面对日益猖獗的垃圾电话和推销骚扰，一家名为Jolly Roger的电话服务商正在用一种颇具创意的方式反击——利用人工智能（AI）模拟“话痨”角色，让推销员陷入无休止的对话。该服务通过接入ChatGPT和语音调制软件，生成一批极具迷惑性的虚拟人物，如“糊涂老人”怀特·怀特比尔德或“容易分心的母亲”萨尔蒂·莎莉，它们能主动与来电者互动，将通话时间延长至30分钟以上。
AI驱动作战：从语音演员到ChatGPT
Jolly Roger已运营七年，近期整合了ChatGPT能力。联合创始人罗杰·安德森介绍，过去他们需要雇佣真人语音演员录制脚本，而ChatGPT的加入使脚本生成完全自动化，并能根据推销员的反应实时调整对话。生成的脚本通过AI文本转语音工具Play.HT朗读，克隆的声线来自朋友和家人——例如史蒂夫·伯克森的父亲提供45秒样本，便克隆出“怀特·怀特比尔德”的声线。
初期集成AI时遇到挑战：ChatGPT最初拒绝“浪费时间”，因为其设计原则是提供帮助。安德森和伯克森通过“超级提示词”微调，使模型平衡“有用、有趣和吸引人”。现在，用户订阅后可通过云电话系统接入，并查看、收听和分享AI机器人与推销员的录音。
垃圾电话泛滥：数字触目惊心
根据YouMail的机器人电话指数，自2016年以来美国垃圾电话数量激增：2016年2月仅22.8亿次，2019年10月达到峰值56.6亿次，2022年11月仍有47亿次，2023年5月回升至50.8亿次。这些呼叫通常先由自动语音提示筛选，再转接真人。Jolly Roger正是瞄准这一痛点，通过消耗推销员时间间接减少其有效触达。
市场影响与政府行动
虽然Jolly Roger仅能占用极小部分活跃诈骗电话线路（创始人估算不超过1%），但其模式为反骚扰电话市场提供了新思路。同时，美国成立了反机器人电话多州诉讼工作组，对参与非法机器人电话的公司提起诉讼。政府监管与民间AI工具的协同，正在推动垃圾电话治理向技术对抗演进。
从市场角度看，AI语音生成和对话式反欺诈服务正成为一个新兴细分领域。据估算，全球反垃圾电话市场2025年将超过30亿美元，而融入生成式AI的产品能大幅降低人工成本。Jolly Roger的订阅制模式（每月9.99美元起）证明了用户愿意为“报复性乐趣”付费。不过，随着运营商和监管机构采用STIR/SHAKEN等协议，AI对抗的持续升级可能促使推销方也引入AI转接，形成“军备竞赛”。
尽管如此，Jolly Roger的案例展示了AI在消费者保护领域的非传统应用。正如安德森所说：“只要还有电话推销员存在，我们就会继续创造更聪明、更烦人的角色。”在完全杜绝可疑呼叫的世界到来之前，这种“以毒攻毒”的AI策略或许是最令人解气的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