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0年3月，Barron's 杂志发布了一篇名为《Burning Up》的封面文章，详细描述了互联网公司如何快速烧钱，并预测投资者将不愿再提供资金。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篇文章恰好出现在纳斯达克指数创下五年570%涨幅的顶峰后不到十天，随后市场暴跌78%。如今，类似的疑虑正在AI领域蔓延。
MIT报告引发的“闪崩”
本周，一份来自麻省理工学院（MIT）的报告直接动摇了投资者对AI泡沫的信心。报告得出结论，“95%的组织在生成式AI投入上获得零回报”。这一消息导致Palantir股价一度暴跌20%，Nvidia和AMD分别下跌8%和11%。分析师指出，如果这标志着投资者对那些AI热门股的“恋爱期”结束，那么MIT的报告将难辞其咎。
报告认为，这些AI工具“主要提升个人生产力，而非损益表绩效”，这使企业对继续投入产生怀疑。更严重的是，问题可能是结构性的：与人类智能不同，“大多数生成式AI系统不会保留反馈、不适应环境、也不会随时间改进”。如果企业停止购买软件服务，软件供应商将减少对云服务的采购，超大规模云计算企业将停止购买芯片制造商的GPU，这一连锁反应将重创美国经济——毕竟，超大规模企业在数据中心和能源领域的巨额投资是当前经济的重要支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对比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当前AI泡沫的核心矛盾在于投资端与技术本体的分离。尽管Palantir的涨幅已超过1999年的思科（Cisco），但值得注意的是，思科如今正靠着AI业务接近2000年历史高点。图中显示，美国在数据中心上的支出即将超过办公建筑投资——这一基础设施狂潮本身就是AI泡沫的产物。
另一个有趣的数据是OpenAI使用量的骤降：Ben Carlson指出，OpenAI用户量陡降恰好与学年结束重合。投资者只能寄希望于AI找到比“学生代写作业”更好的应用场景。与此同时，美国通过AI投资泡沫来支撑其经常账户赤字——蓝色区域代表流入美国股市的投资资金，绿色区域则是政府债务。
泡沫终将破裂，但AI刚刚起步
文章引用艾伦·图灵（Alan Turing）1947年的名言：“我相信在本世纪末，人们将能谈论机器思考而不被反驳。”图灵在20世纪30年代构思人工智能时，第一台实用的计算机尚未诞生。当前的AI投资泡沫极大地加速了图灵愿景的实现，但这一愿景并不依赖于泡沫本身。
正如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真正创新的公司利用了基础设施的废墟——例如2018年宝洁（P&G）削减Facebook广告支出，反而为那些更擅长在线广告的新竞争者打开了空间。同样，MIT调查的企业或许只是不知道如何用好这项新技术。
值得关注的是，最新版本的ChatGPT虽然被普遍认为进步幅度不如迭代，但已经能创造出人类数学家无法独立得出的“原始研究级数学”，甚至设计出“人类无法理解”的物理实验。一位研究员对Wired表示：“它的输出太复杂，像外星AI的产物——人类绝不会做出这种东西。”连物理学家都难以理解AI，企业感到挣扎也就不足为奇了。
回到历史：美国经济咨商局领先经济指标（蓝线）已大幅下降，但股市（红线）却持续攀升。投资者正在破纪录地涌入债券基金——尽管所有人都在警告不可持续的政府赤字。图灵在1950年写道：“机器常令我感到意外。”这种意外或许不是泡沫破裂本身——它大概率最终会破裂——而是当泡沫破裂时，AI的发展才刚刚开始。
正如文末的图表暗示：新一代“堕落一代”的千禧一代正推动美国股市交易量飙升，而市场却在无视传统预警信号。泡沫与创新交织的剧本，正在AI时代重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