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白宫整整25天后,David Sacks终于以“业界评论人”身份公开出手——不谈政策,直评AI产业商业逻辑。在All-In Podcast最新一集中,这位前白宫AI暨加密沙皇对Anthropic给出罕见的高评价与犀利批评并存的评论。
Anthropic年化营收300亿美元,coding路线精准切中企业痛点
Sacks指出,Anthropic押注程式码生成,精准切入企业IT预算的核心痛点。企业采购AI工具,最容易说服财务长掏钱的理由不是“更聪明的助理”,而是“工程师效率提升、节省人力成本”。Claude在coding场景表现强势,让Anthropic在企业客户中快速建立口碑。数字支撑了这一判断:Anthropic年化营收(ARR)已突破300亿美元,首度超越OpenAI约250亿美元的规模;今年2月单月新增ARR达60亿美元;年度合约超100万美元的企业客户从500家倍增至逾1,000家。Sacks的结论是:Anthropic的企业转型不是意外,是策略清晰的成果。
他还提到,Anthropic正积极扩展agent功能,让Claude从问答工具升级为能主动执行任务的自动化代理,这符合企业对AI的下一波需求。
对比OpenAI:消费端扩张的宿醉
Sacks对OpenAI的评论带着“早说了吧”的语气。他认为OpenAI过去几年砸重金在消费端——GPT应用、Sora视频生成、ChatGPT订阅——试图打造大众品牌,但这条路烧钱快、变现慢,最终迫使OpenAI向企业市场回头靠拢,还得向投资人承诺17.5%的保底回报来稳住信心。Anthropic没有走弯路,反而后来居上。
强制许可制度:监管捕获的暗箭
然而,Sacks的评论不是单向赞美。他直接用了“sophisticated regulatory capture strategy based on fear-mongering”(精明的监管捕获策略,靠制造恐惧)来描述Anthropic的游说路线。所谓监管捕获,即企业通过积极参与监管制定,把对自己有利的规则包装成公共利益,最终让监管机构优先服务该企业的商业���的。
Sacks具体批评点在于:Anthropic积极推动“强制许可制度”(mandatory permissioning regime)——要求AI模型部署前必须取得政府许可。他认为,这种制度一旦落地,对Anthropic这类有资源应付复杂合规程序的大公司影响有限,却会对规模较小的新创公司形成巨大门槛,实质上阻碍了竞争与创新。换言之,Sacks指控Anthropic一边以“AI安全”为名包装政策倡议,一边坐收“竞争对手被拖慢”的渔翁之利。
Mythos模型研究:真实风险还是恐慌套路?
这一批评在另一集All-In Podcast中延伸到具体事件。Anthropic旗下安全研究团队近期发布Mythos模型相关研究,声称该模型能在数小时内找到主流系统的关键漏洞,引发行业热议。Sacks对此提出质疑:这究竟是真实的技术评估,还是“a tactic”,甚至是“Chicken Little routine”——小鸡大喊“天要塌了”的恐慌套路?他没有排除Mythos研究可能具有真实风险,但明确表示:这类叙事若被用来推动监管,必须接受更严格的外部审查,不能让Anthropic既当选手又当裁判。
AI末日主义是美国“自残”
Sacks把批评拉到地缘政治框架。他警告,美国若持续沉溺在AI doomerism(末日主义)氛围中,是一种“self-inflicted injury”(自残)。他的逻辑是:中美正在进行AI竞赛,美国虽仍领先,但若大量监管能量用于内部管制、让业界反复辩论“AI是否太危险”,只会拖慢自己速度,让中国追上。这一立场与他担任白宫沙皇期间的主轴一致,但如今以“业界评论人”身份说出,少了政治包袱,多了几分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