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FlowPost 发布付鹏署名文章称,美国财长贝森特在一个月内连续在汇率与债券两大核心市场出手,而两次动作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长端美债风险。
先托底日元,再扩大长债回购
文章称,第一步发生在月初,是美日联合进行汇率干预。文中写道,日本作为美债最大的海外官方持有国,如果美国不协助日本干预汇率市场,仅靠日本单边消耗,最终日本官方可能不得不大规模抛售美债来维持汇率。宣布美日联合托底日元,实质上是在提前拆解潜在的美债海外「抛售炸弹」,避免长端美债承压。
第二步发生在周三,是长端国债回购规模翻倍。文章认为,这一安排瞄准了 8 月夏季流动性偏弱的窗口期,直接打击了长端的单边做空力量,并强行压低长端收益率与期限溢价。
长短端利率背后的驱动并不相同
按照文章的分析,短端债券收益率对应的是实体经济中的高生产率投资需求和名义通胀补偿,只要生产率与通胀保持强韧,短端利率就难以下降。
长端收益率的上行动力则主要来自期限溢价(Term Premium)的结构性重估,也就是投资者要求对美国未来财政与制度不确定性获得补偿。文章提到,随着美联储过去几年的缩表(QT)推进,海外央行因外储多元化和本币防御、本土商业银行因 SLR 等监管约束,都在收缩对长期美债的承接买盘。
与此同时,巨额存量低息旧债在 2026 年集中到期,再叠加每年近 2 万亿美元的净新增赤字,财政部投放的巨量长端供给淹没了二级市场有限的买盘。文章据此判断,市场需要更高的期限溢价才能吸引买盘,这直接推高了长端债券收益率,并体现在 2025 年开始美国 30 年期和 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差大幅扩大。
两次干预都在压制长端收益率
文章称,这两次干预的核心目的,是因为长端美债已经触发了「债务利息螺旋」的微观流动性警报。长端收益率过高,会冲击美国抵押贷款利率与企业再融资成本;若不通过财政行政化手段压低 30 年期收益率,做市商拥堵与基差去杠杆就可能把财政赤字问题迅速传导为全市场的抵押品流动性危机。
文中写道,财政部下场充当了最后买家,集中回购 10 年至 30 年期老券,相当于在长端注入持续、确定性的买盘。这一做法吸收了做市商资产负债表上的沉淀存量,压缩了长端债券的期限溢价与流动性折价(Liquidity Discount),并带动长端收益率下行。
相比之下,3 个月至 2 年期短债收益率,本质上仍是对未来美联储联邦基金利率(FFR)路径的无风险贴现。在通胀仍具粘性、美联储按兵不动或维持限制性高利率的背景下,短端收益率继续获得支撑。
收益率曲线被压平,长端信号功能减弱
文章认为,当短端被央行与通胀刚性「钉死」,长端又被财政部强行干预时,长端收益率会向高企的短端收益率靠拢,进而压缩 10Y-2Y、30Y-10Y 利差,形成典型的收益率曲线扁平化。
文中同时指出,历史上曲线扁平甚至倒挂,往往是市场自发交易对经济衰退的定价;但当前这一轮平坦化带有明显的财政行政干预痕迹。短端反映的是通胀与央行之间的博弈,长端反映的是财政部的负债管理防御,长端利率因此失去了一部分作为经济前瞻晴雨表的功能。
对科技股估值与海外配置意愿的影响
文章称,10 年期和 30 年期无风险基准利率被人为压低后,例如 10 年期被压回 4.6% 附近、30 年期回落,这会直接缓解远期现金流折现对估值的压力,对现金流很强的大型科技股和 AI 领头羊起到估值托底作用,同时把更多波动转回到企业自身基本面。
文章最后表示,美日联合干预叠加热钱回流,使长端美债收益率被压平,降低了海外资金跨境套息的吸引力,例如做多长端美债、做空日元或欧元的交易吸引力下降;这也会促使海外官方与机构降低对长期美债的边际配置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