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十号乙首飞成功并完成回收后,商业航天板块并未延续强势,反而在7月13日冲高回落,出现全线下跌。

当天,电科蓝天跌超10%,航天动力、信维通信、通宇通讯纷纷下挫。深成指、创业板指双双跌逾2%,前期热门AI方向修复反弹,航天板块资金明显流出。
技术突破点燃行情,板块却只强了一个周末
7月10日12时15分,长征十号乙在海南商业发射场升空。这枚火箭全长63米、起飞推力890吨,在一二级分离约6分钟后,一子级垂直返回,并被“领航者”号回收平台的柔性阻拦网兜住。
按原文说法,这是中国首次实现大运力火箭一子级可控回收,也是全球首次网系回收,中国由此成为继美国之后第二个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
这一消息在7月10日迅速点燃市场。30余只个股涨停,中国卫星、中国卫通两大千亿市值公司直线封板。不过,周五的涨停潮很快切换为周一的砸盘日,板块风格出现剧烈反转。
原文将矛头指向量化交易
文章认为,这轮“急跌—急涨—回踩”的根源不在消息面,而在资金结构。

据《证券时报》,公募、社保长期低配甚至空配商业航天。涨幅超100%的斯瑞新材、信息发展,前十大流通股东中至今没有公募基金身影;航天动力、航天发展虽有机构参与,但整体持仓规模有限。
在这种结构下,板块缺少长线底仓支撑,资金分散,涨时容易集中涌入,跌时缺少承接。原文援引数据显示,量化资金占A股成交额的20%到30%。在缺乏机构底仓的板块里,这类资金的影响会被放大。
文章称,量化的底层逻辑是波动率套利,涨停潮和砸盘日只是同一套策略的不同阶段。商业航天板块由于公募缺席、长线对手盘不足,更容易被这类资金反复切割。
以航天发展为例,其7月10日龙虎榜买一到买五包括深股通、机构和游资营业部,卖五则出现东方财富拉萨团结路第一营业部。涨停日当天,机构净买入8571万元,拉萨散户净卖出1806万元。该公司近半年累计上榜8次,上榜后5日平均跌10.66%。
一级市场仍在持续押注商业航天
与二级市场波动形成对比的,是一级市场对商业航天的持续投入。

据泰伯智库统计,2026年上半年,国内商业航天公开披露融资事件89起,融资金额151.3亿元。其中,火箭发射赛道融资金额占比44%,是获得资本投入规模最大的细分方向。原文称,国家与地方引导基金是“耐心资本”的主力,行业正从“自发探索”转向“国家系统引导”。
文章同时举例称,SpaceX今年上市后市值达到1.77万亿美元,而其2025年净亏损49.4亿美元。按照原文逻辑,一级市场和长期资本看的并非短期利润,而是太空经济的长期空间、轨道资源占位以及未来运力。
原文提到,赛迪智库给出的市场规模为2.83万亿元,未来五年内还存在上万颗卫星的发射需求。在这一框架下,一级市场的定价逻辑与当前二级市场并不处于同一时间轴。
过去两年,板块驱动因素从概念走向技术验证
文章将近两年的商业航天行情分为三段。
第一波出现在2025年初。中国向国际电信联盟一次性提交20.3万颗卫星的频率与轨道资源申请,覆盖14个星座。彼时市场开始炒作“中国版SpaceX”概念,中国卫星市盈率一度达到2400倍,中国卫通也曾公告提示“击鼓传花效应十分明显”。

第二波出现在2025年末。国家航天局设立商业航天司,科创板第五套上市标准出台,为未盈利火箭企业融资扫清障碍,蓝箭航天冲刺A股“商业航天第一股”。不过,朱雀三号、长征十二号甲的回收试验失败,技术尚未完成验证,行情随后退潮。
第三波发生在2026年春季。可回收火箭进入密集测试窗口,朱雀三号遥二完成静态点火,力箭二号首飞成功,长征十号乙原定4月首飞。一季度财报也首次更清楚地展示出产业链利润分布:上游盈利强、下游承压重。但天龙三号点火升空后飞行异常,首飞失利,4月3日的爆炸再度让市场降温。
而在最近三个交易日前,商业航天板块已连跌8%,神剑股份跌停,多只个股跌超10%。直到7月10日中午,长征十号乙在海南完成“入轨发射+可控回收”全流程闭环,市场情绪才被再次点燃。
可回收火箭成本逻辑正接受公开市场检验
原文认为,几轮行情下来,板块驱动力升级路径已经比较清晰,即“概念—政策—技术验证”。但资本市场的定价主导力量,却从早期游资,逐步演变为游资、散户,再到近几轮中量化模型影响加重。
从产业逻辑看,可回收技术是核心变量。文章称,一级箭体占火箭成本70%以上,若能回收,理论上可省下约70%的制造成本。SpaceX猎鹰9号通过34次重复使用,将单位入轨成本压至每公斤1.9万到2.8万元人民币;国内当前发射报价为每公斤5万到10万元;蓝箭航天朱雀三号的目标是降至每公斤2万元以下;若可回收真正成熟,业内估算最终有望降到每公斤1000元以下。

需求端方面,GW星座规划12992颗卫星,千帆星座规划13904颗加1296颗,总规划超过5万颗卫星。与之对应的供给端则较为有限,全国商业发射工位仅有18个,另有7个在建,平均排队一个月。文章据此认为,在“星多箭少”的背景下,火箭运力本身就是战略资源。
元禾辰坤在《低轨卫星互联网行业研究报告》中给出的投资优先级是:火箭整箭高于卫星运营商,高于卫星整星,高于卫星零部件。其逻辑是,谁先攻克回收、压低成本,谁就更接近掌握星座市场的关键入口。原文还提到,民营火箭赛道最终可能只容纳两到三家头部公司。
下半年将迎来密集验证窗口
按文章梳理,下半年商业航天产业链将迎来一轮集中压力测试。
朱雀三号遥二回收试验被视为近期重要考题。如果成功,它将成为民企首款实现轨道级回收的液体火箭。智神星一号首飞在即,天龙三号在4月失利后也将在下半年复飞。长征十号乙则计划在年底前尝试首次复用飞行,从“能回收”走向“能重复用”。
资本市场层面,SpaceX上市后达到1.77万亿美元市值,也为全球商业航天提供了新的参照线。蓝箭航天科创板IPO已推进到问询阶段,中科宇航紧随其后,国内火箭公司估值体系也将首次在公开市场接受检验。

业绩方面,中国卫星7月12日披露上半年业绩预告,预计净利润3050万元到3650万元,同比扭亏;上游的臻镭科技Q1单季营收超过4亿元、利润率31%,铂力特Q1营收增长40.5%、净利润翻倍;下游航天宏图Q1营收下滑86%,已经*ST。原文借此指出,产业链上下游的盈利分化仍然明显。
产业拐点与定价拐点仍未重合
文章最后认为,长征十号乙成功回收,是中国商业航天一次历史性突破,可回收技术已迈过关键门槛,成本下降路径被打通,这对产业是明确信号。
但从市场表现看,产业进展并不等于资金会立即完成重估。眼下板块波动依旧很大,量化主导下的定价体系没有退出,上游赚钱、下游亏损的利润分化也尚未收敛。
原文的结论是,商业航天的产业拐点与定价权拐点之间,仍有一段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