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密货币游说团体Coin Center近日发布了一份详细报告，进一步阐释其核心论点：软件代码属于言论自由，应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保护。在加密开发者是否可能因其发明的使用方式而承担刑事责任的持续争议中，该报告为法律框架提供了重要参考。
代码即言论：宪法保护的基石
报告由执行董事Peter Van Valkenburgh和研究主管Lizandro Pieper共同撰写。他们指出，编写和发布加密货币软件代码与写一本书或出版一份食谱在法律性质上是相同的。“他们是发言人和发明家，而不是代理人、保管人或受信人。”报告强调，对仅从事软件发布和维护的开发者施加预先注册或许可要求，本质上是对言论和表达活动的事先限制，这在宪法上几乎总是违宪的。
两位作者认为，第一修正案为开发者提供了严格的宪法保护，因为他们的核心活动是言论和表达，而非金融中介行为。他们批评部分下级法院混淆了行为与言论的界限，错误地认为由于软件可以执行并产生现实效果，因此更接近行为而非言论。报告明确反驳：“我们论证这些活动是纯粹的言论，最高法院的现有判例支持这一解释，即使一些下级法院走了弯路。”
监管分界线：何时从言论转入可监管行为
报告旨在为法院和监管者提供一个清晰的框架，以区分受保护的软件发布行为和开发者的专业行为。Van Valkenburgh和Pieper指出，只有当开发者控制用户资产、代用户执行交易或以用户名义做决策时，才跨越到可监管领域。他们引用1985年的Lowe v. SEC案——最高法院在该案中裁定，一家不持有客户资产也不代客户采取行动的出版商受言论自由保护，不构成从事受监管的专业活动。
这一原则对加密货币领域尤为关键。由于自托管和点对点交易消除了对中央中介的需求，传统上受监管的金融机构角色被弱化。报告警告说，出于“行政便利”而将软件开发者视为金融中介的做法是错误的。“加密货币软件并不要求发明新的法律原则或新颖的例外。它需要的是将既定的第一修正案原则忠实地应用于新的技术背景。”
近期案例凸显保护必要性
这一报告发布的背景是去年几起备受瞩目的加密开发者定罪事件。Tornado Cash开发者Roman Storm被判犯有共谋经营无牌汇款业务罪，其律师正试图利用Cox Communications Inc. v. Sony Music Entertainment案来争取撤销指控。隐私比特币钱包Samourai Wallet的联合创始人也因同样罪名被判4至5年监禁。
这些案例引发了行业对开发者责任的广泛担忧。Coin Center的报告被视为为开发者提供法律辩护的理论基础——如果代码本身是言论，那么仅仅编写和发布代码不应导致刑事责任。报告强调，在计算机时代，软件是表达思想组织经济活动的主要方式，保护代码即保护言论自由。
市场影响与行业展望
该报告的发布可能对加密行业产生积极影响。首先，它为开发者提供了更强的法律确定性，有助于吸引更多开发者加入加密项目。其次，它可能推动立法者重新评估针对去中心化软件的监管框架，例如美国国会正在审议的《CLARITY法案》等。最后，如果法院采纳此框架，将大幅降低开源区块链项目的合规风险。
不过，报告也承认区分“纯粹的代码发布”和“可监管的服务提供”并非易事，尤其是在智能合约和DeFi场景中。未来，监管机构是否会接受“代码即言论”的论点仍存悬念，但Coin Center的这份报告无疑为辩论提供了坚实的宪法分析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