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ched 把赌注压在 AI 推理芯片上
专为 AI 推理设计的芯片,正开始冲击通用芯片的地位。TechFlowPost 在文章中提到,过去几年 AI 主要依赖通用芯片,英伟达 GPU 可以覆盖绘图、训练和推理等多种任务,但代价是很难把单项能力做到极致。现在,多家科技公司都在推进更聚焦的专用芯片路线,OpenAI 在做,谷歌已有 TPU,亚马逊也推出了 Trainium,博通今年则因帮助谷歌制造这类芯片而带动股价上涨。

文章把这条变化线索落在一家名为 Etched 的公司身上。公司由三名从哈佛退学的年轻人创立,目前几位创始人都在 25 岁上下。Etched 成立四年,至今还没有卖出过任何产品,但已获得 Peter Thiel、Jane Street 以及台积电关联创投基金等投资方支持,累计融资约 8 亿美元,估值 50 亿美元。
据外媒公开报道,这家公司手中还握有超过 10 亿美元订单,而订单对应的芯片尚未造出。Etched 的核心判断是,AI 行业烧钱重点正在从训练转向推理,也就是模型在回答用户问题时的计算过程。
把 Transformer 直接“焊”进硅片
Etched 的产品思路很激进。文章称,这家公司要做的不是一颗通用芯片,而是一颗只为推理服务、并把 ChatGPT 这类大模型所依赖的 Transformer 底层架构直接固化在硅片里的芯片。
按 Etched 自己公布的数据,在相同任务下,8 颗 Etched 芯片可以替代 100 多颗英伟达 H100。报道同时指出,这一数据尚未经过第三方验证,但它构成了 Etched 向英伟达发起挑战的核心依据。
这种设计带来的优势和风险都很直接。由于不再为灵活性预留大量空间,更多晶体管可以用于堆叠算力,推理速度得以提升。代价也同样明显:如果未来 AI 主流架构不再是 Transformer,这颗芯片就可能迅速失去用途,且几乎无法通过软件更新修正。
Etched CEO Gavin Uberti 在 2024 年 A 轮融资阶段的公开访谈中就承认,公司押下的是 AI 领域里最大的赌注之一。如果这套架构失效,公司就会出局;如果它继续成立,Etched 可能成长为“有史以来最大的公司”。当时 Uberti 23 岁,公司账上刚有 1.2 亿美元。两年后,Etched 已拥有 8 亿美元融资和 10 亿美元订单,但芯片仍未正式出厂。

推理成本成为新焦点
文章认为,训练是英伟达长期建立优势的领域,但推理并不完全相同。训练是把模型从零训练到可用,通常以数月为周期集中消耗算力;推理则是在模型完成训练后,持续为海量用户生成回答,是一项高频、持续发生的成本支出。
据多家外媒报道,推理已经取代训练,成为 AI 公司最大的持续成本,也是当前的主要瓶颈之一。报道还提到,有消息称 Anthropic 可能在本季度依靠推理利润率转向盈利。
目前大多数推理任务仍运行在英伟达 GPU 上,而 GPU 并不是围绕推理单一场景设计的。Gavin Uberti 在访谈中给出的数字是,GPU 集群执行推理任务时,实际算力利用率往往只有两三成,超过一半能力被浪费。文章据此写道,如果花 5 万到 15 万美元购买一台英伟达设备用于推理,真正有效使用的部分可能只有约三成,其余资源主要变成了发热和耗电。
在这一判断下,投资人押注的是 AI 开支重心正在转移:训练仍是英伟达 CUDA 生态和通用 GPU 的强项,但推理更单一、重复,更适合由专用芯片去做。
文章还提到,Bryan Johnson 也是 Etched 的投资者之一。Johnson 公开表示,几年前 Etched 的两位辍学创始人曾找到他,称更快的 AI 芯片可以加速长寿研究,芯片生成 token 的速度越快,找药和破解疾病的速度也会越快。
今夏交货,真正考验才开始
Etched 押注四年的芯片将在今夏交付。这对一家成立四年、从未售出产品的公司来说,是第一次接受真实部署检验:芯片进入客户机房后,是否真能像展示材料中那样成为为推理而生的产品,将很快见分晓。
不过,文章也指出,牌桌本身已经出现变化。Etched 固化在芯片里的,是它三年前对 AI 主流形态的判断;而在其埋头造芯片的几年里,部分模型结构已出现新变化。过去单一模型统一处理所有问题,这两年领先的一批开源模型则把结构拆成许多模块,每次仅调动其中一部分工作。文中点名 DeepSeek 和 Qwen,称这些走在前沿的中国开源模型都采用了这类新结构。

软件更新可能只需要几周,但芯片从设计到量产需要两年。把架构固定到硅片里,本质上也是在押注变化不会来得太快。
文章将这一逻辑与上一轮加密周期中的以太坊专用矿机作类比:早期以太坊挖矿也出现过只服务单一算法的专用硬件,性能远超通用显卡。但 2022 年 9 月,以太坊把挖矿规则从拼硬件改成拼持币,全球为其打造的矿机和大量显卡随之失去用途,数十亿美元硬件价值一夜归零。
Etched 创始团队清楚这一点。按照 Gavin Uberti 在访谈中的说法,公司的应对方式是抢时间。他反复强调“太晚了”这个判断,认为 Etched 在专用推理芯片上至少领先英伟达、谷歌等大公司 18 个月。等巨头回过神并推出同类产品时,Etched 希望自己已经迭代到第二代,并锁定客户。
这意味着 Etched 不只是在赌 Transformer 仍会是主流推理架构,也在赌自己能在架构变化快到芯片来不及跟上之前,先完成交付并占住市场。
这不只是一家公司的单点冒险
文章最后指出,Etched 的故事并不只属于 Etched。无论是英伟达、博通、寒武纪还是 Cerebras,这类芯片公司背后都对应着对某条技术路线的押注。投资者买入的不只是当期业绩,也是对技术能否持续足够长时间、从而覆盖前期投入的一种判断。
在这个意义上,Etched 只是把赌注推到了最极端的位置:它把架构直接焊进硅片,输赢几乎没有缓冲空间。若变化放缓,专用化路线的优势会更突出;若变化提速,固化得越彻底,承受的冲击也可能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