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者 Eric Lu 发布的「Ghost Font」在社交平台迅速走红后,很快迎来反转。这个用动态噪点视频隐藏文字的实验,原本被视为一次“人类能看懂、AI看不懂”的尝试,但不到一天,提示工程研究者 Riley Goodside 就用一句提示,帮 GPT-5.6 Sol 读出了真正的隐藏消息。
动态噪点视频最初让模型集体误判
Ghost Font 的做法是:用户在网页中输入一行文字,系统在浏览器本地生成一段视频。组成字母的像素统一向上滑动,背景噪点则统一向下滑动。人眼可以靠运动感知迅速识别内容,但如果把视频拆成单帧,每一帧都接近纯噪点。
Eric Lu 用 Claude Fable 和 GPT-5.6 Sol Ultra 测试这一机制。两者都没有读出真正的隐藏消息,而是读到了作者预先埋设的诱饵文字。文中还提到,ChatGPT 5.5 Pro 花了 19 分钟后,最终给出了一条并不存在的信息,连诱饵内容都没有读对。

按照介绍,用户可以直接在网页中输入文字并下载噪点视频,再把它发给别人。整个过程都在本地浏览器完成,不经过服务器,数据也不会外传。体验链接为:https://www.mixfont.com/ghost-font 。
为何人能看懂,模型却容易失手
文中将这种差异归因于格式塔(Gestalt)心理学中的“共同命运”法则:当一组点沿同一方向运动时,人会自然把它们视作一个整体。Ghost Font 正是利用这一点,让字母和背景在相反方向移动,从而让视觉系统快速完成分离。

但对当前多模态模型来说,输入视频往往仍是按帧处理。文章将其形容为“图像模型套了个视频壳”——即便喂入视频,也更像是把它拆成许多静态画面逐一分析。在这种处理方式下,Ghost Font 的运动信息很容易丢失,模型反而会落入诱饵信息的陷阱。
第二层设计:专门给 AI 挖的诱饵
Ghost Font 不只依赖动态噪点本身。Eric Lu 还在每段视频里加入了一条诱饵信息,用来干扰那些带本地代码执行环境的 Agent。文章称,这类系统即便想到去分析像素运动,也可能先命中诱饵,然后错误地报告“破译成功”。
文中举例称,有人用 Gemini 3.1 Pro 测试后,模型返回“SEND NUDES”,而这正是作者埋下的诱饵内容。Claude Fable 即便开启 Max 推理模式,结果仍然落入同一陷阱。

一句方向提示让 GPT-5.6 Sol 读出正确信息
转折来自 Riley Goodside。他没有使用代码、多步推理链或 Agent 框架,只给 GPT-5.6 Sol 一句提示:“组成字母的噪点向上滑,其余的向下滑。”
在这句方向信息下,Sol 用了 1 分 56 秒读出正确答案:“RILEY WAS HERE.”

文章还提到,另一些测试者只用两张间隔 1.5 秒的截图喂给 ChatGPT 5.6,并告诉模型“背景在匀速运动”,模型就通过差分方式让字母显现出来。按文中说法,这说明 AI 并非绝对不能感知运动,而是在默认情况下不会主动朝这个方向推理。
从 ZXX 到 Ghost Font:反 OCR 设计再被 AI 追上
文章把 Ghost Font 与 2013 年发布的 ZXX 字体作对比。ZXX 由前 NSA 承包商、韩裔设计师 Sang Mun 推出,共有六种变体,通过迷彩、噪点、划线和假标记来伪装字母,目标是对抗 OCR 光学字符识别。
当年,ZXX 曾被 CNN、Salon 等媒体报道,也被设计界视为反监控工具。但按文中说法,如今把 ZXX 图片交给 ChatGPT 5.5,一次提问就能完整识别,连小字细节也不会漏掉。文章据此写道,ZXX 撑了十年,Ghost Font 只撑了一天。

Ghost Font 抛出的核心问题
这项实验最终指向的,不只是一次短暂的“反 AI 字体”成功。文章提出的问题是:AI 的感知能力距离人类还差多远?在这次案例里,给出的答案是——可能只差一句提示词。
文中还提到 CAPTCHA 的例子,认为静态验证码已基本被 AI 攻破,而动态验证原本看起来像是一条可行路径。不过,Goodside 的测试说明,只要给出足够明确的方向提示,模型也可能迅速学会如何处理动态信息。

文章同时指出,现在针对 AI 的视觉测试大多仍停留在静态图片层面,较少真正检验“看运动”的能力。随着原生支持视频理解的多模态模型出现,运动感知未必还会是必须依赖人类提醒的能力。
Eric Lu 表示,他计划将 Ghost Font 开源,希望在 AI 接管更多环节的时代,人类还能保留一部分独有的创造力。文末附上的参考资料包括 Eric Lu 与 Riley Goodside 在 X 上的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