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稍早，Google 与美国国防部的 AI 军事合约正式生效。同一天，逾600名Google员工的联署抗议信也送达执行长 Sundar Pichai 的信箱。这不是巧合，而是Google内部长期拉锯的一个截面：公司要往哪里走，员工有不同答案，但最终决定权从来都在管理层手上。
合约内容：API 存取，不含定制开发
彭博记者确认细节：合约金额约为2亿美元，允许美军以“任何合法政府目的”使用Google AI系统。Google发言人在宣告中强调，这是一份API存取合约：五角大楼可直接连接Google的商业模型，但不包含定制工作或模型开发。
“我们相信，按业界标准条款提供商业模型的API存取，包括在Google基础设施上执行，是支持国家安全的负责任做法。”
所谓API存取，简单说就是让五角大楼的系统能直接“呼叫”Google的AI模型，取得分析结果，但Google不替军方从头打造专属工具。Google同时宣告：“公司仍致力于公私部门的共识：AI不应用于境内大规模监控，或在缺乏适当人类监督的情况下用于自主武器”。
Anthropic 离场留下的缺口
这笔合约的时间点，很难脱离一个更大的背景来理解。五角大楼今年稍早与 Anthropic 的合作出现破裂，目前正试图将 Anthropic 及其 Claude AI 工具驱逐出美国国防供应链，并积极寻找新的科技巨头合作伙伴。Google此时签约，外界普遍将其解读为填补 Anthropic 离场后留下的空缺。
对Google而言，这也是一次路线的重新确认。2018年，Google员工抗议公司参与五角大楼的 Project Maven 计划（一个利用AI分析无人机影像的军事项目），被彭博记者描述为“美国现代战争的核心”。那次抗议让Google最终不续约，并公开承诺不制造武器及其他潜在有害技术。但2025年，Google悄悄从AI伦理政策中移除了部分限制性语言。这份新军事合约，是政策松动后的第一个大型落点。
值得一提的是，Google也在同一时期悄悄退出了五角大楼一项规模1亿美���的竞赛。该计划旨在开发声控自主无人机蜂群技术。彭博取得的内部档案显示，退出决定来自内部伦理审查；但Google对外的官方说法是“资源不足”，折射出公司在军事AI议题上一贯的模糊处理。
600人联署：抗议能改变什么？
合约签署当天，包括 DeepMind 研究人员在内的逾600名Google员工将一封公开信送交 Pichai。信中写道：“我们是对Google与美国国防部正在进行的谈判深感忧虑的Google员工。作为从事AI工作的人，我们知道这些系统可能集中权力，而且它们确实会犯错。”员工的担忧集中在两点：AI系统在军事情境中的错误风险，以及权力集中带来的不可逆后果。抗议信的诉求明确：拒绝合约。但结果管理层仍决定合约照签。
这是Google员工抗议军事AI合约的第二次大规模行动，结局与2018年截然相反。当年的抗议让公司退出 Project Maven；这一次，抗议信与合约几乎同日存在，但600人的联署没有改变任何商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