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合伙人 Shaun Maguire 认为,硅谷原本应是全世界最「反共识」的地方,但现在正走向相反方向。
称硅谷逐渐形成「单一文化」
Maguire 表示,自己在 6 年前离开硅谷,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里逐渐形成「单一文化(monoculture)」。他甚至将硅谷形容为「地球上群体思维最极端的地方」。
按他的说法,参加一场硅谷晚宴时,桌上的人几乎都来自科技行业。当所有人共享同一套价值体系后,彼此之间也会出现一套无形排名。
估值、品牌与职位构成默认等级
他举例称,这套默认秩序大致表现为:1,000 亿美元公司创始人,高于 500 亿美元公司创始人;一线创投 Managing Partner,高于 500 亿美元上市公司受聘 CEO;后者又高于 100 亿美元公司创始人。公司估值、基金品牌、职位和资历,最终组成一套所有人心照不宣的「The Hierarchy」。
Maguire 认为,问题不只是人们喜欢比较,而是这套等级制度开始影响人们是否敢说出自己真正相信的事情。一个人越清楚自己在 Hierarchy 中的位置,就越容易向权力靠拢,也越不愿挑战地位更高的人。
从众压力削弱创造力
在他看来,一个本应奖励异端、鼓励反共识的地方,反而产生了强烈的从众压力。当所有聪明人都开始思考「其他聪明人怎么想」,创造力也会被削弱。
而 Maguire 自己恰好也是这套等级中的既得利益者。他是红杉资本合伙人,拥有 Caltech 物理学博士背景,也身处全球顶级创投圈。
对于如何面对这套秩序,他给出的回答是:「拒绝这套荒谬的东西。保持古怪、独立思考、对自己诚实,然后享受其中。」
这也构成了他对硅谷现状的核心质疑:对于一个依靠「反共识」创造财富的行业来说,当反共识本身变成一种共识,硅谷还剩下多少真正的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