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专栏作者 Greg Ip 将稳定币称作事实上的“私人货币”,焦点不在加密市场本身,而在货币控制权。文章指出,当 USDT、USDC 这类稳定币的发行与赎回由 Tether、Circle 等私营机构决定,而非由中��银行调节时,货币供应的一部分正在脱离传统央行体系。
素材提到,稳定币总市值已超过 2,000 亿美元,其中 USDT 与 USDC 发行方合计持有逾 1,500 亿美元美国国债与逆回购协议。这让稳定币不再只是加密交易的结算工具,也越来越接近货币经济学中的“近货币”。它们具备高流动性、可用于交易和转移,而且链上转账可以 24 小时运行,不依赖银行清算系统。
稳定币储备正在嵌入美国国债市场
按文中列举的数据,Tether 持有约 1,130 亿美元资产,其中超过 80% 配置于美国国债、逆回购协议和货币市场基金;Circle 的 USDC 储备中,美国国债与现金占比也超过 85%。这意味着,稳定币发行商已是美国短期国债市场的重要买方。
文章同时提到,Spyros Andreopoulos 认为稳定币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美元需求。《GENIUS 法案》框架下,相关储备资金会有相当比例流向联邦债务。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还预计,稳定币规模可能增长到 2 万亿美元,届时其持有的国债仓位足以影响短期利率曲线。
Greg Ip 的担忧在于,这类货币创造过程缺少央行逆周期机制。银行体系出现压力时,仍有存款保险和央行流动性工具支撑;稳定币发行方则主要依赖出售储备资产应对赎回。若遇到集中赎回,抛售国债可能放大短端利率波动。
美国与欧盟对稳定币监管走向分化
素材显示,美国和欧盟正在形成两条明显不同的监管路线。美国的《GENIUS 法案》已由特朗普签署成法,核心思路偏向市场主导:要求发行商持有高流动性储备,包括美元现金、受保存款和剩余期限不超过 93 天 的国债,但对杠杆和资本充足要求相对宽松。
欧盟 MiCA 则更接近传统金融监管逻辑。它把稳定币区分为“资产参考代币”和“电子货币代币”,并对资本要求、投资者保护、储备隔离和定期审计提出更细致规范。两种路径背后,是对稳定币本质判断的不同:美国更强调支付创新,欧盟更强调系统性风险防火墙。
台湾尚无专门框架,跨境结算场景已出现
文章把台湾放在更直接的位置上讨论。素材称,台湾目前尚无稳定币专门法律,央行多次表达谨慎态度,认为稳定币可能冲击货币政策传导,但仍缺少明确时间表。与此同时,USDT 与 USDC 已在台湾场外市场和加密货币交易所被广泛使用,部分国际贸易场景中也已出现稳定币结算。
对一个每年处理超过 7,000 亿美元进出口贸易 的经济体来说,这不是抽象讨论。若企业和个人持续扩大以美元稳定币进行跨境支付和结算,新台币货币供给的观察与调控都可能受到间接影响。
对比亚洲其他地区,香港已推出《稳定币条例》,采用发牌制度,并要求持牌发行商在香港设有实体办公室且保持足够流动性储备;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则将稳定币纳入《支付服务法》,要求单币种稳定币的储备资产存放于独立信托账户。素材认为,台湾若迟迟不建立框架,可能面临监管套利风险。
争议已不只是加密行业话题
这篇分析还指出,稳定币问题已经进入更广泛的政策讨论。美联储在 2026 年面临的六大关键挑战中,“稳定币监管框架设计”被列为与利率政策、资产负债表管理同等级议题。另一边,Tether 与格鲁吉亚政府合作推出与拉里挂钩的 GELT 稳定币,也显示稳定币不必局限于美元。
一旦稳定币扩展到更多法币锚定模式,讨论焦点就不只是美元影响力,还会转向各国货币主权本身。Greg Ip 文章所抛出的核心问题也由此变得更尖锐:当一种由私营机构发行、由国债支撑、并可全球流通的数字资产已具备货币功能,央行该如何重新界定自己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