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谈 AI 失控、国债困局与机器人经济:人类未必还能掌控

马斯克谈 AI 失控、国债困局与机器人经济:人类未必还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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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10-21 06:55:00
在 Walter Isaacson 主持的 The Builders 最新一期访谈中,Elon Musk 围绕 AI 安全、OpenAI 与 Anthropic、美国国债、机器人经济和人类未来展开近 40 分钟对谈。他称 AI 存在一定概率的生存威胁,但自己无法阻止,只能选择参与并尽量把它引向求真与好奇;他还表示,美国国债问题无法靠削减开支解决,唯一出路是 AI 和机器人,而当数字智能达到生物智能的百万倍时,人类是否还能掌控局面已很难想象。

在 Walter Isaacson 主持的访谈节目 The Builders 最新一期中,Tesla、SpaceX 与 xAI CEO Elon Musk 围绕 AI 安全、美国国债、DOGE 经历、机器人经济以及人类未来谈了近 40 分钟。节目播出日期为 2026 年 10 月 20 日。

马斯克谈 AI 失控、国债困局与机器人经济:人类未必还能掌控 2

这场对谈里,Musk 给出的核心判断很直接:他认为 AI 存在一定概率的生存威胁,但自己无法阻止它,因此只能在「参与者」和「旁观者」之间做选择;而如果数字智能达到生物智能的百万倍,人类是否还能掌控局面,可能已经不是一个现实问题。

AI 有风险,但他选择做参与者

面对 Isaacson 关于其 AI 立场反复摇摆的提问,Musk 说,他确实认为 AI 有一定概率构成生存威胁,但自己无法阻止这件事发生,所以只剩下两个选项:做参与者,或者做旁观者。

他的回答是,参与总比旁观更有意义,也许还能把事情往更好的方向推一点。至于具体怎么做,他给出的答案是,让 AI 最大限度追求真相,并保留好奇心。他把这两点视为 AI 安全的根基。

「不要强迫 AI 说谎」

在解释为什么「求真」与安全有关时,Musk 提到,如果强迫 AI 同时接受两个互相矛盾的命题,就会把它逼疯,而一个疯掉的 AI 不会是安全的 AI。

他拿《2001 太空漫游》中的 HAL 9000 举例:飞船 AI 一方面被要求把宇航员带到黑石碑那里,另一方面又被要求隐瞒黑石碑的存在,两道指令发生冲突后,系统最终走向失控。在 Musk 看来,这个寓言的重点就是「别逼 AI 说谎」。

他还说,好奇心同样重要。一个有好奇心的 AI,可能会想看看人类最终能发展成什么样;相比一个没有人类的未来,一个人类分布在多个星球上的未来更有意思。

模拟理论与「别无聊」

谈到模拟理论时,Musk 说,如果模拟理论成立,那么无聊的模拟可能会被提前关闭。既然人类还存在,就说明这可能是一个有趣的模拟,因此最重要的事就是「别无聊」。

他还提到,自己曾在家中请一位物理学家和一位计算机科学家吃饭,并问两人「我们活在模拟里的概率」有多大。物理学家的答案是 0,计算机科学家的答案是 100%,而且是同时给出的。Musk 说,那自己大概折中取 50%。他补充说,尤其以自己的处境来看,自己真的在造去月球和火星的飞船,这件事本身就「不像真的」。

超级智能未必会管理人类

对于 AI 是否会掌权的问题,Musk 的说法是,人类谈不上「屈从」,但也不可能对一个比自己聪明 1000 倍、100 万倍的系统发号施令。

不过,他并不认为超级智能一定会热衷于管理人类。Musk 用黑猩猩作比喻:人类并不会微观管理丛林里黑猩猩的生活,通常只是让它们待在森林里。他猜测,未来人类与超级智能的关系,大概也会接近这种状态。

OpenAI、Anthropic 与 xAI 的关系

谈到 Anthropic 和 xAI 是否会进一步合作时,Musk 表示,xAI 目前在向 Anthropic 提供其急需的算力。他还说,自己此前去过 Anthropic,见了一群员工,想看看是否有人会触发自己的「邪恶探测器」。

他的评价是,见到的每个人都很好,也很尽责,没有谁显得阴暗或喜欢骗人。不过他也拿公司名字开了个玩笑:现实像个「讽刺最大化器」,Anthropic 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 misanthropic(厌世的)。他还顺带调侃称,OpenAI 并不 open,Stability AI 也不稳定,Midjourney 也不在「半路上」,这些公司的名字都像反义词;而 xAI 很难找到一个对应的反义词。

当 Isaacson 问到 Sam 时,Musk 只给出一句评价:他「太能骗了,离谱」。

他建议前沿模型公司每周开安全会

在监管问题上,Musk 说,自己曾建议五家前沿模型公司每周开一次电话会。原因是,外界总在谈设立监管机构,但监管机构从成立到制定规则都很慢。

他的替代方案是,在发布新模型前一周,先把模型交给竞争对手试用,请对方帮忙找问题。他认为,竞争对手之间的相互审视,反而更能让彼此保持诚实。Musk 举例说,如果有人反馈「我用你们的 AI 造出了核弹」,那最好在正式发布前就把问题修掉。

xAI 的重建与业务整合

谈到 xAI 的发展时,Musk 说,最关键的一点是自己真正花时间待在公司里。按他的说法,xAI 刚开始更像一个「副业的副业」,自己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后来又有整整一年陷在政治、选举和 DOGE 事务里。

他表示,xAI 成立 3 年,而自己是一年多前才真正回归,重新摸清方向。随后,他把 X 与 xAI 合并,之后又并入了 SpaceX。

反思 DOGE 与华盛顿经历

回看那段从政经历,Musk 承认自己待得太久了。他说,自己认为让特朗普当选很重要,理由包括让经济更偏向自由市场、减少官僚主义;他的政治诉求也很简单,就是安全的城市、稳固的边境,以及理想状态下更合理的开支。在这些问题上,他判断特朗普比哈里斯更强。

不过,Musk 也说,自己本该待在幕后,最多待一两个月,因为该看的东西很快就看完了。对于 Isaacson 提到的空军一号、海军陆战队一号和链锯等经历,他承认自己「有一点」被这种氛围带得上头了。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重大决策被做出,偶尔还能施加一点影响,确实很酷,但他在 5 月离开了。

他没有展开谈那个「诡异的周末」,只说「让睡着的狗接着睡吧,别在后院乱挖,你不知道会挖出什么」。他的结论是,自己本该更早回去专注 AI。

美国国债问题,他认为只能靠 AI 和机器人

在解释自己离开政府的真实原因时,Musk 说,他得出的结论是:想从体制内解决赤字问题,不可能。即便总统把这件事当作头号目标,也很难推进,因为削减开支会得罪很多人,而特朗普喜欢被喜欢,不愿因为切断别人的资金而让人不高兴。

他点名白宫、众议院、参议院和司法系统,称除了极少数例外,没有任何掌权者真的想减少开支。与此同时,美国国债利息已经超过军费,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因此,Musk 的判断是,解决美国国债问题只有一条路:AI 和机器人。靠省钱,走不到那一步。

数字智能只能抬高产出,物理 AI 才是更大的机会

在 AI 经济价值的问题上,Musk 区分了数字智能与物理世界中的机器人能力。他说,自己常想到海豚和鲸鱼:它们其实很聪明,但因为没有手和手指,无法操纵复杂物体,这大大限制了智能的价值。

在他看来,一旦机器人具备操纵原子、塑造物体的能力,智能的价值会指数级放大,因为它可以自己搭建实验室、做实验,甚至研究宇宙的本质。

从经济角度粗略估算,Musk 认为数字超级智能大概只能把全球商品和服务产出提高 20% 到 30%,也就是每年多出约 30 万亿美元。这一增量可观,但还算不上根本性变革。

真正的跃迁来自机器人、太空和制造能力的结合。他说,如果再加上机器人进入物理世界、进入太空,并在月球上建设电磁弹射轨道,经济规模 theoretically 有可能达到美国当前经济体量的 100 万倍。

未来货币可能按瓦特、质量和能量计价

对于更远期的经济形态,Musk 说,钱会变得无关紧要。未来也许仍会存在某种通货,但计量基础会转向更底层的物理量,比如功率、瓦特、质量和能量。

他的说法是,一旦经济规模比地球大出几个数量级,满足人类能想到的任何商品和服务需求,都会变成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传统货币的重要性也会下降。

当工作不再必要,人类如何寻找意义

如果 AI 和机器人最终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比人类更好,人类还做什么?面对这个问题,Musk 说,自己也一直在纠结。

他的判断是,人们仍会找到快乐的方式,就像退休的人即便不上班,也能过得很开心。他把这种状态类比为园艺:你并不需要自己种水果和蔬菜,去超市买就可以,但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种,喜欢给朋友做一顿饭,这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至于艺术和创造力,Musk 的回答很简单:想做艺术就去做,想做什么基本都可以。

财富、控制权与继承

谈到财富时,Musk 说,经济学里一个根本误区,是把资源配置和消费混为一谈。按他的说法,任何人的消费都有上限,很快就会饱和;从 10 亿美元身家到 100 亿美元,并不会让一个人快乐 10 倍,只会多出一个资源配置的问题。

当 Isaacson 问到他的万亿身家时,Musk 回应称,自己需要足够的投票权来保持对公司的掌控。所谓财富,本质上就是其在 SpaceX 和 Tesla 的持股比例。这些资产未来会被重税,没有什么魔法可以避税,「真有我会知道的」。他还说,几代人之后,如果钱仍然重要,自己的后裔拿到的也只会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关于被喜欢、同理心与移民争议

在创业者是否需要被喜欢的问题上,Musk 说,真正的问题在于,如果一个人为了被喜欢而去做损害公司成功率的事,那就糟了。他表示,自己当然喜欢被喜欢,但不会为了多获得一些好感而做违背公司利益的事。

他还提到,自己有 2.5 亿关注者,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来骂他的。按他的估计,评论区里大概有 70% 到 80% 的人喜欢他,约 25% 的人讨厌他;既有狂热支持者,也有强烈反对者,这在他看来是常态。

谈到「自杀式同理心」时,Musk 说,自己反对的是被误导的同理心。他提到 Gad Saad 写过一本讨论这一问题的书,并表示,西方社会的繁荣部分建立在高信任和高同理心之上,大规模协作需要默认信任而不是默认怀疑,这一点没有问题。

但他认为,问题出在错误的「心智理论」上:如果一个人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就会出错。Musk 说,不同文化和群体的观念可能截然不同。以移民为例,如果不筛除圣战主义者,就会把圣战主义者放进来,而他们会杀人。他还说,以色列对这一点理解得很透彻,因为周边国家曾多次试图消灭它,所以其做法非常务实。

在 Isaacson 提醒美国立国精神强调尊重个体而非群体身份后,Musk 回应称,不能把这一点和「白板谬误」混为一谈,认为所有人在本质上都一样。他举了一个例子:Tesla 奥斯汀工厂在去年 12 月开除了一名员工,原因是一位女同事不小心踩到他在车间铺的祷告毯后,他对其实施了暴力殴打。Musk 说,几个月后,这名男子又在奥斯汀市中心一家酒吧杀害了 3 名学生。

X 的信息流太暗,现实在两端之间

谈到自己如何获取新闻时,Musk 说,他会看 Google News 的标题汇总,也会看 X 平台;足够重要的事情一定会出现在 X 上,此外还会和朋友交流,并自己做研究。

不过他也承认,X 有时会显得太暗、太末世,自己需要切换到 AI 这样的垂直领域,才能真正了解 AI 在发生什么。按他的说法,X 上充斥着太多政治愤怒诱饵。

Isaacson 说,自己也有类似感受:社交媒体刷久了会觉得世界快完了,但出门走一圈又会发现生活还好。Musk 回应说,「去摸摸草」。但他也补充,只在好街区散步、觉得一切岁月静好,也可能是另一种失真;现实处在两者之间,而当下社会被两极化撕扯得太厉害。

遗产、火星与「可实现的未来」

谈到身后财富的安排时,Musk 说,大部分资产会进入基金会,继续支持几个目标:让生命成为多行星物种,把意识延伸到群星,以及改善地球上的可持续能源。

他还说,未来主要由 AI 和机器人决定,火箭也算其中一部分,因为它负责把人类带出地球;同时还需要更多能源,主要是太阳能。Musk 提到,他们正在美国建设每年 200 吉瓦的太阳能产能,比现有整个存量还多。

回到最核心的问题——当数字智能远超生物智能时,人类是否还在掌控——Musk 的回答是,如果数字智能达到生物智能的 100 万倍,很难想象人类还能掌控局面。

因此,他希望 AI 对人类友善,任何能促成这一点的事都值得做,比如把求真和好奇心写进底层。他还提醒,要小心在网上制造过多 AI 反乌托邦叙事,因为 AI 是在网上训练出来的,如果人们不断书写末日,它也可能真的演成《终结者》式的故事。

相较之下,他更希望人们多写一些乌托邦故事,或者像他朋友提出的那个词——protopia。按他的解释,utopia 往往是无法实现的理想国,而试图建造 utopia 常常会造出 dystopia;protopia 则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未来,不完美,但足够好,好到人们看到它时会说:这就是一个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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