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最终没能在参议院推进，CoinDesk采访十余名行业人士和立法助理后给出的结论是：这项法案从一开始就面对一场难打的仗，而过去一年里，多个政治、政策和程序因素叠加，持续削弱了其通过概率。
本月早些时候，这项法案在参议院迎来一场决定去留的程序性投票，却遭遇两党议员反对，前景因此陷入悬而未决的状态。报道指出，参议院没有直接接手众议院已经高票通过的《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而是以碎片化方式另行搭建自己的版本；特朗普及白宫让谈判变得更复杂；加密行业在游说议员时缺乏统一节奏；民主党人拒绝接受他们认为未达到要求的伦理协议；与此同时，中期选举临近，留给议员操作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结果是，尽管 2024 年选举后行业推动形成了「史上对加密最友好的国会」，且去年稳定币法案已经落地，但加密行业最看重的市场结构改革，依旧没有实现。
法案原本要解决什么问题
《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的目标，是更明确界定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和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这两大监管机构，如何分工监管规模约 3 万亿美元且仍在扩张的加密行业。
去年通过的《美国稳定币国家创新指导与建立法案》（GENIUS Act）只处理稳定币监管框架，而这项更广泛的市场结构法案之所以长期被行业追着要，原因很直接。
其一，加密现货市场目前处于某种联邦监管灰区。CFTC 对现货市场并没有完整的现货监管权限，除非涉及明显欺诈以及相关衍生品。其二，SEC 过去也从未通过正式规则制定，清晰说明它将如何监管加密证券类产品。前主席 Gary Gensler 试图把加密现货交易平台纳入现有证券监管框架，这让业内很多人感到紧张。其三，现行体系中也没有明确授权，划定 SEC 权限何处结束、CFTC 权限何处开始。
在这项立法缺席的情况下，两家机构今年早些时候已通过联合指引开始表达它们对加密市场的看法。但报道认为，相比行政指引，一部市场结构法案能以法律形式更明确、也更持久地处理这些问题。
伦理条款从争议点变成核心障碍
很难断言法案这次失利是否完全由伦理条款造成，但围绕高级政府官员，尤其是特朗普，限制其维持个人加密利益关系的争议，贯穿了这项法案的提出和发展全过程，也一直是整场辩论中的主轴之一。
民主党人对特朗普加密业务关系的担忧，可以追溯到 2025 年。去年 5 月，参议员 Ruben Gallego 与另外 8 名民主党议员曾表示，不会支持 GENIUS Act，原因是特朗普正在从这一行业获利。最终，这些议员在边际调整后还是投票支持了该法案，但特朗普家族的加密业务——包括 World Liberty Financial、$TRUMP meme 币以及矿企 American Bitcoin——始终被视为之后市场结构讨论中的敏感议题。
当时，特朗普在《Meet the Press》节目中表示，他「没有从任何事情中获利……我想要加密货币，因为很多人，数以百万计的人想要它」。但在最近一次 6 月财务披露中，他承认自己重返白宫执政的第一年里，从各类加密业务中获得了 14 亿美元收入，占其 2025 年总收入 22 亿美元的一半以上。
民主党方面希望限制特朗普如此直接地从加密行业获利，而这个行业又曾向他的 2024 年竞选、就职舞会、替代被拆除白宫东翼的新宴会厅、阅兵活动以及其政治行动委员会投入数百万美元。
尽管伦理条款在表述上被描述为适用于现任和未来总统以及高级政府官员，但多位受访者都说，真正让民主党人警惕的，正是特朗普与加密业务的联系。有人对 CoinDesk 直言，民主党整体上「确实在乎这件事」。
报道提到，加密行业其实不该低估民主党在伦理条款上的坚持。长期支持加密立法的参议员 Kirsten Gillibrand 曾在 2026 年 Consensus 大会上对 CoinDesk 表示，没有伦理条款，法案就不会继续推进。曾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审议时投票支持该法案的参议员 Angela Alsobrooks 也说过，如果没有额外工作，她不会支持其继续向前推进。
甚至行业参与者本身，也预期在法案进入参议院全院表决前，伦理条款会先谈妥。数字商会负责人 Cody Carbone 在 5 月银行委员会通过法案后对记者表示，他原本预计「协议会在进入院会前完成，因为他们只会在有信心拿到 60 票时才把它带上院会」。
但最终，两党议员没能就此达成协议。白宫与参议院共和党人提出过几版方案，参议院民主党人也给出反提案，参议员 Thom Tillis 和 Gallego 年内甚至还推出过一份跨党派反提案。直到本月院会投票前，三方都没形成共识文本。
多名受访者认为，特朗普 6 月那份财务披露明显放大了争议，因为它给要求特朗普出售加密持仓的政治人物，提供了一个极易传播的头条数字。随着 11 月选举临近，这类担忧只会继续加深。
Ripple Labs 首席法务官 Stu Alderoty 表示：「我认为政治考量非常明显地压过了政策本身。这原本是个好的政策，行业也需要更擅长政治运作。」
Wintermute 政策与倡导负责人 Ron Hammond 则指出，Gallego 和 Alsobrooks 最终都在院会投票中反对法案，这本身就反映了选举有多近、以及选举如何盖过其他一切。还有人提到，Gillibrand 同样投了反对程序性动议的一票。即使是对法案抱有同情的民主党人，在选举前也难以承受被贴上对特朗普腐败「态度软弱」的标签。
在 CoinDesk 上周举办的 Policy & Regulation 活动上，众议员 Ritchie Torres 也把责任指向特朗普的加密活动。他说：「就我个人看法而言……尽管 Clarity 的失败有多重原因，但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 Donald Trump，我们很可能会看到民主、共和两党都点头。总统发行个人 meme 币后，这就给民主党制造了一个政治问题。」
Coinbase 与 1 月延期的连锁反应
行业在立法过程中的参与方式，同样遭到审视。上周，《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在 1 月关键投票前，Coinbase 及其首席执行官 Brian Armstrong 因公开撤回对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版本法案的支持，而被部分业内人士归咎为失败原因之一。
Armstrong 当时称，问题之一在于法案版本对稳定币收益和奖励的处理方式存在缺陷。这一延期随后引发了加密行业与银行业围绕相关条款持续数月的争斗，议员则试图从中寻找折中方案。报道说，在这场收益争论持续期间，其他悬而未决的问题并不清楚是否得到充分讨论。
《华尔街日报》报道发布后，部分行业人士以及参议员 Cynthia Lummis 曾为 Coinbase 辩护。但接受 CoinDesk 采访的行业参与者表示，他们仍认为 Armstrong 的那条帖文，以及随之而来的稳定币收益与奖励之争，对推动 Clarity Act 整体过关并不有利。
一名参与加密游说的人士表示，如果本月早些时候公布的伦理提案是在春季而不是更晚时候放出，法案成功表决的几率可能会更高。
Alderoty 在电话中说，1 月原本存在一个推进窗口，而且那时还没有中期选举因素逼近。「1 月那个时间点，会给谈判留出更多空气，不至于被中期选举压着走。」
Ava Labs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Charley Cooper 也对 CoinDesk 表示，院会投票距离选举日不到两个月，这样的时间安排本身就很难让人看见成功机会。他说，本月初伦理提案公布后，行业一度重新燃起乐观情绪，觉得整项法案可能通过；但问题在于，「距离选举日只剩 6 周，而且这是一次激烈的中期选举，选民严重分裂，党派冲突也非常激烈」。
报道同时强调，没有人能保证更早投票就一定会成功。许多受访者仍肯定 Armstrong 和 Coinbase 在法案起草中的整体参与。并且，尽管行业有人主张，银行业本应在 GENIUS Act 审议阶段就处理稳定币收益问题，但也有人指出，参议院银行委员会 2025 年 7 月发布的市场结构讨论稿，本来就提出过这个问题：「立法应如何处理包括稳定币在内、带有利息或收益的数字资产？」
3 名受访者称，如果参议院共和党人在 9 月初公布的伦理提案改为春季发布，那么围绕细节的来回谈判可能更有成效。但也有人并不认同，认为伦理争议的政治分量原本就注定会笼罩一切，包括稳定币收益问题、围绕去中心化金融风险的分歧等。
不过，时机确实不利。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推迟原定 1 月听证后不久，美国与伊朗的冲突爆发，燃油价格飙升，也让本已混乱的全球金融局势更趋紧张。过去几个月，美国民众对特朗普外交政策与经济状况的不满，带动其民调下滑。与此同时，民主党初选中进步派挑战者获胜，使整个民主党更担心疏远自身基本盘，而不是担心投票支持一部加密法案可能带来的政治后果。
Cooper 说：「双方都不会冒险做一件能被对方宣称为胜利的大事。所以它失败，我一点也不意外。」
参议院放弃众议院版本，被认为是关键误判
时机问题背后，还有一个让多名受访者不满的结构性原因：参议院从一开始就决定推动自己版本的法案。
众议院版本的《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在 2025 年 7 月以 294 票赞成、134 票反对通过，其中有 78 名民主党议员支持。参议院基本没有接手该文本，而是另行推进自己最初名为《负责任金融创新法案》的版本，之后才在流程后期采用 Clarity Act 这一名称。
报道指出，参议院在稳定币领域也曾采取类似做法。尽管众议院当时已有法案，参议院仍从头写了自己的版本，而最终成为法律的，正是参议院文本。过去一年中，众议院议员曾多次表达希望参议院直接审议其 Clarity Act 版本，但事情并未如此发展。
Wintermute 的 Hammond 说：「当参议院决定不原样推进众议院已通过的 Clarity Act，而是自己重写时，Clarity 的机会就真的开始走上坡路了。」
他对 CoinDesk 表示，最近几个月拖住参议院法案的很多问题，在去年根本不是主要考量。银行业在 2026 年大部分时间里，对稳定币收益问题的游说力度，与去年完全不同；政治顾虑也没有那么强，很多利益团体在去年秋天也还没来得及完成动员。
另外两名受访者称，众议院可能从未真正预期参议院会直接采用其法案，但众议院仍然必须先把它通过。而当该法案在众议院拿到超过三分之二支持时，这本来已经向参议院显示出跨党派支持基础相当充足。
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 French Hill 曾在 4 月告诉 CoinDesk，参议院版本确实吸收了众议院版 Clarity Act 及其前身《21 世纪金融创新与技术法案》的一部分工作成果。
即便如此，参议院自起炉灶还带来另一个风险：即便参议院成功通过，法案也仍要送回众议院，届时会发生什么并不明朗。
报道提到，众议院本月早些时候宣布，参议院复会后不久自己就将立即离开华盛顿。也就是说，即使 Clarity 在参议院连续投票中胜出，众议院也要等到选举后的跛脚鸭会议期间才可能处理它。即便到了那时，众议院也未必会原样接受参议院文本。一名前众议院助理向 CoinDesk 表示，事情不会自动发生。
现为多家加密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的前众议员 Tim Ryan 通过发言人对 CoinDesk 表示，众议院首先需要理解参议院法案会如何影响自己的版本。他说：「如果参议院能形成强有力的一致意见，确实可能为众议院行动创造实质动能。决定因素会是法案内容本身，以及众议院领导层能否凑齐票数。目标应该是一部可操作的法律，让人们有信心在这里建设。」
谈判方式本身也在消耗法案空间
多名受访者对谈判过程本身提出质疑。报道称，过去一些立法工作可能是两党立法助理挤在同一个房间里一起改文本，但这次似乎并非如此。
行业消息人士称，共和党立法助理通常先起草文本，再交给民主党同僚；后者提出反馈，这些意见可能被纳入下一版共和党草案，然后再以两党合作成果的形式对外呈现。
但有时，共和党人会自行先加入让步内容，希望民主党点头。两名行业消息人士把《区块链监管确定性法案》的改动列为例子。一名民主党助理则说，某些时候双方明明已经同意了一些条款，但共和党谈判对手后来又出现回撤。
今年早些时候，在参议院共和党人与白宫就第一版伦理条款草案达成一致后，谈判方先向加密行业通报了细节，并开始积极推销其文本，之后才把方案拿给参议院民主党人。
有受访者直言：「我认为共和党工作人员没有让民主党工作人员进入谈判流程，这把谈判搞砸了。」他补充说，这反而给了民主党更多筹码，因为「如果你不说『我们接受这项让步』，你在谈判里就握有权力」。
另一名受访者还提到，经修订后的伦理提案是由参议员 Lummis 办公室发布的，而如果它真是为了推动两党合作，这份新闻稿却只有共和党人署名，看起来就很「奇怪」。Punchbowl News 上周也报道了谈判细节。
多名受访者还把矛头指向白宫顾问 Patrick Witt。他们都认为，Witt 看上去希望法案通过，但不一定具备协调 Clarity 这样复杂法案所需的经验。有人说，Witt 在 X 上发布暗示突破或通过在望的帖文，并没有帮助到事情，反而可能改变了行业预期。报道称，Witt 上周在 Georgetown 的一场活动上拒绝对 CoinDesk 置评。
两名立法助理和一名行业参与者对 CoinDesk 表示，9 月 15 日程序性投票启动时，参议员 Tillis 主导了最后一轮救火式谈判，其核心思路是允许参议院全体议员以修正案形式，就 Tillis-Gallego 伦理提案进行表决。一名民主党助理称，在谈判突然停止前，该党距离成功推进程序性投票已只差「一码线」。
多名受访者说，叫停谈判的是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 Tim Scott 的一名工作人员。Gallego 与 Chuck Schumer 也在新闻声明中表示，当时已有一项跨党派协议正在形成，但它被「扼杀」了。Crypto in America 的 Eleanor Terrett 最先报道，结束谈判的是 Scott 的一名工作人员。
一名熟悉讨论情况的人士对 CoinDesk 表示，这名工作人员当时明确要求自己团队离开谈判现场，而白宫和参议院农业委员会的共和党工作人员并未参加这次会议。该消息人士称，共和党人此前已拒绝民主党人在前一晚深夜送出的上一版反提案，正式谈判事实上已经结束；这名工作人员并不认为现场交谈仍属于活跃谈判，因此也不同意外界关于他阻断进展的说法。
一名行业参与者说，在投票期间，Tillis 以及参与谈判的共和党工作人员行动时并没有获得领导层支持。另一名民主党助理则说，共和党领导层在 Tillis 与 Lummis 基本拿下协议后，反而削弱了他们。上述行业参与者补充称，各方对部分条款其实已经达成一致，只是还需要把细节落到纸面。
行业自身的谈判方式也遭到检视。有人说，围绕 Clarity 的争论最后确实让大多数加密行业参与方，至少在加密专属条款上形成了一定统一立场。但另一些人认为，整个行业如果能做得更好，法案推进空间也会更大，例如更善于向商户或其他利益相关群体展示现实世界应用场景。在华盛顿，行业更多是在讲假设。还有一名助理称，行业领袖原本也可以做更多工作，去推动真正的跨党派谈判。
中期选举临近，让议员更难「给特朗普送分」
2026 年是中期选举年。报道说，今年早些时候的普遍判断是，众议院控制权很可能会从共和党转向民主党，而参议院则大概率继续由共和党控制。
很多受访者认为，这意味着民主党不可能在选前让特朗普「拿到一场胜利」，尤其是在进步派选民本就倾向不支持加密议题的背景下。
参议员 Bill Hagerty 上周三在 Georgetown University 的一场活动上表示，他曾提醒同僚，谈判越接近 11 月 3 日，任何法案通过的可能性就越低。不过他说，参议院仍可能在选后重新拾起这项立法。
他说：「这很令人遗憾，但这就是政治现实。」他对 CoinDesk 表示，某些条款或许仍有继续谈判的空间。
Hagerty 还说：「离选举这么近，我的民主党同僚无法抗拒打政治牌。是否还有继续微调的空间？也许有。」
Fairshake 的影响力也被重新评估
程序性投票失败后，一个重要问题浮出水面：加密政治行动委员会接下来会怎么做。
规模最大的加密超级 PAC Fairshake 已宣布，将投入 3000 万美元反对前参议员 Sherrod Brown。Brown 正在挑战俄亥俄州参议员 John Husted，试图重返参议院。Brown 在此前担任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期间，一直批评加密行业，并反对在委员会安排任何相关立法听证，但在最近这场竞选中并未过多谈论加密议题。
WisdomTree 首席法务官 Ryan Louvar 表示，两党都没有把 Clarity 未能通过视为会带来太大政治风险的事情。
Fairshake 以及其他 PAC 能否真正影响 2026 年大选走向，目前仍是未知数。近期民调显示，民主党可能会在众议院增加多个席位，多个参议院选区也竞争激烈。如果这些 PAC 最终完全与共和党绑定，而民主党又重新掌握至少一个国会院别，或者在 2028 年赢得总统选举，那对加密行业的观感并不有利。
有受访者说，Fairshake 并不是为「浪潮型选举」而设计的，而且它已经有过两次引人注意的失手。Fairshake 曾花费 1000 万美元反对伊利诺伊州副州长 Juliana Stratton 竞选参议院，但 Stratton 仍然获胜，而且几乎肯定会赢下大选。
同一名受访者说，这些 PAC 必须维持微妙平衡，不能冒着与民主党彻底决裂的风险。另一名受访者则表示，尚不清楚是 Fairshake 的威胁不足以推动 Clarity 过关，还是民主党有意把时间拖过 2026 年，以避开针对自己的数百万美元广告投放。
「加密选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一名民主党助理告诉 CoinDesk，加密行业不能假设未来的政府或国会仍会保持充分跨党派、并继续支持加密法案，也不能假设当前共和党全面掌控之后，政治钟摆不会摆回去。如果 PAC 基本按共和党期待的方式，把资金转向打击民主党人，反而可能疏远那些未来仍然必要的政治盟友。
一名前立法工作人员说，像 Fairshake 这样的 PAC 还面临另一个问题：华盛顿缺乏相应的配套基础设施。
行业当然可以告诉议员，全美有数千万美国人持有加密资产；但如果没有选民亲自说明这件事为何与自己相关，当选官员并不会在意。更糟的是，议员回到自己选区后，如果几乎听不到选民谈论加密，他们甚至会怀疑这些说法本身。
Alderoty 还兼任 Ripple 支持的 National Cryptocurrency Association 负责人。他表示，该组织估算约有 6700 万美国人持有加密资产，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说服任何参议员坐下来与持币者讨论实际用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加密并不是选民最主要的议题。在 CoinDesk 委托开展的一项覆盖全国 1000 名注册选民的调查中，只有 1% 的受访者把加密列为首要关注。生活成本、就业、经济、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都被认为比加密更重要。
此外，无论是倾向民主党的选民，还是强烈认同民主党的选民，对加密的负面看法都多于正面看法，这进一步降低了民主党参议员在加密议题上采取行动的动力。独立选民对该行业的看法同样偏负面。
还有 62%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信任特朗普政府来监管加密行业。
Clarity Act 接下来怎么办
《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的未来仍不清楚。多名受访者表示，市场仍希望在今年结束前重启法案；但无论选举结果如何，新的国会都将在 1 月宣誓就职，届时任何立法流程都必须重新开始。
一名行业参与者称，民主党很可能会提出自己版本的加密市场结构法案。即便那份法案本身未必能单独走得太远，至少也能为民主党提供一个起点。
WisdomTree 的 Louvar 表示，加密产品正变得越来越具象，这本身是有帮助的。更有帮助的，可能是代币化或其他基于区块链、但并不完全等同于加密货币的产品。即便立法者对加密货币印象不佳，把「加密」与底层区块链技术区分开来，也可能有助于展示实际用途。
在缺少立法的情况下，SEC 和 CFTC 正通过发布指引和采取其他措施，尽力填补现有空白。不过，SEC 主席 Paul Atkins 已多次表示，仍然需要一部市场结构法案，以确保任何缺失的法定权限能够真正被授予。
Ripple 的 Alderoty 说：「这部加密法案最后变成了一部伦理法案，这真的很可惜。我们错过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