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公开722篇数学手稿后引争议:学界称验证或需数年

OpenAI公开722篇数学手稿后引争议:学界称验证或需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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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10-11 08:05:15
OpenAI 于 10 月 7 日在 GitHub 公开 722 篇 AI 生成的数学手稿,次日撤回 3 篇。The Verge 采访 30 多位数学家后发现,学界普遍认为其中确有重要成果,但哪些结论成立、哪些存在问题,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厘清。OpenAI 披露约 42% 的主要结果附有 Lean 形式化,仍有大量内容未经过完整验证,且全部成果尚未接受同行评审。多位受访者还提到,这批论文已对部分研究计划、经费申请和年轻学者职业路径造成直接冲击。

OpenAI 公开 722 篇 AI 产出的数学手稿 4 天后,The Verge 采访了 30 多位数学家。受访者给出的初步判断相当一致:这批内容里有真东西,但到底哪些成果可靠,可能要花好几年才能分清。

OpenAI 于 10 月 7 日把 722 篇数学手稿上传到 GitHub,隔天又在更新记录中撤回 3 篇。多位受访者用「惊人」「前所未有」「超现实」来形容这次发布。多数人认为,光是弄清楚 OpenAI 究竟放出了什么,可能就要耗费数年;也有人担心,数学界还没消化完这一批,OpenAI 就会再抛出下一批。

OpenAI 自己也无法确认有多少篇成立

对于「到底有几篇是对的」,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OpenAI 也没有。根据 README,模型在评估过程中被投喂了约 4,000 道题,之后 OpenAI 进行了重新归组和筛选,最终形成现在的目录:719 篇手稿、归为 372 组。

文中也特别说明,这两个数字不能直接相除后当作成功率来看,因为归组之后,一道题的结果可能会并入其他组别。

约 42% 主要结果附有 Lean 形式化,但仍不到一半

不同论文的验证程度差异很大。Lean 是一种可以让计算机逐步检查证明的程序语言。带有 Lean 形式化的结果,在逻辑上通常更有把握一些。OpenAI 在更新记录中统计,719 篇手稿里有 300 篇主要结果附带形式化,约为 42%,不到一半。

README 也明确写到,没有形式化的结果可能存在问题。不过,受访数学家也提醒,即便有形式化,也不等于论文就没有问题。计算机验证的表述,不一定与论文文本中的主张完全一致,仍然需要逐篇核对。

已有 3 篇撤回,另有 14 篇修订

错误已经出现。更新记录显示,一篇讨论 Weil 类的论文中存在正负号错误,导致论证无法成立。另有两篇建立在这篇论文基础上的、与 Hodge 猜想相关的论文,也因此一并撤回。

除这 3 篇被撤回外,还有 14 篇已经修订。与此同时,全部成果目前都还没有经过同行评审。

部分受访者认为其中确有顶级成果

尽管呈现方式引发强烈争议,多位受访者仍认为,这批成果整体水准很高。在 AI 出现之前,其中许多结果足以发表在顶级期刊,甚至足以帮助作者拿到教职。

斯坦福大学的 Jared Duker Lichtman 还表示,其中有「数十项」成果,足以让作者成为菲尔兹奖有力候选人,涉及朝黎曼猜想推进、Hodge 猜想的特殊情形,以及四维 Kakeya 猜想。不过,这是他个人的评估。

OpenAI 也在 README 中注明,黎曼猜想与 Hodge 猜想相关的成果,并不是通过其余成果所使用的那套固定流程生成的,文中没有解释差异所在;而且黎曼那篇论文的一个版本,还经过人工润稿。

索邦大学的 Scott Armstrong 提醒,这些并不是冷门问题,很多都是几代研究者尝试了几十年的知名难题。

数学家:一些人的研究计划几乎一夜归零

对部分数学家来说,OpenAI 这次集中公开论文,带来的不是单纯震撼,而是直接冲击。圣安德鲁斯大学的 Colva Roney-Dougal 说:「我有一群朋友和同事的研究经费申请刚被整个抹掉。」

Armstrong 表示,他知道有一个团队的整个研究计划几乎被清空。纽约大学的 Tristan Buckmaster 也提到,他听说有 3 个人的研究计划被抹掉。

受影响最重的,是博士生、年轻研究者以及没有终身教职的人,因为未解难题往往是博士论文、经费申请和求职的重要基础。波兰密茨凯维奇大学的 Bartosz Naskręcki 说:「这是社会问题,AI 实验室完全无视。」

反对的焦点不在 AI 做数学,而在发布方式

多数受访者并不反对 AI 参与数学研究,不少人自己也在使用 AI 工具。引发不安的主要是 OpenAI 的做法:高调宣布、先放出初步写成的论文,然后把理解、验证和消化的工作交给整个数学界,自己则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数学家之间已经开始流传还有下一波成果的说法。The Verge 就此询问 OpenAI 是否还会发布下一批内容,OpenAI 没有回应。

Scott Armstrong 说:「两个月后会有东西把这次盖过去。」他表示,自己算是对 AI 最乐观的数学家之一,也会使用 AI,但仍坦言「晚上有点难睡」,眼下的目标是在「OpenAI 抢先之前」完成手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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