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与美国国防部达成在机密网络部署先进AI系统的协议后，迅速引发美国用户反弹。这场争议不仅让ChatGPT面临一轮消费者抵制，也暴露出OpenAI在国家安全合作与公众信任之间日益复杂的平衡难题。
争议始于2月28日。OpenAI确认将把包括ChatGPT相关技术在内的AI能力部署至美国国防部的机密网络。公司强调，该合作受到严格限制，明确禁止将系统用于针对美国人的大规模国内监控、自动武器控制以及高风险自动化决策，同时保留安全系统控制权，并称部署方式将以云端为主，符合美国法律框架及国防部对致命武力人工监督的规则。
不过，外界并未完全接受这一解释。消息公布后不久，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以#QuitGPT为标签的抵制行动，呼吁用户取消订阅、删除应用并转向竞争对手。根据应用分析数据，2月28日当天，美国ChatGPT卸载率环比飙升295%；次日下载量下滑13%，随后又进一步下降5%。应用商店评价也明显恶化，一星评价单日激增775%，五星评价则大约腰斩。
OpenAI紧急修订合作条款
面对舆论压力，OpenAI迅速采取补救措施。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承认，公司在对外沟通上存在不足，形容此次发布过程“投机且草率”。数日后，OpenAI对协议措辞进行了更新，进一步明确禁止有意使用AI开展国内监控，并对任何情报机构参与设置了更严格的单独合同要求。公司同时表示，将与其他AI开发者协同推动共享安全框架，试图将修订塑造成安全约束收紧，而非战略后退。
尽管合同更新后市场情绪有所缓和，但这场风波凸显出一个现实：当生成式AI进入军事、监控等高敏感领域时，消费者态度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剧烈变化。与此同时，竞争对手也抓住了这一窗口期。报道提到，Anthropic旗下Claude应用在同期下载量增长37%至51%，并一度在美国App Store排名中超过ChatGPT。
基础设施战略转向更务实
在舆论风暴之外，OpenAI还在3月初悄然推进内部重组，将计算与基础设施业务拆分为数据中心设计、商业合作和现场设施管理三大团队。这一变化显示，OpenAI正调整其算力扩张路线。
相较于大规模自建并持有数据中心，OpenAI如今更倾向于通过租赁和云合作伙伴来获取算力资源。微软Azure仍是其核心支柱，同时公司也扩大了与Oracle和Amazon Web Services的多年期合作。此前围绕大型联合基础设施项目的部分计划，已因资金和建设复杂度而被缩减或重构。取而代之的是，OpenAI把重点放在定制硬件和芯片等关键环节，而将实体基础设施层更多交由成熟云服务商承担。
整体来看，这两条主线虽无直接因果关系，却共同勾勒出OpenAI当前的处境：一方面加速拓展AI在高价值场景中的应用边界，另一方面不得不在公众观感、商业执行与安全治理之间快速修正。对于OpenAI而言，未来真正的考验，或许已不再只是能否构建更强大的模型，而是如何承担这些模型被部署到敏感场景后的现实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