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tera Capital 管理合伙人 Paul Veradittakit 表示，企业软件的商业逻辑正走到一个转折点：软件不再只是帮助人类提升效率的工具，在越来越多的商业场景里，软件本身正在变成最终的采购方。
这篇宏观洞察由 Paul Veradittakit 撰写，深潮 TechFlow 编译。文章认为，过去数十年里，科技行业的产品设计、销售流程和定价体系，基本都围绕人类员工的决策方式展开。无论是早期套装软件，还是后来的云端 SaaS，核心前提都没有变化，即软件由人类编写，也卖给人类使用。
软件买家正在从人转向 AI 代理
Paul Veradittakit 认为，这一前提正在被打破。随着大语言模型和自主智能代理逐步成熟，未来大量企业采购决策将由 AI 直接发起，软件代码本身会成为最大的最终客户。
文章称，这种变化会连带改写整个科技生态。当买家不再是点击网页的人，传统销售漏斗、图形界面以及信用卡绑卡支付体系都将失去原有作用。替代它们的，将是可验证的链上钱包、微支付流协议，以及面向机器的信誉体系。
文中列出的核心变化包括：
- 科技行业长期以来的营销和产品设计，都是为了说服人类付费。
- 企业愿意为销售团队投入高额成本，也会设计复杂精美的图形用户界面，引导采购经理完成审批。
- 当具备自主行动能力的 AI 代理接管工作流后，它们需要的不是面向人的 UI 仪表盘，而是高速、低延迟、高可靠性的机器接口。
- 代理采购会从按月、按人头订阅，转向按调用次数、按计算负载，甚至按业务结果计费的更细颗粒度模式。
- 在新的买家结构里，密码学原生结算和去中心化身份凭证会成为连接大规模软件买家的关键纽带。
AI 代理接管工作流后，采购会在毫秒内完成
文章把这一轮智能浪潮的核心概括为：软件不仅被部署到云端，还被赋予了自主调度资本和采购资源的能力。
Paul Veradittakit 举例称，一个现代软件代理如果要完成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可能需要自主购买高价值金融数据、租赁 GPU 推理算力，并调用第三方数据清洗接口。在这个闭环里，人类员工不会介入每一次调用的下单过程，交易会在毫秒之间由代码自动撮合并即时结清。
在这种机器买家的环境下，传统商业里围绕销售线索培养、商务宴请和长期合同谈判建立起来的流程，将不再具备原有意义。
前端让位于 API，能否被代理搜索和调用变得更重要
Paul Veradittakit 还提到，近期在与硅谷多位创业者和投资人交流时，他观察到一线团队的研发重点正在明显变化。
越来越多团队开始拆除原本为人类用户设计的复杂前端界面，转向以 API 为核心的极简协议层设计。对软件开发者来说，一个越来越现实的问题是：如果某项服务无法被主流 AI 代理轻松搜索、调用和付款，那么它在未来数字商业中的存在感会越来越弱。
这也意味着，产品是否具备机器可读性、是否便于自动化系统验证和接入，正在成为新的竞争门槛。
Fission 案例：去中心化网络中的机器商业闭环
文章以 Fission 为例，展示了一种不同于传统软件交易的商业图景。
在这一生态中，不同团队开发的 AI 代理可以在去中心化网络里自主发布需求、提供专业服务，并即时收取或支付报酬。整个过程不依赖传统银行的营业时间，也不受跨境外汇流程带来的额外摩擦影响，机器之间的商业活动可以保持全天候运转。
Paul Veradittakit 借此说明，当支付、身份和服务调用都能以机器原生方式完成时，软件采购和交付的组织方式会出现系统性变化。
给创业团队的三点建议
面对这类变化，文章给科技创业团队提出了几项明确建议。
- 重新审视定价和交付架构，尽快支持更细颗粒度的按需计费，以及机器原生支付结算。
- 重视机器可读性和可验证性，让产品更容易被自动化评估体系纳入可信白名单。
- 持续跟踪底层密码学基础设施的发展，因为这会成为未来大规模软件买家体系的重要支撑。
作者同时关注监管与产品创新进展
除 AI 代理商业外，Paul Veradittakit 还提到，他也在关注加密行业在商业、监管和产品创新层面的新进展。
文章提到，从传统金融机构加快探索链上资产代币化，到全球主要司法辖区逐步明确监管边界，合规化趋势正在为机构级资金进入市场铺路。
Paul Veradittakit 最后写道，技术演进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停下。当软件真正成为最大的客户，整个数字经济的价值分布也会被重新改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