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mpfun Go:付费让任何人做任何事
6 月初,海外 Meme 币发射平台 Pump.fun 推出了一款新产品——Pumpfun Go,其 slogan 简单粗暴:“付费让任何人做任何事”。任何人都可以匿名创建赏金任务,也可匿名完成任务并提交证据(多为视频)争夺赏金,赏金以加密货币结算。为确保发布者不反悔,平台要求创建任务时必须将奖励全额托管至第三方账户。最终官方根据发布者预设的评判标准审核证据,裁定赏金归属。

据官方数据,上线不到一个月,Pumpfun Go 平台上累计发布了 238 个赏金任务,已被领取的赏金达 60.5 万美元,待完成的任务赏金达 22.5 万美元,平均单个任务 3487 美元。平台设计初衷是为了激励玩家为 Meme 币“造势”,解锁更多营销玩法,但实际运行很快走向荒诞与混沌。

从舔厕所到额头纹身:赏金任务一览
平台上最令人咋舌的任务之一是“舔厕所地板”——一位黑人小哥完成了在加油站厕所舔地板的视频,获得约 5.63 美元(约 40 元人民币)。这并非个例,还有吃活虫(赏金 174 美元,约 1200 元)、在老板面前辞职(赏金 3000 美元,约 2 万元)、额头纹身等。最极端的是“自杀”悬赏,赏金高达 1000 个 SOL(约 70 万美元),引发巨大争议。

赏金最高的三个任务分别是:某线上博彩平台悬赏约 5.6 万美元,要求挑战者登上珠穆朗玛峰顶峰并在该平台投注;一个 Meme 项目悬赏约 2.8 万美元,要求穿着吉祥物服装跑完马拉松并打破世界纪录;另一个项目悬赏约 2.6 万美元,要求亲赴世界杯每支参赛队伍比赛现场,喊出特定口号。这些任务大多直接服务于 Meme 币宣传。

获得最高个人赏金的是用户“riri_z1”,他完成了额头纹身“bounty.fun”的任务,获得约 1.4 万美元(约 9.5 万元)。但报道指出,纹身者可能是一位六旬老人,被他人雇佣完成,其最终拿到多少赏金无人关心。实际上,第一个完成额头纹身的是挑战者“arivu”,他将 Meme 币“$bountywork”纹上额头,但因发布者拼写错误(写成“$boutywork”),被迫重新纹身,最终获得两个任务共约 6000 美元(约 4 万元)。arivu 在提交任务时不仅没有怨恨,反而感谢发布者和 Pump.fun 创造了改变生活的机会。
道德争议:贫穷与尊严的交换
Pumpfun Go 上线后迅速被比作《黑镜》第七季首集《Common People》的现实翻版,以及 10 年前电影《玩命直播》的映射——观众支付费用为玩家设计越来越危险的挑战。尽管平台明确禁止暴力、诽谤、歧视和色情内容,但带有猎奇、侮辱性质的悬赏无法禁止。批评者认为,平台实质上是在诱导底层人群在公共场合做出有损人格的行为,放大人性幽暗面。

纽约州州长 Kathy Hochul 直接引用 Pump.fun 的帖子表示,第一件事应该是为禁止这一反乌托邦噩梦的法案悬赏。但支持者反驳称,Pumpfun Go 并未放大贫富差距,反而给了生活困苦者改善生活的机会。挑战者 xavz 为获得 3000 美元赏金,完成了在老板面前辞职的任务,他写道:“我一天赚 3000 美元,而在公司一个月才赚 200 美元。” 在他看来,这创造了新的财富分配方式。

平台回应与底层逻辑:财富分配还是剥削?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Pump.fun 唯一公开动作是 6 月 25 日宣布招聘首席法务官(CLO),年薪 100 万至 500 万美元。该行为被解读为为应对潜在法律风险做准备。从机制上看,富人用钱购买猎奇和羞辱,穷人用身体和尊严换取生存,围观者则在屏幕前消费这一切。这是一个“各取所需”的闭环,但背后是权力结构的映射:富人拥有的最大资产不是钱,而是穷人的困境。

报道最后指出,利用经济不平等让贫困者做出永久性或高风险行为,是 Pump.fun 无法洗刷的罪责。从古罗马角斗场到马戏团畸形秀,再到如今的短视频猎奇和直播 PK,载体在变,但人类围观他人痛苦与窘迫的恶趣味从未消失。唯一的希望寄托于 AI 等技术进步创造的财富能覆盖每个人的基本生活,让人不再被迫为几十元出卖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