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币安广场发起的直播节目《区块链100人》中,水滴资本 CEO、联合创始人大山系统回顾了自己进入加密行业的路径,以及水滴资本近年的投资取向变化。他表示,自己从 2011 年开始接触比特币,2013 年读博期间曾自己搭机器挖矿,2017 年从华为海思辞职后全职进入行业并成立水滴资本。近两年,他又担任一家 AI 公司的董事长,把早年做比特币挖矿积累的算力经验用在 AI 数据中心上。
大山在访谈中给出的核心判断是,加密与 AI 是数字时代最重要的两个新资产和新行业,「左手加密,右手 AI:数字时代的黄金与石油」。他同时谈到自己如何接触比特币、为何离开原本的职业路径、与太保资管合作设立基金的过程、2024 年为何重仓 BTC Layer 2、为什么认为优质项目可以选择上市,以及他对 AI、RWA、美国中期选举与 Pre-IPO Token 化等议题的看法。
从留学时接触比特币,到自己挖矿和买币
大山说,自己读博时主要做电路仿真,一次仿真常常要等待 10 分钟、20 分钟,甚至半小时,空闲时间较多。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通过网站和杂志接触到比特币。
当时他在国外留学。对留学生来说,怎样把钱从国内转到国外,是一个现实问题。大山回忆说,在那个阶段,他认为比特币是一个很好的跨境支付载体,因此开始了解这一资产。
他提到,当时用普通电脑挖矿已经不太容易,但学校给每个人配备的电脑性能较强,因为需要用于电路仿真。他曾下载挖矿软件,也确实挖到过一点比特币,不过由于过于影响日常使用,后来没有继续。再往后,他转向通过国内朋友购买矿机并托管矿机的方式参与挖矿。
大山还表示,自己在 2012 年就见过比特币,但当时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新鲜事物,并没有深入研究。直到 2012 年底、2013 年初比特币开始上涨,他才真正开始买入。因此,他最早持有的比特币并不都是挖来的,其中大部分其实是买来的。
从旁观到全职加入:离开华为海思的过程并非一拍脑袋
谈到为何辞去华为海思的工作、全职进入行业时,大山说,这个过程「很曲折」,并不是看了一眼比特币就决定 all in。
他回忆,自己最早在线上接触比特币,后来参加线下活动,反而一度不敢真正进入这个圈子。那时他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和赵长鹏算半个校友。有一天晚上在市中心看到一家招牌写着「Bitcoin Embassy(比特币大使馆)」的小店,门卫告诉他,想进门必须有「Passport」,也就是必须有比特币钱包,钱包里有没有币不重要,但钱包本身是进入的通行证。大山现场下载了钱包,转进去一点比特币后才被允许进入。
在他的描述中,店里的氛围很朋克、很狂野,和他本人的气质差异很大。读博期间,他严格来说还没有正式入圈,只能算一个爱好者。毕业回到上海之后,虽然行业里已经有一些 meetup,但当时圈内从业者的状态在他看来并不那么「体面」,所以他仍把区块链看作一种小众爱好。
真正决定全职加入是在 2016 年底。大山说,当时比特币又经历一轮上涨,他发现自己早年挖到和买到的比特币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价值,似乎不必再完全依赖一份工作。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一下子彻底跳进来,而是逐步摸索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直到 2017 年 ICO 热潮出现,他看到红杉、IDG,以及很多清华、北大的优秀人才都开始进入,他才认为,既然这些人都进来了,自己进入这个行业也未必是错误的选择,于是真正开始全职投入。在那之前,他已经以业余身份在行业里待了几年。
他还提到,当时甚至没有向家人和原本的朋友圈公开自己在做区块链。直到后来国家层面对区块链的关注度明显提升,他才正式对外公开这一身份。在他的表述里,这并不是一个传奇式的突然决定,而是一个慢慢了解、慢慢确认的过程。
水滴资本 2017 年成立,早期个人投资已覆盖以太坊、Cosmos、波卡等项目
对于水滴资本如何成立,大山说,在 2017 年正式成立水滴之前,几位合伙人已经做过不少个人投资,包括以太坊、Cosmos、波卡、唯链等。
他提到,以太坊最早到上海路演时,水滴资本有两位合伙人在价格很低时就买入了;「以太坊」这个中文名字,也是另一位合伙人巨蟹在参与命名、翻译白皮书时确定下来的。
2017 年 ICO 热潮下,新项目每天都在快速涌现。大山说,团队发现仅靠个人精力已经无法在这个行业竞争,于是决定组成团队。最初的资金就是几位合伙人自己凑的,每个人出同样的钱,拿同样的股份。由于他当时最年轻,大家认为年轻人应该多干活,于是让他担任 CEO。一个很草根的 Token Fund 就这样成立了。
他回忆,2018 年初火星财经在重庆办区块链会议,评出了 Top 40 Token Fund,水滴资本也在其中。当时台上几乎站不下人。大山估计,2017 年可能冒出过两三百家类似基金,但经历一轮周期后,真正还活下来的可能不到十家。
至于公司成立后的第一笔正式投资,他直言已经记不清具体投给了谁。原因在于,水滴成立前,合伙人手上已经有不少项目,后面既有追加投资,也有把额度转进基金的情况,所以很难界定第一张支票究竟写给了谁。
不过,他明确提到,真正完成退出并为团队带来 100 倍回报的项目只有 3 个:以太坊、Cosmos 和波卡。这里不包括比特币,因为比特币属于个人投资,而不是 VC 投资。他说,10 倍以上回报的项目并不少,账面上达到 100 倍甚至 1,000 倍的也很多,但等到解锁并真正完成退出后,100 倍回报非常罕见。
与太保资管合作始于 2022 年,四只基金分别投向 VC、山寨币、比特币和 RWA
谈到与太保资管合作的太平洋水滴基金,大山表示,双方的合作始于 2022 年。
他解释称,2017 年到 2021 年,水滴资本基本在上海办公。到了 2021 年,监管环境收紧,在大陆从事加密相关业务,包括投资在内,都面临较大的合规限制。因此,团队将公司迁到香港,并搭建了当时的 LPF 合规架构。
大山说,到了 2022 年底,一些香港公司,尤其带有国企背景的机构,可能较早预判到香港会出台支持加密行业的新政策。太保的朋友找到他们,希望合作进入这一行业。起初他并不太相信,觉得对方是有国企背景的大机构,而自己只是一个很小、很草根的团队,未必会有真正深入的合作。第一次见面时,他把地点约在大排档,自己穿着拖鞋和大裤衩,对方则西装革履来了很多人,场面让他印象很深。
后来他确认,对方确实是认真的。参加完 2049 之后,香港传出支持加密行业新政的消息,他立刻飞去香港推进合作,并在当天签了意向协议。到 2023 年,相关基金逐步成立。
大山介绍说,双方合作下主要有 4 只基金:
- 一只是早期项目 VC 基金,已经投完,约投了 40 个项目;
- 一只是二级市场、以山寨币为主的基金,目前已经清算;
- 一只是纯比特币基金,也是表现最好的一只,按大周期操作,在熊市买比特币、牛市卖出,一年交易不超过 2 次;
- 另一只是 RWA 基金,专门看 RWA 相关资产。
他还提到,团队曾尝试过一只量化基金,但做了一半就停了。整体来看,与太保合作设立的数字资产基金仍然专注于加密方向,并不投资其他赛道。
不过,水滴资本自营资金在过去两年开始关注加密之外的机会。大山说,2024 年底团队观察到,除了比特币之外,很多依赖叙事但缺乏落地的山寨币方向,很难继续获得流动性。基于这个判断,团队写了一篇题为《加密之外的流动性新高地》的报告,核心讨论的是美股。
他表示,团队当时手里有不少尚未退出的项目,于是开始建议:如果公司已经有营收和利润,不必执着于发币,也可以考虑上市。作为原生加密机构,他们仍认为 Token 有很多优势,但并不意味着所有项目都必须走发币这条路。在非监管市场中,创始人发币,实质上是把自己长期的信誉绑定在那个币上,所以发币未必总是更好的选择。
从 2024 年底开始,水滴资本开始关注加密相关股票,也抓住了之后 DAT 的机会。与此同时,团队推动部分被投项目转型 AI,至少有两个项目进展不错,其中一个正在推进登陆纳斯达克。这些被大山概括为 2024 年布局带来的结果。
2024 年重仓 BTC Layer 2,但不看好铭文的投资属性
对于 2024 年为什么重仓 BTC Layer 2,大山表示,他当时在 X 上的观点一直很明确:非常看好比特币生态,但没有那么看好铭文。
他认为,早期铭文和现在很多 Meme 币很像,缺乏真实价值支撑,主要依赖热度和社区。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可以参与,但不应该作为严肃投资去投入资金。回头看,他仍坚持这一判断:比特币生态在持续发展,而真正留下来的铭文并不多。
大山认为,比特币是行业里最大、最稳固的一类资产,它与其他币种之间的差距也在拉大。无论是以太坊还是其他币种,如果看它们相对比特币的价格走势,大多数长期都跑不赢比特币。虽然每轮牛市会有少数标的跑赢,但想反复踩中并不容易。
在他看来,对机构而言,重仓比特币生态也是更合理的选择。过去几年,许多加密 VC 的日子都很艰难,很多同行已经不再活跃,甚至消失。水滴资本如果跟着大家一起投同样的主题,可能也会有较大压力;正因为重仓比特币生态,才拿到了相对不错的回报。
他同时强调,熊市里山寨币整体表现不佳,BTC 生态也并不是每个项目都跑得很好。但如果横向比较元宇宙、NFT、ZK、GameFi 等叙事,比特币生态仍然相对更好。水滴资本投资的 River、Lorenzo、Particle、Merlin、Bsquare 等项目中,至少有十几个仍在较好发展,它们支撑了最新一期基金的净值,也让团队能够对 LP 有交代。
不过,大山并不认为 BTC Layer 2 本身有多么「伟大」或不可替代。他解释说,当时推动这一方向的背景在于,以太坊曾经出现大量高度同质化的 Layer 2,数量可能多达数百甚至上千,最后真正活下来的很少。相比之下,比特币 Layer 2 总共只有十几个到二十几个,生态中项目的存活率反而更高。接下来,这些项目仍要穿越新一轮熊市,并随着比特币市值增长,找到在其他生态、包括以太坊 Layer 2 中较难实现的能力,建立自己的护城河。
「真正优质的项目,可以选择上市」
对于外界广泛传播的那句「真正优质的项目不要发币,直接去上市」,大山说,这句话本身并不完整。他真正想表达的是:真正优质的项目,可以选择去上市;如果一个项目只能发币,它大概率并不够优质。
他解释称,有些项目既能上市,也能发币,最终取决于哪个市场的流动性更好。加密市场流动性更好时可以发币,股票市场流动性更好时可以上市,这是企业自己的选择。如果企业没有太多选择空间,那么走受监管的资本市场通常会更合规,也更稳妥。
但他也强调,这并不意味着加密行业没有优质项目。大山举例说,BNB、Uniswap 等都属于很优质的项目,其利润和业务能力并不输给很多股票市场上的公司,它们完全可能同时拥有两种选择。
谈到结果时,他表示,团队确实劝成了不少项目。在水滴资本投资组合中,正在排队上市的项目不止 5 个。除 DAT 相关公司外,真正依靠业务推进上市的项目也至少有 5 个。
他举例称,Good Vision AI 原本是一家小公司,也考虑过发币。团队看到它有真实营收后,建议不要在山寨币熊市里硬发币,而是再投一笔钱,拓展 AI 业务线,把营收做上去,然后走上市路径。按照他披露的数据,这家公司营收从 2024 年的两三百万美元,增长到 2025 年的约 700 万美元,今年达到约 7,000 万美元;在 AI、算力基础设施等叙事下,上市成为更合理的选择,而发币可能带来新的监管问题。
同时,他也提到,发币和 ICO 的监管仍在动态变化。美国也在讨论新的 ICO 监管框架,不同融资规模可能对应不同要求。如果这类规则最终落地,ICO 或发币也许会迎来新的机会。在他看来,Token 是比股票出现更晚的金融工具,未必天然落后,甚至可能是更先进的工具,关键还是看当时的市场和监管环境。
创业门槛不该过低,发币也是把声誉绑在链上
对于「让项目上市是否抬高了创业门槛」这一追问,大山表示,这个问题有道理,但创业本来就不该是一件门槛很低的事。
他认为,传统行业创业本就九死一生。如果用自己的钱创业,损失的是自己的积蓄或者父母的钱;但一旦向外部融资,尤其是向不合格投资者、向社区散户融资,伤害的就是更多家庭。因此,只要拿的是别人的钱,即使是散户的钱,门槛就应该高。
他回顾了 2017、2018 年 ICO 泡沫。按照他的说法,早期敢做 ICO 的人是「敢吃螃蟹的人」,项目大多不错,很多至今仍然存在,至少没有跑路。但到了 2017 年底、2018 年初,很多人发现只要讲个故事就能融到一笔钱,于是开始圈钱跑路。表面上看,这似乎降低了创业门槛,实际上却带来了鱼龙混杂,最终形成劣币驱逐良币。
大山说,一个创始人发一枚币,等于把自己一辈子的声誉绑在链上。10 年、20 年后,市场仍会把他当年发过、后来归零的币翻出来重新评价。因此,发币本身就是一种责任,应该有一定门槛或者监管,让创始人更慎重;除非做的只是匿名 Meme Coin,而参与者本身也明确知道那是娱乐和游戏。
想走上市路径的加密创业者,需要真实业务并真正拥抱传统金融
在谈到给希望通过上市路径发展的加密创业者什么建议时,大山表示,加密项目上市和发币完全不同,而且比传统互联网公司上市更难。传统互联网公司主要看用户、营收和数据,而加密项目还需要面对合规和监管问题。
但他同时指出,一旦成功登陆公开市场,竞争压力反而可能更小。原因在于,发一枚币,需要面对的是几千个、上万个项目的竞争;而在纳斯达克的加密板块,可能只有几十只股票,真正优质的项目更容易被看见。
他的建议主要有两点:
- 第一,做真实业务,而不是只讲故事。特别是纳斯达克上市,对营收、公司规模、客户基础都有要求,项目必须有真实客户和真实业务。
- 第二,既然选择上市,就要真正拥抱传统金融。创始人不能只和社区打交道,只在 X 上喊单或办 meetup;需要与华尔街基金、对冲基金、做市商和监管部门打交道,进入更主流、更正规的圈层。
大山还举例称,创业者可以去商学院学习,与传统基金经理、上市公司创始人或企业家建立连接,学习他们的规则和资源。他的总结是,「你在哪个圈子里玩,就要真正融入哪个圈子」。
从 Crypto VC 到 AI 公司董事长:不是不看好加密,而是把矿业积累转向 AIDC
对于自己从做了 9 年 Crypto VC 到担任 AI 数据中心公司董事长,大山明确回应称,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不再看好加密。
他表示,自己最近演讲的主题一直是「左手加密,右手 AI:数字时代的黄金与石油」。在他看来,数字时代最重要的两个新资产、两个新行业,就是加密和 AI,它们是一体两面,也是这个时代属于年轻人的机会。
大山说,房地产、石油、汽车是上一个时代的红利和优势,而这一代人面对的时代主题则是加密和 AI。过去十几年,他们在加密行业里积累了第一桶金,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也应该进入这个时代的另一个大主题——AI。
不过,他也强调,进入 AI 不能是盲目的。他提到,有人问他是否要炒存储、光模块、投 Agent 平台,但在他看来,这些未必是他们真正的优势。团队在加密行业最大的积累是算力、矿场和矿机,过去也投过很多矿场、矿机项目,因此把比特币矿场转成 AI 数据中心(AIDC)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手里有电力和场地,使他们在做 AIDC 时比传统团队直接入场更有优势。
他还提到,AIDC 支持「双挖」:如果比特币价格回到很高的位置,可以重新挖比特币;如果 AI 出现泡沫,也不至于归零。这是他们进入 AI 的原因,也是他担任董事长的原因之一。
在具体项目上,大山表示,Good Vision AI 最早主要做 Token 路由,为企业和用户设计算力使用方案。由于水滴资本投得较多、持股比例也较高,所以他担任董事长,本质上是对自己的投资负责,而不是普通 VC 那种只持有一两个点的财务投资。他把这一角色定义为阶段性的安排:等公司足够壮大,或者团队退出后,企业还是应该更多交还给创始人。
他介绍说,这家公司目前从底层算力和算力中心,到中间的算力服务,再到上层与 AI Agent 的联合研发都有布局,包括交易 Agent、药物研发 Agent 和游戏 Agent,并且可以与他们原先在加密行业里的布局结合。这也是他投资多年后,第一次更深度加入一个创业团队。按照他的说法,目前公司融资和上市推进都比较快,势能不错。
更重要的是,大山再次强调,自己没有不看好加密,反而「更看好」。他透露,自己在这一轮比特币从 8 万美元开始逐步买入,跌到 7 万美元、6 万美元时仍在继续买,最后买到了相对低点;当前个人的比特币持仓比上一轮还大。他还说,自己个人简介里最喜欢的头衔依然是「比特币布道者」,甚至排在水滴资本创始合伙人和 Good Vision AI 董事长之前。
矿工转做 AI,不意味着加密基础设施没人接手
对于「很多矿工都去服务 AI 后,加密基础设施谁来接手」的问题,大山认为不必过度担心。
他的理由是,人和资本可以流动,恰恰说明行业是健康的。如果一个行业永远只有原来那批人,谁都不离开,反而值得担忧,因为新的人为什么要来接手?持有者不流动,外部资金也不敢进入。
他认为,币圈 OG 套现部分比特币后去买房、买车、改善生活,这很正常。投资本来就应该改善生活,而消费也会反过来带动其他行业发展。
对于矿工,大山认为,他们去做 AI 并不等于永久离开加密。在熊市里,同样一块场地、同样一度电,如果服务 AI 的收益高于挖比特币,自然会转去做 AI;但当比特币再次回到更高价格,他们也会回来。这不是对行业的伤害,反而是一种促进。
与此同时,他也指出,有新的人正在悄悄进入行业,包括传统公司、ETF、风控和市场策略相关机构,以及一些支付和互联网公司,都在逐步配置比特币。熊市往往正是大型西方机构埋伏、进场的时候。
在他看来,当下加密行业里最大的机会之一是 RWA,特别是将 Pre-IPO 私募股权 Token 化。大山举例称,如果把 Anthropic、OpenAI 等尚未上市公司的私募额度拆分、Token 化,再放到链上交易,那么传统散户或高净值客户即使很看好这些公司,也有机会以更小金额、7×24 小时、可流通的方式参与进来,从而让更多传统用户进入加密市场。
他的结论是,有人离开、有人进入都很正常。离开不一定意味着看空这个行业,也可能只是发现了更赚钱的机会;而当这些人赚到钱后,仍然可能回来继续买比特币。在他的框架里,加密和 AI 不应互相贬低,而是数字经济的一体两面。AI 从业者需要理解区块链的重要性,加密从业者也应看到 AI 是区块链的重要应用场景之一。
对 AI 的判断:现在没有泡沫,但未来不排除出现泡沫
在 AI 是否已经有泡沫的问题上,大山先强调,这不是任何投资建议,只是个人看法。
他的结论是,AI 目前没有泡沫,但这不意味着未来不会有泡沫。从 AI 算力一线的情况来看,现在完全是卖方市场。美国、日本任何即将上线的算力都可能被抢购一空,未来半年到一年的可交付算力,也常常会被提前订满。
他认为,大语言模型已经深入日常生活,DeepSeek、ChatGPT 等工具的使用量仍在增长,芯片、存储等硬件公司的财报也很强,这些都说明需求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真实需求并不意味着金融市场不会提前崩盘。他说,自己会关注两个风险点。
第一个风险点,是大型 AI 公司上市后预期是否出现反转。即使当下财报、利润、盈利状况都很好,机构也可能在预判一年后有泡沫时,提前半年甚至一年退出,而不会等到营收真的下滑。因为股市交易的是预期,而不是当下。
第二个风险点,是 2028 年秋天以后可能出现的算力过剩。大山称,按照当时的数据,2025 年美国在 AI 基础设施上的投入超过 5,000 亿美元,2026 年预计至少翻倍到 1 万亿美元。这些 AIDC 从建设到上线至少需要两年,集中投产大约会落在 2028 年秋天以后。届时算力供给可能增长 10 倍以上,关键要看 AI Agent 等应用的消耗能否同步增长 10 倍以上。
如果需求继续快速增长,行业仍可能向上;如果需求没有跟上而供给大幅增加,就可能出现算力过剩。大山指出,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互联网光纤、海底光缆、高速公路等基础设施都经历过先大规模建设、后供给过剩、泡沫破裂,再逐步修复和被充分使用的过程,AI 算力也可能经历类似周期。
美国中期选举前仍可能有机会,越接近选举越要谨慎
谈到美国中期选举会不会冲击加密市场,大山表示,自己参加过香港比特币大会,也和一些接近西方政府的人聊过。现任美国政府自称对加密友好,特朗普也常被称作「加密总统」。既然他们曾从加密行业获得支持,就需要在选举前对选民有所交代,推动一些法案,或者至少推出一些利好。
基于此,他说,在中期选举之前,自己对市场没有那么担心。至于 Clarity Act,他听到的说法是阻力比较多,未必能通过;但市场也在预期其他可能的利好,例如美国国家财政是否会以较大规模购买比特币。如果真有百亿美元级别资金进入,对比特币价格会有明显影响。
大山的判断是,选举前这一阶段可能仍有机会,但越接近选举就越需要谨慎。如果选举结果很好,特朗普未必还需要继续强调加密议题;如果结果不好,对手的加密政策也可能带来压力。他表示,自己目前仓位仍然较重,但进入选举前的敏感阶段后,会非常关注变化。
长期来看,他依然看好加密。他认为,美国两党在加密问题上未必是简单的一方反对、一方支持,因为美国加密资产持有者已经很多,任何一方都不敢轻视这一群体。按四年周期来看,短期市场即使走弱也应该保持谨慎,比特币未来仍然会有下一轮牛市。他同样强调,这只是个人判断,并不是操作建议。
散户参与 Pre-IPO,关键在于长期持有和尽量接近机构成本
对于散户想参与 Pre-IPO 需要注意什么,大山表示,Pre-IPO 项目在开盘首日冲到高价,随后长时间无法回到高点,是非常常见的情况。传统金融市场里的利益博弈、操纵和信息不对称,并不比币圈轻,散户天然处于劣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给出两条建议。
第一,是用时间换空间。如果真正看好一个资产,就长期持有,不要被短期操盘洗下车。他举比特币为例说,如果早年买入后一直持有,不因为市场波动就轻易下车,长期结果可能会不一样。当然,如果买的是山寨币,就必须更加谨慎地挑选真正优质的资产。
第二,是尽可能拿到接近早期投资人、接近机构成本的额度。大山说,现在已经有项目尝试把更早期轮次的私募额度 Token 化,然后放到链上交易。如果散户能以接近机构的价格参与,而不是等开盘后在高位接盘,风险收益结构会完全不同。
他以优质公司早期股权份额被 Token 化为例称,如果散户能在上市前以较低成本获得这类份额,那么上市后即使价格回落,也可能仍然保有较好的安全垫和流动性。
总体上,大山看好把优质公司的 Pre-IPO 私募股权 Token 化并放到链上的方向。在他看来,这降低了散户参与优质资产的门槛和成本,也提高了灵活性。相反,那些机构根本不愿购买、只是靠讲故事吸引散户接盘的资产,大概率不是好资产。真正值得进一步研究的,是那些机构已经以合理成本持有的优质资产;散户如果想获得超额收益,关键是争取接近机构成本,而不是在情绪高点接盘。
他还把这一逻辑与 2017 年早期 ICO 做了类比。那时链上资产稀缺,参与者是直接把钱打给协议;机构的优势主要来自资金规模,但散户和机构在单次参与资格上相对平等。未来如果有更多链上协议能让散户以公平、透明的方式拿到优质资产的早期份额,散户就有更大机会缩小与机构之间的差距。
在行业里走得长,关键在长期主义和原则
当被问到,在行业里走得长的人与中途消失的人,最本质的差别是什么时,大山给出了两个回答。
第一,是不是长期主义。他说,想走得长,眼光就要放长,不能只盯着脚下。如果只看短期收益,就会看不见前面的坑,很容易走着走着掉进去。既要有所为,也要有所不为。
第二,是不是有原则。大山认为,不能什么钱都赚,要想清楚自己擅长什么、喜欢什么,然后去赚让自己安心、也让自己开心的钱。因为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在这场对谈中,大山回顾的不只是自己从 2013 年挖币、2017 年做 VC,到 2024 年重仓 BTC Layer 2,再到如今投入 AI 的路径,也围绕同一个问题给出了他的回答:如何押注下一代数字世界的底层生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