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倍杠杆下 450 亿 AI 基金爆仓:Shkreli 复盘 SALP 清算链条

4 倍杠杆下 450 亿 AI 基金爆仓:Shkreli 复盘 SALP 清算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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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07-31 05:39:27
TBPN Podcast 7 月 30 日节目中,Martin Shkreli 复盘 Situational Awareness 基金流动性危机,称其约使用 4 倍杠杆,25% 回撤就足以抹去净值。按其拆解,基金在持仓下跌后触发主经纪商接管,市场参与者从周初便开始围绕重仓股做空与减仓,Jane Street、Millennium 和 Citadel 参与资产竞标,最终由 Citadel 胜出。Shkreli 还将此次事件归因于边际交易者与杠杆,而非宏观叙事。

TBPN Podcast 7 月 30 日播出的《Martin Shkreli Breaks Down the Collapse of Situational Awareness》里,Martin Shkreli 详细复盘了 Situational Awareness 基金(SALP)的流动性危机。在他看来,这起事件可以与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Amaranth 等由流动性问题引发的机构爆仓并列。

这期节目由 John Coogan 和 Jordi Hays 主持。节目说明显示,Shkreli 曾在 Jim Cramer 旗下对冲基金任职,后创立 Elea Capital、MSMB Capital 等基金,以及 Retrophin、Turing Pharmaceuticals 等生物制药公司,经历过 2000 年互联网泡沫和多轮机构去杠杆周期。节目也披露,Shkreli 目前是个人活跃投资者,持有部分 AI 相关股票,包括 Kosha in Japan,同时运营医药科技公司 DrugDash 和付费订阅业务。

Shkreli:这是华尔街历史上最疯狂的一个月之一

Shkreli 在节目开场说,过去 24 小时是他个人投资生涯中最疯狂的经历之一。他提到,自己和圈内朋友从上周中就听到了 Situational Awareness 出事的传闻,到周四晚上和周五早上,情况才逐渐清晰。

他把这次事件与 LTCM、Amaranth 等著名爆仓案例放在一起,称“绝对排得上号”。在他看来,基金方面在保密上做得不差,但市场很快嗅到了风险。按照他的说法,一些大型交易对手方可能在本周一、周二就已经开始布局。

Shkreli 引用了老东家 Cramer 的说法,把这种操作称为“shooting against a fund”。也就是,当市场确认一只基金必须清算时,其他参与者最有利的做法,就是先卖掉与它重合的持仓,再去做空它持有的标的。他在节目中的原话是:“一旦市场知道某只基金必须清算,其他人最有利的做法,就是卖掉和它重合的持仓,并开始做空它持有的一切。这很残酷、很达尔文主义,但在华尔街非常常见。”

他否定战争、油价和开源焦虑,称真正决定价格的是杠杆资金

主持人在节目里抛出了一连串宏观解释,包括美伊战争、油价、开源 AI 焦虑以及超大规模云厂商资本支出见顶。Shkreli 的回答很直接:这些都不是核心。

他在节目中说:“那些都不是核心。真正重要的是买家和卖家的买卖倾向。”

按照他的描述,泡沫的演化路径几乎总是相似。最早入场的“聪明钱”先买,价格上涨后继续加仓;后来者看到回报率上升,因害怕错过而跟进;最弱的持有者往往在顶部附近买入,也最先在下跌时恐慌卖出。Shkreli 还拿自己举例,说“像我这样的人,就是在顶部附近开始买的。我觉得内存很棒,瓶颈交易很棒”。

他的核心判断是,价格在这种时刻并不由全部参与者决定,而是由边际 5% 的交易者决定。而问题在于,这部分人身上通常带着 3 到 4 倍杠杆。就 SALP 的传闻而言,他在节目里提到,基金约使用 4 倍杠杆,“25% 的回撤就能让你出局”。

4 倍杠杆意味着什么:从 450 亿账面资本到接近被清空

为解释杠杆如何把问题迅速放大,Shkreli 在节目中给出了一组简化数字。

他的假设是,基金有 350 亿美元本金,外加约 100 亿美元 Anthropic 私市股权,账面资本合计约 450 亿美元。在 4 倍杠杆下,总持仓市值约为 1200 亿美元。

一旦总持仓下跌 25%,也就是从 1200 亿美元跌到约 900 亿美元,基金净值会从约 350 亿美元迅速收缩到约 50 亿美元,甚至更低。按他在节目里的判断,这样的净值水平足以让主经纪商介入接管。

他点名提到 Goldman Sachs、Bank of America 等主经纪商,并强调这些机构在这种时候不会扮演“救助者”。他的说法是,主经纪商会优先接管资产并尽快卖出,因为“他们的董事会宁愿确定亏 10 亿,也不想冒着亏 50 亿的风险”。

Shkreli 还提到,有传闻称 Leopold 曾在周末紧急联系约 10 家机构,试图出售 Anthropic 股权补流动性,报价基于 Anthropic 约 1.1 万亿美元估值。但最终,公开市场持仓的处置权还是落到了 Prime Broker 手中,随后由 Citadel 以整体折价接下相关资产。

清算不是点一下卖出,市场一旦闻到血腥味就会前置交易

Shkreli 在节目里花了较大篇幅讲清算流程。他说,1000 亿美元规模的持仓不可能像在 Robinhood 上点一下“卖出”那样完成。

正常做法,是由基金联系高盛等大型中介机构,由后者在市场上寻找潜在买方。但中介为了撮合交易,需要把待售资产“广告”出去,包括展示自己的做市商识别码,例如 GSCO,以及相关标的。消息一旦传出,华尔街很快就会知道市场里出现了一个大卖家。

这会引发连锁反应。小基金可能先行做空,试图挡在大卖家前面。真正有意接盘的大型机构则会犹豫,因为如果卖盘规模远超预期,贸然入场同样会承受价格压力。Shkreli 在节目里提到,持仓名单其实很容易排查,打电话问 Fidelity、指数基金等主要持有人,如果对方都说没有卖,那市场就会逐步锁定是谁在出货。

他的原话相当直接:“当市场确认某人必须卖出 1000 亿美元时,会有万亿美元的资金挡在他面前,就想看他哭爹喊娘。”

Shkreli 还说,这并不只是 Leopold 一个人的 1000 亿美元仓位问题。若把市场上做同类交易的其他资金一起算进去,真实暴露可能是它的 5 到 10 倍。他判断,最猛烈的一轮清算或许已经过去,但接下来几周,市场还可能继续曝出其他基金亏损 30% 到 40% 的情况。

谁接走了这盘资产:Jane Street、Millennium 与 Citadel 竞标

在资产竞标环节,Shkreli 提到,有三家机构进入了封闭竞标圈,分别是 Jane Street、Millennium 和 Citadel。

他在节目中说,自己听说 Millennium 的确出了价,但 Citadel 给出的条件更好,最终由 Citadel 胜出。

在他看来,Ken Griffin 想让 Citadel 成为“每个人出事时去找的那个人”。Shkreli 的原话是:“Ken 想成为每个人出事时去找的那个人。巴菲特年纪大了,也不想接这种活。但 Citadel 在 Amaranth 爆仓时就是这么做的。”

Shkreli 还把这类出手形容为一种昂贵但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的品牌投资。“可能十年才用得上一次,但一次就能免费赚 50 亿到 100 亿。”

就这次交易本身,他认为如果 Citadel 能平稳消化相关仓位,可能拿到 30 亿到 40 亿美元的即时账面浮盈。与此同时,他提到 Citadel 本月仍是小幅正收益,推测这可能与其原本就配置了对冲有关。更重要的是,作为主经纪商的大客户,Citadel 掌握全球大量交易量数据,在信息和执行速度上都占优。

主经纪商为什么先爱杠杆,后切风险

在节目里,Shkreli 还拆解了主经纪商的利益结构。按照他的说法,这类机构主要靠融资利差赚钱。如果客户使用 4 倍杠杆,主经纪商可能因此获得 400 到 800 个基点的“免费收入”,所以它们天然欢迎杠杆业务。

但与此同时,主经纪商内部的风险团队盯的是另一套指标。集中度过高不行,空头仓位太大也不行,私市股权尤其麻烦。Shkreli 直言,在他看来,对冲基金去做风险投资式的私市股权,是“死亡之吻”。

他说,东海岸对冲基金做私市,通常很难赢过西海岸专职风投机构。而 Leopold 的麻烦恰恰集中在这里:Anthropic 是私市股权,流动性很差;需求再强,真要换现金时,也“按不了卖出键”。

节目还提到,Leopold 与 Anthropic 的关系很近。Shkreli 说,Leopold 的未婚妻是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的幕僚长。即便 Anthropic 在过去 6 个月需求暴涨 100 倍,这部分资产在融资压力爆发时依然难以迅速变现。

他同时提到,市场传闻周一或周二就有人拍着 Leopold 的肩膀提醒说,“你的保证金看起来有点薄了,能不能补个几十亿”,但事情发展太快,没有给他留下多少时间窗口。

Shkreli 眼里的 Leopold:天才、经验不足,也打破了行业惯例

节目中还谈到了 Leopold 本人的经历。Shkreli 提到,Leopold 之前曾在 FTX 工作,直到这家交易平台倒闭前一天才离开。在他看来,经历过那样一次风控灾难后,市场原本会认为他会更谨慎,但这次重新入场时,杠杆更高、持仓也更集中。

Shkreli 还指出,Leopold 打破了传统对冲基金不重仓私市股权的惯例,尤其重仓了 Anthropic 这类流动性极弱的资产。在他的判断里,Leopold “没做错什么,杠杆水平已经决定了结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必须爆仓,没有其他结局,很遗憾。”

节目中还提到一段募资往事:有一家纽约大型母基金在募资阶段曾拒绝 Leopold,理由是“没经验、没法投”。后来 Leopold 做出 20 倍回报,对方感到羞愧;但在这一轮爆仓后,Shkreli 说,这家机构“某种程度上又被证明是对的”。

他还补充说,Leopold 的 13F 一度延迟提交,曾在市场上引发猜测,外界一度以为他签了某种保密协议,但最后听起来只是因为“没顾上”。在 Shkreli 看来,这也说明一家年轻基金在运营和沟通上还不成熟。

他认为 Leopold 仍可能重建职业生涯,但代价会很大

对于 Leopold 是否还能重建职业生涯,Shkreli 给出的答案是可以。

他举了 Peter Thiel 的例子。Thiel 的宏观对冲基金 Clarium Capital 后期表现不佳,但之后转向 Founders Fund,并成为最成功的风投人物之一,后来还重做了 Thiel Macro。Shkreli 认为,Leopold 可以用几年时间重新开始,吸取这轮危机的教训,“没人否认他是个天才”。

不过,他也说,这种重来一定伴随着羞辱。两个月前可能还是全球最大对冲基金,两个月后就被迫清仓,这种落差会非常沉重。

他还提到,对冲基金行业如今常见追索条款。很多机构要求基金经理在严重回撤后,退还之前收取的 2% 管理费和 20% 业绩提成,这会让后续局面更加复杂。

Kelly Criterion:胜率有优势,仓位过大也会归零

在播客结尾,Shkreli 把讨论拉回仓位管理。他提到自己做了一个基于 Kelly Criterion 的仓位模拟器。

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一个策略的胜率优势是 55%,最优仓位大约是本金的 10%。但现实里,几乎每个交易员都在用高于最优规模 2 倍到 10 倍的仓位下注。

他用模拟结果说明,即便你拥有 60/40 的胜率优势,只要过度下注,结局仍然是归零。这也是他对这次爆仓最核心的总结之一。

Shkreli 回忆,自己离开 Tiger Cub 后,曾有机会观察一位曾在 SAC Capital、也就是现在 Point72,工作多年的基金经理。此人管理三四亿美元,几乎全是自己的钱,80% 到 90% 的资金长期放在现金里,只做小额交易,20 多年没有亏损季度,年化回报在 20% 到 30% 之间。

而他自己的反面教材则是:“然后我拿到资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 8 倍杠杆。全世界最蠢的事。”

在节目最后,Shkreli 说,对冲基金本质上是一门极具吸引力,也极其痛苦的生意。人会以为自己掌控一切,但很多时候只是不断醒来查看不同市场的价格变化,“你基本上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玩一场高风险的疯狂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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