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坊联合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认为，当前民主制度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过去围绕民主实验形成的乐观情绪也在减弱。他在 X 上连续发文称，DAO、二次方资助以及 ZKpassport 投票等工具，需要放到当下环境里重新评估，因为适用于稳定时期的设计，未必还能���对今天的混乱局面。
Buterin写道：“00 年代和 10 年代是稳定时代，20 年代是混乱时代。”在他看来，大规模协调与制度改革在稳定阶段更容易被接受，所以国家投票系统改造、全球普遍基本收入、或大规模 DAO 等设想看起来具备可行性。到了混乱时期，类似方案却很容易被解读为对控制权的直接争夺。语境变了，民主工具的运行逻辑也得跟着调整。
从刚性约束转向寻找共识
Buterin提出，现代社会对民主的探索，不应再把重点放在“硬绑定”式规则上，而应转向寻找共识。他提到，匿名 Pol.is 投票、assurance contracts 等机制，可能让分布式群体在动荡环境中继续发声。这里的核心不是把所有人强行拉入同一套刚性程序，而是在分歧持续存在时，仍保留可运转的协商空间。
他还指出，外界对民主实验兴趣下降，并不只是因为威权威胁上升，也来自人们对民主机制本身的失望。按照他的表述，今天“捍卫民主”在某种意义上更像一种保守行为，目标是维持秩序，而不是追求做得更好。这种情绪变化，也让很多改革型民主工具更难获得信任。
平等与多元仍是制度底座
即便在混乱环境下，Buterin仍强调平等主义的重要性。他表示，如果把前述逻辑推得过头，结果会是许多人根本失去发声渠道。民主程序首先要保证每个人的声音都被计算在内。少数人更高效，未必等于制度更正当；程序若只剩精英能够进入，参与基础就会被削弱。
他也把多元主义列为另一项关键原则。多元能阻止单一文化或单一权力集团主导决策，并给替代性的精英群体留下空间。按他的说法，能够在差异中生成共识的投票程序，可以同时推动包容性和治理效率。这种制度设计并非简单地在平等、能力和绩效之间二选一，而是尝试让参与平台更广，同时让领导结构更多样。
AI“影子”被视为潜在的新工具
Buterin还把人工智能列入民主创新的潜在推动力。他提到，基于大语言模型的“影子”可以处理私人信息，并给出带宽更高的反馈。在这种设想下，AI有机会让决策过程接近“几乎全面参与”，哪怕场景是去中心化组织，或本身就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
按他的描述，AI还可以在安全前提下���拟秘密或敏感输入，在透明与安全之间寻找平衡。如果这些工具能够先形成若干“稳定岛屿”，并在小范围内证明有效，它们就可能扩展到更大的社会结构中，改善动荡时期的公共参与。
不过，Buterin并未回避民主失灵带来的失望感。他表示，对民主的幻灭确实是一个真实问题；但如果人们只是忽视替代方案，风险在于把权力交给并不关心公众福祉的精英群体。他呼吁创新者“现在就开启下一个周期”，用过去的经验和当下已经可用的技术，重新尝试民主工具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