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荔宣布离开 Thinking Machines,称健康已无法承受长期高压

翁荔宣布离开 Thinking Machines,称健康已无法承受长期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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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07-27 23:41:09
OpenAI 前研究与安全副总裁、Thinking Machines Lab 联合创始人翁荔在社交平台发文,称明天将是自己在公司的最后一天。她表示,过去 7 个月生病次数超过人生以往任何阶段,在 Inkling 发布冲刺期曾因病休假。距离她与 Mira Murati 共同创立公司已过去 20 个月,几天前公司刚发布首个开源大模型 Ink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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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荔离职了。

这位北大校友、OpenAI 前研究与安全副总裁、Thinking Machines Lab 联合创始人翁荔(Lilian Weng)刚刚在社交媒体发布离职信,表示明天将是她在 Thinking Machines Lab 的最后一天。距离她与 OpenAI 前 CTO Mira Murati 共同创立这家公司,已经过去整整 20 个月。几天前,Thinking Machines 刚发布首个开源大模型 Inkling,翁荔在信中将其称为“公司历史上一个了不起的里程碑”。

在首款模型刚刚发布后,联合创始人选择离场,这一决定仍然显得突然。

离职信反复提到“健康”

翁荔在离职信里反复提到的关键词,是 health。

她写道,过去 7 个月里,自己生病的次数超过了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阶段。当整个公司都在为 Inkling 的发布冲刺时,她不得不请病假休息,同时还要承受没能参与工作的愧疚感。她形容,那种一边休息、一边与负罪感对抗的状态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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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考虑过缩小职责范围,去承担一个压力和不确定性更低的角色,但最后发现这种安排并不适合自己。按她的说法,只要无法对自己负责的事情投入全部精力,她就会觉得自己没有做好这份工作。

整封信里,“sorry”“letting you down”等表达多次出现。对于曾从零组建 OpenAI 安全团队、带领一支超过 80 人团队的翁荔来说,告别时最担心的仍然是辜负同事。信里的多次道歉,也能看出她对离开的内疚和不舍。

离职信发出后,不少前同事和同行在评论区留言。Mira Murati 表示,共同创建 Thinking Machines 的经历十分珍贵,也很高兴翁荔愿意把健康放在首位。PyTorch 核心开发者 Soumith Chintala、Saurabh Garg 等人也送上祝福,留言大多围绕同一个意思:健康更重要,先好好休息。

从 OpenAI 安全体系到个人技术博客

对很多人来说,翁荔并不是一个高频出现在公众讨论中的名字,但她在 AI 行业中的位置并不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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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于陕西,2004 年获得全国高中数学联赛陕西省一等奖,2005 年进入北京大学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本科期间获得国家奖学金。之后,她前往印第安纳大学布卢明顿分校攻读博士,研究方向集中在网络科学、复杂系统和社交网络中的信息传播,与后来更受关注的大模型研究并不完全相同。

2018 年,翁荔加入 OpenAI。她参与的第一个重要项目是机械手 Dactyl。研究团队用了两年时间,让机械手学会用单手完成魔方操作,翁荔是项目的核心贡献者之一。

在 GPT-4 发布后,她开始从零组建 Safety Systems 团队。到她离开 OpenAI 时,这支团队规模已经超过 80 人。如今 ChatGPT 使用的部分安全机制和评估体系,也与她任职期间推动的工作有关。

2024 年 8 月,翁荔升任 OpenAI 研究与安全副总裁。3 个月后,她离开 OpenAI。2025 年 2 月,她与 Mira Murati 等人共同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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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研究工作外,她还以技术博客 Lil'Log 的作者身份广为人知。Lil'Log 长期系统梳理强化学习、Transformer、Agent 等前沿技术,是 AI 领域传播范围最广的个人技术博客之一,部分文章也被高校课程列为参考资料。她曾写道,把一个概念清楚地解释出来,是检验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它的最好方式。这句话也概括了她在 AI 社区中的影响力。

Thinking Machines 的高估值与人员变动

把翁荔的离开放进 Thinking Machines 过去一年的发展轨迹里看,背景会复杂得多。

Thinking Machines 成立之初就备受关注。2025 年 7 月,公司完成约 20 亿美元种子轮融资,创下当时初创公司种子轮融资规模纪录。该轮由 a16z 领投,英伟达、AMD、Jane Street 等机构参与,投后估值达到 120 亿美元。

当时,这家公司还没有发布任何正式产品。市场一度传出苹果和 Meta 都曾表达投资或收购兴趣,但遭到 Murati 拒绝。

高起点也带来了极高预期。随后,公司的产品进展和人员变化并没有同样顺利。2025 年 11 月,Thinking Machines 曾尝试按 500 亿至 600 亿美元估值启动新一轮融资。到 2026 年 1 月,相关谈判未能完成,市场估值也回到约 120 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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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团队也经历了持续调整。联合创始人 Andrew Tulloch 被 Meta 招揽。2026 年 1 月,联合创始人兼 CTO Barret Zoph、联合创始人 Luke Metz 离职并重返 OpenAI。

围绕 Zoph 的离开,双方还出现了公开分歧。Murati 表示,他因“不当行为”被解雇;OpenAI 随后回应称,不认同 Thinking Machines 对此事的描述。此后,公司又有多名研究人员陆续离开。

外界对 Thinking Machines 的质疑,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估值过高、产品发布偏慢、算力成本庞大,以及商业模式尚未得到验证。核心人才持续流动,也放大了市场的不确定感。

不过,公司手中的资源依然可观。Thinking Machines 已与英伟达达成多年战略合作,计划从 2027 年起部署至少 1 吉瓦规模的下一代 Vera Rubin 系统;同时还与谷歌云签署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算力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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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品端,模型微调工具 Tinker 已经上线,首个开源大模型 Inkling 也在近日发布。公司开始从融资与人才故事,转向真正的产品交付。

高压节奏下,人的边界没有像模型一样被扩展

翁荔的离职信没有谈估值、融资,也没有谈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化。整封信只围绕一个原因展开:长期压力已经超过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她表示,自己依然热爱 AI,也仍在阅读论文、追踪研究进展。接下来,她希望寻找一个节奏更可预测、职责边界更清晰的环境,不再承担联合创始人需要面对的持续压力和不确定性。

今年以来,AI 行业的竞争节奏已经快到按“天”计算。一个模型刚刚发布,下一次更新就进入倒计时;一项能力才成为行业标配,新的技术路线很快又会出现。创业公司同时要追赶产品、算力、融资和人才,所有人都担心自己慢一步,就会被下一轮浪潮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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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热门的赛道上,速度不再只是一项竞争优势,也逐渐变成一种无法摆脱的压力。模型可以增加参数、扩展上下文,也可以在更多算力上持续运行;人却有自己的极限。睡眠无法压缩,身体不能跳过恢复,长期积累的疲惫也不会因为一次产品发布就自动消失。

20 个月并不算很长,翁荔却在信中写道,这段经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Inkling 已经成为 Thinking Machines 的一个里程碑,AI 行业也还会继续向前。新的模型会继续发布,新的公司会继续出现,排行榜上的位置也会不断变化。对翁荔来说,眼下更重要的是允许自己停下来。

离开并不总意味着失败。有时候,承认身体已经无法继续承受,放下那些还没有完成的责任,照顾好自己,本身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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