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校募款常见方式包括家长捐款、义卖、拍卖、路跑和各类校园活动,但矽谷一些顶级私校已经把家长与校友的创投资源直接带进学校。《Fortune》报道提到,Crystal Springs Uplands School、Saint Francis High School 及 Menlo School 都已建立不同形式的创投基金。其中国际最受关注的案例来自 Saint Francis:学校当年投入尚未上市的 Snap 1.5 万美元,最终创造超过 2000 倍回报,约为 3400 万美元。
这些学校获得的并不只是更多捐款,也包括更难取得的人脉、专业能力和投资机会。
Crystal Springs 设立成长基金,家长和校友提供投资渠道
Crystal Springs Uplands School 的初中部位于 Belmont,高中部位于 Hillsborough,是旧金山半岛知名私立学校。学校目前约有 569 名学生,2026 至 2027 学年学费为 6.86 万美元。
根据报道,Crystal Springs 已设立 Crystal Growth Fund。这笔资金并非来自学生学费,也不是学校日常运营资金,而是由家长和校友额外捐款组成,再由熟悉投资市场的家长与校友协助寻找未上市公司的投资机会。
参与者来自 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Notable Capital、Sequoia Capital 等矽谷创投机构。有些在创投公司工作的家长,还会把自己原本取得的一小部分投资额度让学校共同参与。
截至 2023 财年,Crystal Springs 公布的资料中还没有私人市场投资;到 2025 年 6 月,学校约 6110 万美元的投资组合中,已有约 175 万美元投向私募股权。以整体规模看,175 万美元占比不高,但这显示学校已经进入私人投资市场。
Saint Francis 早期投资 Snap,1.5 万美元对应约 3400 万美元回报
这一模式较早的代表案例出现在 Mountain View 的 Saint Francis High School。该校在 1990 年代成立成长基金,最初由两名从事创投工作的家长提供约 25 万美元资金,再由熟悉科技创业公司的家长和校友协助筛选投资机会。
2012 年,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 创始合伙人之一 Barry Eggers 注意到,自己的孩子和同学正在大量使用当时仍较新的应用 Snapchat。后来,Lightspeed 成为 Snapchat 的早期投资人之一,Eggers 也让 Saint Francis 的成长基金投入 1.5 万美元。
5 年后,Snap 上市。根据 Saint Francis 官方资料,这笔 1.5 万美元投资按上市时价格全部卖出估算,最终为学校创造超过 2000 倍回报,约为 3400 万美元。
这笔资金之后被用于增加学生学费补助、建设新的创新中心,以及发放教职员工奖金。
《Fortune》还提到,目前 Saint Francis 的基金每年大约投资 10 家公司,单笔金额约 2.5 万至 5 万美元。Eggers 估计,自基金成立以来,累计投资回报已接近 5000 万美元。
报道也指出,Snap 属于非常罕见的成功案例,不能据此推断投入任何初创公司都能获得 2000 倍回报。
Menlo 已布局相关投资,Nueva 公开资料不足以直接类比
位于 Atherton 的 Menlo School 也建立了类似制度。根据最新公开资料,Menlo 的创投校务基金约持有 36 笔创投基金及早期公司投资,总额不足 100 万美元。
相比之下,截至 2025 年 6 月,Menlo 整体校务基金约为 1.184 亿美元,因此相关创投配置目前仍只占很小比例。
不过,Menlo 的投资监督团队中,包括来自 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Scale Venture Partners、Sobrato Capital 等机构的人士。
同样位于矽谷半岛的 The Nueva School 也拥有相当规模的资产和较专业的投资管理制度,学校相关工作中也能看到具有金融和创投背景的人士参与。不过,现有公开资料不足以证明 Nueva 像 Saint Francis 和 Crystal Springs 那样,另行设立了直接投资未上市公司的创投基金,因此几所学校不能简单等同。
从传统募款到把家长网络变成学校资产
报道提到,美国全国家长教师协会 National PTA 列出的常见募款方式,包括直接捐款、活动、补助金和商品销售;活动可包含路跑、自行车活动、拍卖和食品销售,商品则可能包括服装、纪念品和节庆用品。《Fortune》在报道开头也写道,多数美国私校仍主要依靠年度捐款、拍卖会和每年一次的募款晚宴筹资。
与这些传统方式相比,Crystal Springs 和 Saint Francis 的做法更像典型的矽谷模式。对于一般学校来说,家长捐出 1 万美元,就是多出 1 万美元教育经费;但如果家长本身在顶级创投机构工作,学校获得的可能是一笔原本根本接触不到的投资机会。
报道指出,即便拥有 100 万美元,普通投资者也未必能投进热门的早期科技公司,因为很多优质初创企业并不缺资金,外部人甚至不知道它们正在募资。创投从业者则长期处在这个圈子中。
Saint Francis 的投资委员会成员不收管理费,也不分享投资利润。学校本身又属于非营利机构,投资收益的税务结构也与一般创投基金不同。
在这套机制下,资源较多的学校先获得更多捐款,再借助家长的专业让部分资金增长,投资回报又回流到学费补助、教师薪资、课程和校园建设,再吸引更多家庭、校友和专业人士进入同一社群。
从这个角度看,Saint Francis 那笔 1.5 万美元变成约 3400 万美元的投资案例固然醒目,但报道真正凸显的是:矽谷部分顶级私校正把过去难以量化的家长人脉和专业能力,逐步转化为学校可以长期积累的资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