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长谈FTX、Hyperliquid与10/10暴跌争议,称行业仍处早期

CZ长谈FTX、Hyperliquid与10/10暴跌争议,称行业仍处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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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09-30 23:59:35
币安创始人赵长鹏在 9 月 25 日接受 When Shift Happens Podcast 专访,回顾了 Binance 创立、团队文化与早期增长逻辑,并回应 FTX 崩盘、美国司法经历与总统赦免、Bybit 黑客事件、Hyperliquid 竞争、HYPE 未上币安现货,以及 2025 年 10 月 10 日市场暴跌争议。CZ称,加密市场渗透率仍然很低,行业远未饱和;他目前将更多精力放在监管沟通、YZi Labs 投资和 Giggle Academy 教育项目上。

币安创始人赵长鹏(CZ)9 月 25 日接受 When Shift Happens Podcast 频道专访时,系统回顾了自己从加拿大移民家庭成长、带领早期团队创办 Binance,到后来经历 FTX 崩盘争议、美国司法程序、总统赦免,以及如今把更多时间投入监管沟通、YZi Labs 和 Giggle Academy 的过程。

在这场长篇访谈中,CZ 还谈到 Binance 早期为何能快速扩张、上币项目为何多数最终表现不佳、普通投资者是否应该更早参与早期项目、数字「4」如何演变成加密行业 Meme、Bybit 遭黑客攻击后的处理分歧、Hyperliquid 与 Binance 的竞争关系、HYPE 尚未上线 Binance Spot 的原因,以及 2025 年 10 月 10 日市场暴跌后 Binance 被推上舆论中心的经过。

从移民家庭到「Crypto guy」

访谈开场,主持人 Kevin 先从 CZ 频繁奔波的生活状态切入。CZ 说,自己去一个地方通常只待一晚或两晚,后面总还有别的安排,不过现在比以前轻松一些,已经有了更多可以自己安排的时间。至于去哪里、参加什么活动,他表示通常由团队来决定,团队会安排应该和谁交流、上哪个 Podcast。

谈到未来最大的变化时,CZ 说,他相信人生中最大的变化还没有发生,只是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他认为,未来的机会永远比过去更多,而且变化速度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互联网让信息流动更自由,区块链提供了一个关于「钱」的网络,AI 又带来大量效率提升,这些因素都会继续加快变化。

当被问到「你是谁」时,CZ 说自己是一个「Crypto guy」,也可以说是一个「Crypto sales guy」。他提到,特朗普总统曾叫他「the crypto guy」。在他看来,自己到目前为止最大的贡献主要都在区块链领域,未来大部分精力也仍会放在这里。现在他也会去很多国家,帮助讨论加密监管框架,因此外界通常把他看作一个推广加密的人。

童年、家庭与驱动力

对于外界常把他列入全球最富有的人之一,CZ 说自己并不认为那些排名准确,「我可能是前 100,也可能是前 500,我不知道」,而且他认为外界对自己净资产的估值严重偏高。

谈到驱动力来源,CZ 说自己童年没有特别严重的创伤,但小时候家里确实比较穷。全家移民加拿大后,父母收入都接近最低工资。相比之下,他身边一些来自台湾、香港或其他地方、通过投资移民来到加拿大的朋友,家庭条件更好,因此小时候确实会有一些比较和压力。不过他也强调,自己总体上没有糟糕的童年经历,而且有很多很好的台湾朋友,他们和家人对自己都很好。

他认为,自己某种程度上是站在父母肩膀上的第二代移民。父母移民加拿大,本身就是为了让他和姐姐拥有更好的未来。第一代移民往往语言不占优势,只能做收入接近最低工资、又很辛苦的工作;第二代看到这些经历后,通常会产生继续往前走的动力,这可能就是他的部分驱动力来源。

谈到姐姐时,CZ 说她也是技术背景,曾在东京一家初创公司工作,后来进入 Morgan Stanley,并在很年轻时成为 Managing Director。他说,Morgan Stanley 全球 Managing Director 数量只有几百名,但员工很多,因此姐姐的职业发展非常成功。后来她大约在 42 岁退休。生完孩子后,她经历过一段产后抑郁,离职约一年后完全恢复,现在也会帮助和咨询一些正在经历抑郁的人。

对于如何避免自己的孩子在第三代、第四代阶段失去上一代的动力,CZ 说自己还没有找到真正有效的答案,只是偶尔会思考这个问题,觉得教育可能是答案的一部分,但这件事确实很难。

Binance 如何起步:现成团队、执行力和创业文化

CZ 回忆,Binance 的起点与很多创业故事不太一样。创办 Binance 之前,他手里已经有一个大约 15 到 20 人的团队,团队在做一家名为 Bijie Tech(比捷科技)的公司,主要向其他交易平台出售交易所系统。其客户中大约 80% 到 90% 都不是加密交易所,而是一些传统交易场所,例如交易邮票、玉石等市场,但同样使用订单簿系统。

这个团队他已经带了两年,公司业务也比较稳定。大约在 2017 年 5 月,他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提出现在可能是做一家 Crypto-to-Crypto,也就是币币交易所的好时机。他当时对团队说,如果现在不做,这个想法以后还会一次次回到脑子里;如果这辈子现在不做,未来大概还是会在某个时间重新做。

在他看来,当时团队已经具备很多正确条件:有产品、有系统、有团队,只缺少市场团队和客服团队。因为 Bijie Tech 是 B2B 生意,所以原本有销售和客户经理,但没有面向大量普通用户的客服体系。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后,大家都同意去做,随后开始讨论域名,在两个选择中最终选了 Binance。CZ 说,那就是 Binance 真正开始的时刻,而当时的会议室其实很小,可能比采访现场的房间还小。

对于 Binance 为什么能在大约半年内从零做到全球最大交易所,CZ 说自己很难和其他交易所比较,因为并不了解别人的办公室是什么样。他认为,团队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之处,核心是一支非常努力、非常踏实的团队。团队里很少有人自我意识很强,大家都很谦逊,执行力也非常强,彼此之间高度同步,团队成员都信任他,愿意一路跟着他走。

他还提到,这里面可能有一些亚洲文化因素。西方文化里,很多决定形成前会有大量讨论,每个人都需要表达观点、建立共识;而在亚洲文化里,一旦大家选择跟随一个领导者,有时会跟得非常坚定,甚至坚定到你想让他们反驳自己的想法都很难。这种文化在方向正确时执行效率会非常高,但如果方向错了,也会是一场灾难。CZ 说,幸运的是,他们当时大体上选对了方向。

对于「努力工作」的定义,CZ 说,比起工作时长,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产出结果、能不能有效率。很多人工作很长时间,但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东西;真正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出高质量、用户真正喜欢的产品。他认为,不应该单纯用一个人工作多少小时来衡量,而应该看他有多热爱这件事,以及能否在很短时间里产出高质量结果。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通常还是需要非常有激情的人,而这些人往往也确实会工作很长时间。

他补充说,尤其在 Binance 早期,甚至到今天,很多人其实不会去计算自己工作了几个小时。如果有一件事必须完成,有时晚上 9 点把孩子哄睡以后,还会继续把事情做完,可能做到午夜前,也可能做到凌晨 1 点。

外界对 Binance 的误解与中心化、去中心化之争

在 CZ 看来,外界对 Binance 的误解很多。有人认为 Binance 是一家中国公司,但他明确表示并不是,虽然公司确实有很多华人员工。还有一些人觉得中心化交易所对加密行业来说是不好的,甚至是邪恶的,但他并不认同。

CZ 说,Binance 一直在推动和支持去中心化,只是今天大多数加密用户仍然更愿意使用中心化交易所,因为他们习惯邮箱、密码和客服,而不是自己管理钱包地址之类的事情。不过他认为,未来最终会更加去中心化,因此 Binance 也会非常积极地投资去中心化生态。

为什么多数上币项目最终会失败

主持人提到,Binance 上线的很多项目最后仍让投资者失望。对此,CZ 的回答是,如果看任何市场、任何行业,按项目数量计算,大多数项目最终都会失败。互联网时代出现过几百万家互联网公司,但今天真正成功的可能只有几百家,而真正非常大的公司,其实只有几十家甚至更少。AI 行业未来也会一样,大多数 AI 公司最后都会失败,但真正成功的那些公司,可能会取得极其巨大的成功。

主持人指出,代币与互联网早期创业公司不同,代币是公开的,所有人都可以买,因此所有人也都可能亏钱。CZ 认为,这件事既有好处也有坏处。他反问,如果 Anthropic 规模还非常小时就能投资,很多人会不会愿意参与。任何新行业里,大多数公司都会失败,但行业本身往往会继续存在,最后会有少数几家公司发展得非常好。

至于普通投资者到底应不应该被允许在早期投资,CZ 说这是另一个问题,也完全可以单独讨论。他个人并不认同所谓「合格投资者保护」的逻辑,也就是通过阻止普通人投资早期项目来保护他们。他反而认为,这种做法可能让很多人变得更穷,当然这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

他举例说,美国很多普通人能够积累财富,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能够参与股票市场,而且美国有一个非常好的股票市场。如果把这种机会拿走,很多人的财富可能会少很多。而在世界其他很多国家,当地股票市场没有美国这么强,大多数人又没有办法直接参与美国股票市场。因此问题在于,究竟应该让更多人获得投资机会,还是以「保护」为理由限制他们参与。

CZ 说,这个问题可以讨论,他也不知道唯一正确的答案是什么,但自己的理念通常是,让更多人拥有参与投资的机会,同时给他们足够的教育,然后让他们自己作决定。

做市商、KOL、Launchpad 和交易所都在场时,散户还能不能赢

对于「如果一个项目背后有做市商、KOL、Launchpad 和交易所,普通散户还能不能赢」,CZ 给出的简短答案是「可以」,但他也强调,这里面永远存在很多微妙平衡。

他以广告为例说,广告可以做得很好,也可以做得很糟。如果在广告里作出虚假承诺,当然会伤害用户;但「虚假」和「真实」之间并不总是完全黑白分明,中间存在很大灰度。你可以过度宣传一件事,也可以使用一些模糊措辞,让别人产生错误理解。

在他看来,要让市场更健康,需要多方面共同作用:鼓励创始人做正确的事;教育用户如何选择好的项目、如何评估项目,而不是只看 hype 和营销;同时也需要监管框架。比如大多数国家的股票市场都有信息披露要求,但加密市场目前还没有那么完善。

不过从长期看,CZ 认为,在任何新行业里,总会有一些人非常擅长炒作和营销,其中一些人可能会以用户利益为代价获得短期收益,但这些项目不会持续。真正能够长期存在的平台和项目,一定是那些能够可持续、扎实建设的项目,市场本身会进行自我筛选,最终还是市场作决定。

数字「4」如何从回应 FUD 变成 Meme

谈到数字「4」这个梗,CZ 说,它最早来自自己在 2023 年发的一条新年计划。当时他说,新的一年要少做一些事情,主要专注教育、监管、合规和产品,而第 4 条是:忽略 FUD,包括假新闻和负面叙事。

后来他表示,以后如果再看到这种 FUD,就只发一个数字「4」,让社区帮忙解释它的意思。社区非常喜欢这个梗,结果不到 24 小时,就真的出现了一篇负面报道,于是大家马上开始说「4」。

随后,有社区成员发了一张自拍照,举着 4 根手指,CZ 觉得很酷,社区也很喜欢。几周后,他自己也发了一张类似照片,这个梗传播得更广。再后来又过了两年,Meme 变得非常热门,现在可能已经有上千个名字里带「4」的 Meme。CZ 说,这个梗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演变出来的。

至于有没有哪一次公开发「4」时,心里其实在想对方说的会不会有一点道理,CZ 回应说,大多数时候自己发「4」,都是因为知道那条新闻里存在不准确的地方。他不觉得自己到目前为止滥用过这个符号,不过其他人可能会有不同看法。

回应「一条推文杀死 FTX」说法

访谈中,主持人提到 2022 年 11 月 6 日 CZ 发出的那条著名推文。推文内容大意是,作为 Binance 退出 FTX 股权投资的一部分,Binance 收到了大约 21 亿美元等值的 BUSD 和 FTT;由于近期曝光的信息,Binance 决定清算账面上剩余的 FTT。此后,FTX 很快走向崩溃。Sam Bankman-Fried 后来说,是 CZ 的推文杀死了 FTX。

CZ 对此明确表示「完全没有」。他说,如果你的竞争对手只需要发一条推文就能杀死你的公司,那说明你根本没有一家公司。如果一家公司能被一条推文杀掉,那它本身就不应该以那种方式存在,所以从逻辑上讲,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他表示,自己可以对任何公司发推文,它们不会因此倒闭。FTX 最后倒下肯定有很多原因,他不知道所有具体原因,但没有一家公司会因为竞争对手的一条推文直接倒闭,无论那个竞争对手有多大。

CZ 还举例说,假设今天有人创建了一家非常强的 AI 芯片公司,就算 Jensen Huang 发推说自己以前是投资人,现在准备卖掉你的股票或代币,只要你的产品很好、有真实客户,而且现金管理健康,公司不会因此倒闭。股票或代币价格可能短期波动,但公司本身不会消失。

对于自己是否低估了那条推文的影响,CZ 说,他不认为自己的推文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而只是很多事情中的一个。比如在那之前大约三四天,CoinDesk 已经发布文章质疑 FTX 的偿付能力。事实是,FTX 对客户没有说实话,挪用了客户资金。客户被告知资金还在那里,但实际上这些钱被拿去购买其他东西,最后没有足够流动性。CZ 说,坦白讲,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些情况。

他还提到,Binance 退出 FTX 股权投资并不是「前一年」,从今天回看已经是大约 5 年前的事,但 Binance 手里仍然持有 FTT。当时他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 Binance,既然准备处理这些代币,最好公开、透明地告诉市场准备怎么做,所以那条推文在他看来更像是一次公开披露。

CZ 说,他根本没想到那条推文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而且在推文里还明确说,会在几个月时间里逐步出售,尽量避免对市场价格造成冲击。他表示,自己永远不知道市场会怎么反应,当时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出现那样的市场波动。随后,Alameda 当时的 CEO Caroline Ellison 大约在他发推 20 分钟后也发了一条推文。很多人说,她那条推文可能暴露了比他的推文更多的信息,但他表示「谁知道呢」。

至于 FTX 崩盘那一周有什么事实至今仍被误解,CZ 说自己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内部信息。按照他的理解,核心就是 FTX 挪用了客户资金,把数十亿美元客户资金拿去买了其他东西。后来市场下跌、客户要提现时,他们没有足够资金,大概就是这样。

BNB 破发、美国司法经历与监狱中的担忧

当被问到人生中最困难的一天时,CZ 说其实有几个非常困难的阶段。他提到,Binance 刚上线后,BNB 开始公开交易,价格跌到了 ICO 价格以下,大概持续了 2 到 2.5 个星期。那段时间心理压力很大,因为有成千上万人买了这个币、投资了这个行业,然后一买就出现亏损。幸运的是,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大约 2.5 个星期。

另一个压力非常大的阶段,是后来去美国、和美国政府打交道的那段时间,持续了大约 1.5 到 2 年。

谈到自己后来坐了几个月牢,CZ 说,进入监狱时最大的担忧不是某种信念,而是担心自己会被永远留在那里。他当时最担心的是,会不会再加一项指控,然后再来一项、再来一项,最后变成没完没了的指控。幸运的是,后来没有再发生这些事情。

他表示,就自己的案子而言,据他所知,在美国历史上,没有人仅仅因为一次违反《Bank Secrecy Act》而被判入狱。即便到今天,大多数类似情况下的人甚至不会被刑事起诉,很多银行高管也不会被起诉。有些人可能会达成 DPA,也就是延期起诉协议。Arthur Hayes 是一个比较接近的例子,而且他也是「Crypto guy」,最后被判的是居家监禁。

主持人提到 Arthur Hayes 的情况发生在疫情期间,CZ 也表示认同,并说某种程度上对方可能还好一点。因此他当时觉得,那可能已经是最严重的处罚了,但最后事情还是那样发生了。

对于自己虽然被判 4 个月,但进监狱时实际上并不知道最终什么时候真的能出来,CZ 说,判决确实是 4 个月,所以理论上知道刑期,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带来另一项指控。美国政府的一些方面确实给过他保证,说不会这么做,但美国政府太庞大,一个机构给出的承诺,并不意味着它能够代表其他所有机构。

至于在困难时期有没有什么人突然消失,让他感到意外,CZ 说,如果是自己的朋友,没有看到这种情况;Binance 内部也没有,2017 年 Binance 最早的那些联合创始人到今天都还在,一个都没有离开,所以这是一个非常紧密、凝聚力很强的团队。但在整个加密行业里,确实有很多人离开,很多项目最开始承诺整个世界,几个月后人就消失了。

回顾总统赦免申请过程

访谈中,主持人提到美国总统每年会签署一定数量的总统赦免,而 CZ 后来也获得了特朗普总统的赦免。CZ 先指出,主持人提到的数据可能有偏差。他说,自己看到的资料是,Biden 任内赦免或减刑的人非常多,印象里大概有 1700 人,因此远不只是每年 40 人,平均下来可能一年有几百人。至于特朗普总统赦免了多少人,他表示自己不清楚。

就自己的情况而言,CZ 说,当时先和律师讨论流程。他提到,特朗普竞选期间曾公开表示会赦免 Silk Road 创始人 Ross Ulbricht。后者案件严重得多,网站上涉及毒品、武器等交易,而且当时是终身监禁,后来得到了赦免。之后 Arthur Hayes 也得到了赦免。Arthur Hayes 的案件与他的情况更接近,也是《Bank Secrecy Act》相关问题。按照他在网上读到的信息,Arthur Hayes 可能更直接参与了一些交易方面的事情,但他也表示不确定具体事实是否如此,那只是自己看到的描述。

CZ 说,Arthur Hayes 及其几位联合创始人都得到了赦免,而 Arthur Hayes 是在 2025 年 3 月得到赦免的。在这之前,他已经和自己的律师讨论过这些事情。后来有朋友向他推荐了一位处理过 Arthur Hayes 和 Ross Ulbricht 赦免事务的律师,于是他联系了同一位律师,对方向他解释了整个流程。

由于部分具体谈话受到律师—客户保密特权保护,CZ 表示不想公开那些内容。他只概述说,大体流程就是准备并提交一份正式的赦免申请。他是在 2025 年 4 月提交申请的,也就是 Arthur Hayes 得到赦免之后。提交之后就是等待,律师可能每两周或者每个月给一次更新,告诉他「还在等」,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真的会有结果。

对于是否需要去见特朗普本人,CZ 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特朗普,没有和他打过电话、聊过天、发过邮件,也没有任何短信交流,甚至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他距离特朗普最近的一次,应该是在 Davos:特朗普在台上,他坐在观众席,两人没有握手,也没有说过「你好」,特朗普甚至不会知道他当时就在观众席里。

当主持人提到,有些人认为这次赦免证明政治影响力比司法本身更重要时,CZ 说,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肯定非常有偏见,所以最终还是让其他人自己判断。他表示,很多人曾说自己受到的处理并不公平。就他的情况而言,据他所知,从来没有人仅仅因为一次违反《Bank Secrecy Act》就被送进监狱。

他还说,自己当时被指控的核心,是 Binance 没有建立足够强的 KYC 和反洗钱体系,而他个人从来不直接处理任何交易,所有交易都是通过系统完成的,对方的说法是整个系统在反洗钱方面不够强。

CZ 进一步表示,如果看今天的情况,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Polymarket 的国际版并没有做 KYC,美国版会做 KYC,但国际产品更多是通过 geofencing,也就是地理限制来控制。对于 perp DEXes,现在似乎也有类似讨论,国际化的去中心化永续合约产品,未来可能并不需要 KYC。因此,不同时期、不同政府、不同监管重点,会有不同标准。他强调,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有利益相关,所以还是让其他人自己判断。

主持人总结说,意思是 CZ 当年因为做这些事情太早,而监管规则当时又不成熟,所以遇到了问题;但现在监管机构反而需要重新解决 perp DEX 和预测市场应该怎么监管。CZ 回应说,对,当时 Binance 因为 KYC 不够强,他本人也因此遇到了问题,但今天有些平台根本没有 KYC。如果按照今天的一些标准回头看,他当时做的事情可能根本不会被认为存在同样的问题。当然,不同时期、不同政府、不同重点都不一样,这也不是由他来判断的。

如果 X 做支付,他会对 Elon Musk 说什么

主持人提到,CZ 以前曾投资大约 5 亿美元,参与 Elon Musk 收购 Twitter,也就是今天的 X。如果 Elon 明天打电话说,X Money 终于要做了,而且准备把比特币放到核心位置,他会建议对方千万不要做什么。

CZ 的回答很直接:「Go for it,去做。」他说,当时自己只是一个比较被动的投资者,不会去告诉 Elon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Elon 是一个非常强的创业者,这一点至少是肯定的,所以他会说,去做吧,这对整个行业、对加密行业都是好事。

至于距离这种事情真正发生还有多远,CZ 说自己觉得不会太远。他看到 X 上已经有一些关于接受稳定币的讨论,一旦开始接受稳定币,下一步接入比特币、以太坊、BNB 或其他资产,从技术上看可能就只差一步。

Bybit 黑客事件与 Binance 的「大红按钮」

主持人提到,去年采访 Bybit 联合创始人 Ben Zhou 时,距离 Bybit 遭遇大约 15 亿美元黑客攻击只有两天。事件发生后,CZ 曾公开建议 Bybit 暂停提现,但 Ben Zhou 最后没有这么做。回头看,主持人问 CZ 是否认为 Ben 是对的,而自己错了。

CZ 说,这种事情没有绝对对错,关键还是看当时怎么判断。Ben 显然比他掌握更多关于事件的内部信息,会和技术团队讨论,也会根据他们掌握的信息作出自己的判断。最后结果没有进一步恶化,那当然很好,继续开放提现也没有造成新的问题。只是按照他的风格,他会采取更加保守的方式,先暂停,再寻找问题来源。

主持人接着问,2019 年 Binance 被盗大约 4000 万美元时,他是不是就是这么做的。CZ 回答说,对,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2019 年 5 月,Binance 一次性被盗了大约 4000 万美元,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暂停所有提现,实际上先把整个系统都停了下来。

在他脑子里,交易所应该有一个虚拟的「大红按钮」。一旦出现安全事件,第一件事就是按下这个按钮,让所有东西先停下来,然后再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影响范围到底有多大,而不是一边让系统继续运行,一边慢慢研究。

他认为,交易所内部任何负责相关系统的人,都应该有能力按下这个红色按钮,说「停,所有东西先停下来」。Binance 当时至少就有这样的机制,他相信现在应该也还有。只有等把所有事情分析清楚,并且有非常高的把握以后,才一点一点重新开启。

CZ 也承认,这样做会影响交易连续性。尤其如果运行期货平台,市场价格在变化,本来应该发生的爆仓可能没有发生,还可能产生很多其他影响。但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次要问题;相比潜在安全漏洞继续导致更多资金错误流出,其他问题都应该排在后面。

他回忆说,2019 年 Binance 最后暂停提现大概一周,不过几个小时后就恢复了交易,因为不希望 Binance 上的价格和其他交易所完全脱节。最初几个小时、最初几天,团队非常仔细地检查整个系统。虽然很快就觉得大概理解了问题,但他还是采取了更保守的方式,把提现暂停了一周。

而且就在那一周里,Binance 对系统做了大量升级,甚至调整了整个系统架构,从传统的 server 架构转向了更多 serverless 的架构。CZ 说自己不想展开太多技术细节。回头看,也可以说 Ben Zhou 的判断技术上是正确的,因为后面确实没有继续发生问题;但如果当时出现了第二次攻击,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对于「如果 Bybit 当时按照你的建议做,结果会不会有很大不同」,CZ 说,如果最后只有那一次攻击,其实不会有太大不同,因为攻击已经发生了。真正会产生巨大差异的情况,是之后又出现第二次攻击。幸运的是,并没有。

他还提到,Bybit 当时使用了第三方钱包服务商。据他理解,攻击相关代码可能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并不是当天才突然放进去。黑客更像是提前改变了一部分 UX 或代码,然后一直等到合适时间,再真正激活攻击。因此,到底什么决定才是正确的,其实非常主观,事后当然可以讲很多「如果」,但这种讨论价值有限。

CZ 说,自己当时公开建议暂停提现,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在尝试帮助 Ben。如果 Ben 自己突然宣布暂停提现,会面对很大的用户压力;而如果他作为行业里相对有影响力的人公开说「我觉得暂停提现可能是一个更安全的选择」,那 Ben 如果真的决定这么做,可能会获得更多社会层面的正当性,用户也可能少一些抱怨,因为他们会说「CZ 也支持这样做」。因此,他当时确实是在提供一个更保守、会给用户带来一些不便、但安全性更高的方案。Ben 没有采用也完全没有问题,这种情况下没有绝对对错,永远都是非常困难的判断。

谈 Hyperliquid:不是敌人,行业需要更多竞争者

对于很多人认为 Hyperliquid 是 Binance 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对手,甚至有人觉得他此前公开的一些评论是在尝试减缓 Hyperliquid 的发展势头,CZ 直接回应说:「他们错了。」

他表示,自己希望有更多加密交易所和交易平台出现、创新。交易所是帮助整个行业把蛋糕做大的参与者,因为今天整个市场距离饱和还非常远。如果按人数计算,可能只有 5% 到 15% 的人拥有某种加密资产;但如果按净资产计算,大多数人的财富里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加密资产中,所以从资金规模看,渗透率可能不到 1%,甚至可能只有零点几。

他还说,今天的市场规模并不是未来的市场规模,未来整个 FinTech 市场应该比今天大得多。在这样一个非常早期的阶段,行业应该希望市场里有尽可能多的参与者,共同把行业做大。

当然,CZ 也承认,行业里确实存在一种叙事:Hyperliquid 社区里有些人会说中心化交易所是邪恶的,尤其会说 Binance 是邪恶的,然后借此吸引一些不喜欢 Binance 的人,建立自己的社区。他表示,这没问题,这是他们的竞争方式,竞争就是竞争。

不过他强调,自己并不反对 Hyperliquid。特朗普提到 Hyperliquid 时,他还公开发推说这非常棒,因为这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他说,HYPE 上涨以后,其他资产也会上涨,BNB 涨了,比特币也涨了,整个行业的活跃度都会提升。他希望这种变化能够成为市场走出低迷的一个转折点。

CZ 认为,很多人误解了自己怎么看 Hyperliquid。他欢迎更多去中心化交易所,而且一直有一个观点:一个赛道里的先行者,不一定永远是长期最大的赢家。先行者需要做大量工作,也会为行业作出巨大贡献,但第一代产品不一定是优化得最好的,很多时候第二代、第三代产品反而会做得更好。

他举例说,Google 远远不是第一家搜索引擎,Facebook 也不是第一家社交网络,Binance 更不是第一家中心化交易所。甚至在 DEX 领域,今天也已经有其他 DEX 在交易量上可以和 Uniswap 比较。因此,先发优势并不意味着永远会赢。

CZ 说,自己不是 Hyperliquid 的敌人,反而很希望他们继续开路。如果他们在美国做的事情真的推动行业往前发展,那非常好。即使 Hyperliquid 社区里有一些人想攻击 Binance,但 Binance 不是他们的敌人,对所有人都持开放态度。今天这个行业里,perp DEXes 越多、竞争越充分,对整个行业越好,需要从更大的角度看这件事。即使他是 Binance 的大股东,也是 BNB 的大持有人,并且在整个生态里投入了大量资源,但行业本身增长,比任何一个单一平台增长,对他来说都重要得多。

当主持人追问 Hyperliquid 今天做得比 Binance 好的地方是什么时,CZ 的回答很简短:「他们没有 KYC。」

HYPE 为什么至今没有上线 Binance Spot

主持人提到,Hyperliquid 创始人 Jeff 在 HYPE Token 上线前后也来过节目,而 HYPE 到今天仍然没有上线 Binance Spot。主持人称,HYPE 是过去两年表现最好的资产之一,大概涨了 25 倍,而且已经进入市值前列。

CZ 回应说,HYPE 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 Binance 管理岗位,因此不知道具体情况。按照他的理解,很长一段时间里,HYPE 并不是完全自由流通的,它主要存在于 Hyperliquid 自己的链和基础设施里。最开始,一些上线 HYPE 的中心化交易所,可能需要把 HYPE 保留在 Hyperliquid 自己的基础设施或者链上。

而 Binance 的要求可能是,交易所必须能够真正控制和持有自己上线的资产,这主要是为了降低对手方风险。假设有一天那个项目或者它的基础设施消失了,Binance 至少仍然真正持有那些 Token。CZ 说,他认为 Binance 一直有这种政策,也就是 Binance 必须真正持有相应的 Token。至于今天这件事是否已经不再是问题,他表示自己不知道目前具体情况。

10/10 暴跌争议:CZ称 Binance 不是起点

访谈后半段,主持人把话题转向 2025 年 10 月 10 日的市场暴跌。主持人称,那一天很多山寨币在几分钟内跌到接近零,并造成了加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爆仓事件之一。每一次金融危机似乎都会出现一个「反派」,2008 年是银行,FTX 之后是 SBF,而 10/10 之后,有数量惊人的人选择把 Binance 当成反派。

CZ 先回答为什么会选中 Binance。他说,自己认为很明显,有一家竞争对手非常积极地推动一种叙事,说问题是 Binance 造成的。但实际上,如果看价格变化,最初的变化是先发生在其他地方。

按照他的描述,整个事件的大致顺序是:特朗普总统宣布关税,股票市场下跌,加密市场也跟着下跌,然后 Binance 这边某一种稳定币出现了一个比较小的技术问题。主持人补充说,那是 Ethena 的 USDe。CZ 回应说,对,是 Ethena,但它不是 USDT、USDC 这种规模的稳定币,当时规模相对小,可能就是几十亿美元级别。

CZ 表示,Binance 确实出现了一些相关问题,但这不是整个 10/10 暴跌的原因。随后媒体开始把所有事情往 Binance 身上归。Cathie Wood 在某次 Podcast 或采访里,也随口说了一句 Binance 可能是其中一个因素。CZ 认为,她可能只是读到了新闻,并没有特别深入研究。后来中文媒体,还有一家做中心化交易所的中国竞争对手,把这个说法大量放大。

他还说,之后自己和 Cathie Wood 又录过一次 Podcast。在那次节目里,如果去搜索,可以看到 Cathie Wood 很明确地说,她并不认为 Binance 导致了整个市场暴跌,她只是说 Binance 当时出现了一个技术问题,而这个问题是整个暴跌事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从时间线看,CZ 提到 Dragonfly 的 Haseeb 也公开发过图。特朗普宣布关税以后,价格已经先开始下跌,而 Binance 的问题是在更晚的时候才发生。因此,Binance 可能确实有一个局部问题,但它不是整个市场暴跌的起点。

在他看来,问题在于人们希望找到一个反派,尤其很多人亏了钱以后,就会希望找到一个对象承担责任。而 Binance 后来实际上拿出了大约 8 亿美元,对平台上遭受损失的一些用户进行补偿。CZ 说,Binance 本身并没有义务这么做,但还是主动这么做了。只是这种事情很容易被忽略,因为所有人更愿意聚焦负面叙事。

他还表示,真正留在 Binance 上的用户其实知道发生了什么。社交媒体叙事可以买,也可以被影响,但真正应该看的,是资金。在外界大量批评 Binance 的那段时间里,Binance 反而仍然出现净流入,用户仍然在把更多资金存进 Binance,Binance 的市场份额也没有下降。因此,真正使用 Binance 的用户,并不认为 Binance 导致了那个问题。

至于自己当时有没有发数字「4」,CZ 说没有。他解释说,自己通常会在一些传统媒体、大型新闻机构发布明显错误的负面报道时发「4」;但如果只是社区里很多不同的人、小媒体或者一些 KOL 在说,通常不会这么做。

他还提到,曾看到过很多 KOL 给他发截图,说有人出价 2 万、5 万美元,让他们连续一个月说 Binance 的坏话。如果去搜索,应该能找到不少 KOL 公开说自己收到过这种报价。有些人可能真的收了钱,然后发了负面内容,但这种程度通常还不足以让他专门发一个「4」。

下一阶段:监管、投资与教育

当被问到,如果 Binance 明天消失了,希望自己对加密行业留下的贡献是什么,CZ 说自己并没有一个特别固定的定义方式,只是尽量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事实上,即使 Binance 今天还在,他现在也几乎不花时间在 Binance 这家中心化交易所本身。

他表示,自己现在更多时间是在和不同国家政府交流,帮助他们讨论加密监管框架,而这可以帮助整个行业;也会花很多时间和 YZi Labs 一起做投资,其中大概 70% 到 80% 的投资仍然在 Web3 领域;同时也会和很多创始人交流。另外,他也会花一些时间在 Giggle Academy 上。因此,Binance 存不存在,其实不会太影响他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于现在人生最想优化的是什么,CZ 的回答是「正面影响」。他认为,对别人产生积极影响,本身就会让人快乐。如果知道自己正在作出贡献、正在帮助其他人,内在就会产生快乐。他的思考方式是:自己能做什么事情,让正面影响最大。

CZ 说,自己没有一个具体数字,也没有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只是希望尽力。如果能力很强,那就多做一点;如果能力比较有限,那就少做一点。但只要知道自己已经尽最大努力作出正面贡献,他就会满意。

至于今天最值得投入最多时间、能够产生最大正面影响的事情,CZ 认为,短期来看,是帮助不同国家建立更合理的加密监管框架,让这些国家对创新更加友好、更加积极,同时又能够保护消费者。这是比较战术层面、比较短期能做的事情。

长期来看,他觉得 Giggle Academy 可能会产生最大的正面影响,因为它想向全世界所有人提供免费教育,而且增长得非常快。CZ 说,这个项目其实只做了大约 1.5 年、接近 2 年。2026 年年初时,Giggle Academy 大概只有 10 万名儿童用户,现在已经到了大约 130 万。也就是说,不到 7 个月,增长已经非常快,而且接近指数级。因此,如果从 10 年、20 年的时间尺度看,他认为这可能会产生非常大的正面影响。

CZ 谈教育:传统体系把人拉回平均值,AI 可以重做一部分

围绕 Giggle Academy 和教育,CZ 说自己有一些看法,而且这些看法可能比较反常识,甚至会引起争议。他认为,今天的教育体系本质上想培养一种「平均的人」、可预测的人,有点像工业时代培养标准化工人的方式。他强调,自己并不是在贬低工人,任何合法挣钱方式他都尊重,但未来世界会高度竞争。

他举例说,如果你是一名开发者,可能是在和全世界 1000 万名开发者竞争。你最好能够做到前 1%,甚至前 0.1%。如果属于最顶尖那一小部分,获得的回报可能会是其他人的很多倍,甚至从前 0.2% 进入前 0.1%,收入或机会都可能相差很多倍。

因此,在最顶尖的领域里,只领先一点点,就可能产生非常大的回报差异,所以未来需要 specialization,也就是专业化。但今天学校的做法经常相反。如果一个人数学特别好、英语比较差,学校会让他少花一点时间在数学上,多花时间补英语,最终把所有东西都拉到平均水平。

CZ 说,当然,一个人仍然需要具备基本语言能力,其他科目也应该达到能够正常生活、正常工作的水平;但与此同时,一个人应该在自己真正擅长的一件事,或者少数几件事上高度专业化,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是,他认为今天以教师为核心的教育体系成本非常高,而且平均效果并不好。虽然有一些非常优秀的老师,但平均教师质量不够高,其中一个原因是老师工资不够高。很多最聪明、最有能力的人,会选择创业、金融、科技,或者去做银行高管,而不是当老师。

按照他了解的数据,美国教师平均工资大概是每年 3 万美元左右,而且已经算全球比较高的水平,其他很多国家会更低。因此,社会里最有能力的人,并没有大规模参与教育下一代。与此同时,整个系统效率也比较低,一个老师面对 30 个甚至 50 个孩子,而每个孩子的水平和学习速度都不一样。

基于这些判断,CZ 表示,自己非常相信一种 AI 驱动、App 驱动,并且针对每个孩子个性化调整课程,再通过数字平台交付的教育方式。如果做得好,他认为这种方式会比今天的体系有效得多。

主持人追问,他想的是一个数字平台,还是未来有一个机器人,每天陪孩子两三个小时,真正理解这个孩子,然后一对一帮助其成长。CZ 回答说,关键是个性化。理论上,机器人和 App 都能够准确理解一个孩子目前的状态,然后根据孩子的情况调整课程和教学内容。

他认为,机器人有一些优势,比如未来可能可以陪孩子上体育课,也更适合一些面对面的动态教学;App 也有一些缺点,比如社交互动不足,但可以尝试通过 App 的社交功能去减少或解决这个问题。比如把孩子和家长组织到一起,增加线下社交互动,也可以通过数字 App 组织线下体育课或其他活动。

CZ 说,机器人肯定会是未来,但今天机器人技术还有一点笨拙,并没有真正达到像人类一样自然的状态。他们观察到,小孩子确实会喜欢机器人,但当孩子意识到「这是机器人」以后,和机器人的互动方式就不会像面对真人一样。反过来,孩子其实很习惯和 App 互动。

他还提到,在内容层面也观察到类似现象。比如现在已经有 AI 生成的儿童故事书,只需要点一下,就能让 AI 自动生成故事线、图片,然后做成 20 页的故事书。但他们发现,孩子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完全 AI 自动生成的故事。孩子真正喜欢的,是有人认真设计故事,再用 AI 帮忙生成图片,或者用 AI 加速其中一些环节,这种内容表现反而更好。

因此,CZ 认为,等到机器人技术真正成熟,比如机器人能够拥有很自然的面部表情,能够和人进行高质量、非常真实的对话,他们一定会尝试。但在今天,App 更容易扩展。一个 App 做好以后,10 万人使用还是 130 万人使用,边际成本几乎没有区别,基本接近零,只会多出一点额外成本。所以纯软件方案的扩展能力要强得多,而且这也是他知道怎么做的事情:构建 App,然后把它交付给几亿人。至于机器人,涉及硬件和很多其他问题,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处理这些事情;但等到机器人真正拥有好的面部表情、自然控制能力,以及和人进行高保真互动的能力以后,他们一定会采用。

「我无法靠一条推文推动整个加密市场」

访谈最后,主持人提到,Kalshi 上大约有 25% 的交易者认为,比特币会在 2027 年 1 月以前突破 10 万美元。主持人还提到,8 月 19 日比特币大约在 5.6 万到 6.4 万美元区间时,CZ 曾发过一句话:「如果你希望两年后的自己感谢今天的你」,而之后几天市场涨了大概 20%。主持人因此追问,CZ 是否有能力推动这个大约 3 万亿美元规模的加密市场。

CZ 的简短回答是:「没有,我没有这种能力,我发过太多看涨推文了。」他说,正如主持人所说,自己一直非常看涨,几乎所有推文都偏看涨,一天可能发 5 条,甚至 10 条。那条推文只不过刚好出现在特朗普讲话前大概 5 个小时,而他完全不知道那场讲话会发生。

他表示,如果自己提前知道任何可能影响市场的信息,反而不会针对那些信息发推文。很多人说,加密市场目前仍然大体遵循四年周期,有人甚至严格按照四年周期计算,说 10 月才会是最低点。他当时的想法只是,为什么一定要等到 10 月才发一些积极的东西。

CZ 说,那条推文其实是自己在路上发的。当时有点无聊,而他本来每天就发很多推文。他正在读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大意是:如果你希望未来的自己感谢今天的你,那你今天就必须行动。他已经忘了是谁说的,但看到以后觉得,可以把它稍微改成一句比较积极、适合加密社区的话,于是就发了。

结果大概 5 个小时后,特朗普发表了一场非常积极的讲话,其中提到了 Hyperliquid 之类的内容,但不仅仅是 Hyperliquid,整个发布会对加密市场都非常正面。CZ 强调,自己完全不知道里面会讲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他,他也不知道任何内容。

因此,他的结论是:如果你一直看涨,而且每天发 5 条看涨推文,那总有一次,会刚好出现在某个重大利好消息前 5 个小时。访谈最后,主持人表示,至少今天已经没人会抱怨那条推文了,CZ 也回应说,对,今天大家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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