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集团首席执行官、支付宝公司董事长韩歆毅，近日在中国支付清算论坛上，把全球 AI 支付的探索路径归纳为四类：Stripe 代表的支付科技平台、Circle 与 Coinbase 代表的加密货币企业、Visa 与 Mastercard 代表的传统卡组织，以及 Google 与 OpenAI 代表的 AI 平台。
这一表述看上去像是对行业现状的梳理，但其中第二类——「以加密货币作为支付媒介，直接支持机器间的自动化支付场景」——引发关注。按照文中说法，在国内对加密货币一贯审慎的语境下，这样的公开表述并不轻。
支付宝 AI 支付累计笔数已超过 3 亿笔
文章称，要理解这句话的分量，先要看蚂蚁自身在 AI 支付上的投入。截至 2026 年 5 月末，支付宝 AI 支付累计笔数已突破 3 亿笔，覆盖 95% 的主流通用智能体框架，场景涉及千问、Rokid 等智能设备，理想、奇瑞、吉利的智能座舱，以及 Qoder、扣子等 AI 工具平台。
韩歆毅把这套体系总结为「智能体是执行载体，Token（词元）是价值载体」。按文中表述，蚂蚁希望搭建的并不是单一 AI 支付产品，而是一整套 AI 原生支付基础设施。
链上 AI 支付数据指向稳定币轨道
在韩歆毅列出的四条路径中，文中认为，真正已经在机器对机器场景中跑出规模的是加密货币路径。根据 Keyrock 与 Coinbase 联合发布的数据，2025 年 5 月至 2026 年 4 月，链上 AI 智能体累计完成约 1.76 亿笔交易，单笔平均金额为 0.31 至 0.48 美元，其中约 76% 低于 Visa 卡组织 0.3 美元的固定手续费门槛。
文章据此指出，在高频、小额的自动化支付场景中，传统银行卡体系难以适配，稳定币更接近能够承接这类结算需求的基础设施。文中给出的判断是，韩歆毅这番表态，并不是对加密货币意识形态的认可，而是承认一个正在发生的基础设施现实：AI 之间的自动化小额支付，目前只有稳定币这条轨道能以较低成本跑通。
支付入口竞争扩展到协议层
文章还提到，四条路径的并列，也对应着支付入口的重新排位。Google 与 OpenAI 所代表的 AI 平台，正试图通过协议层争夺入口话语权。
其中，Google 主导的 AP2（智能体支付协议）已经吸引 60 多家合作伙伴，包括 Mastercard、PayPal、Coinbase；OpenAI 与 Stripe 联合推出的 ACP（智能体商务协议）聚焦结账环节；由 Coinbase 发起、目前由独立基金会管理的 x402 协议，则重启 HTTP 402 状态码，专门支持 AI 智能体向其他智能体、应用和服务付费。
Visa 与 Mastercard 也在推进各自方案。Visa 于 2026 年 4 月推出智能商务连接协议，Mastercard 则推出 Agent Pay 框架。文章认为，当韩歆毅把「加密货币支付」与「传统卡组织」并列为两种独立路径时，卡组织过去那种默认存在的中心位置，已经开始被改写。
蚂蚁内地与香港按不同节奏推进合规布局
按照文章披露，蚂蚁目前在内地与香港采取了不同节奏、但都在各自监管框架内运行的布局方式。
在支付宝主体业务中，AI 支付走的是「阿宝」这类对话式服务路线，强调用户资金变动仍需本人确认，现有产品体系中也没有涉及稳定币相关功能。
在香港方向，虽然蚂蚁国际并未入围香港《稳定币条例》于 2026 年 4 月发出的首批牌照名单，但其此前曾公开表示，将把「AI、区块链和稳定币创新投入真实可靠的大规模应用」。文章称，结合蚂蚁过往在跨境支付和区块链领域的投入节奏，这条线大概率仍在持续推进。
文中还提到，韩歆毅在公开场合将加密货币列为正统路径之一，也与蚂蚁业务版图中另一条正在推进的线形成呼应。
AI 支付场景中占主导的稳定币仍以美元计价
文章认为，真正决定这一判断分量的是数据。Coinbase 近期公布的数据显示，其 x402 协议已处理超过 2.05 亿笔交易，交易量达到 5300 万美元，覆盖 20 万家卖家；目前 USDC 占链上智能体商业交易的 99%，x402 占智能体金融协议使用量的 97%。
再加上前述 Keyrock 与 Coinbase 联合统计的 1.76 亿笔链上 AI 智能体交易，文中称，这些活动也主要发生在美元稳定币轨道上。与此同时，在全球 3150 亿美元的稳定币供应量中，美元稳定币占比超过九成。
文章据此指出，香港近两年密集推动港元稳定币，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不希望美元稳定币在跨境支付、RWA 资产代币化等新场景中一家独大，而是希望尽早把港元结算轨道铺进去。
稳定币支付能力建立在多年铺垫之上
文中回顾称，稳定币之所以能在机器对机器支付场景中形成规模，背后并不是短期现象。Visa 早在 2021 年就已开始试点使用 USDC 结算与 Crypto.com 的合作交易；2023 年，PayPal 发行美元稳定币 PYUSD，成为主流支付公司中较早直接发行稳定币的参与者。
到 2025 年，美国国会通过《天才法案》（GENIUS Act），首次为美元稳定币建立联邦层面的监管框架。随后，Visa、Mastercard 相继将稳定币纳入核心结算体系。文章称，到 2025 年 12 月，Visa 已在美国本土正式上线 USDC 结算，年化结算规模达到数十亿美元级别。
同样在 2025 年，Google 主导的 AP2 协议正式公布，合作伙伴包括 Mastercard、PayPal、Coinbase 在内的 60 多家公司；Coinbase 的 x402 协议也在这一年上线，目标直指 Agent 对 Agent 的自动化支付场景。到 2026 年，该协议的交易笔数已超过 2 亿笔。
文章的结论是，这一轮 AI 支付的增长，建立在过去几年已经在跨境结算和机构侧验证过的稳定币基础设施之上，而不是突然出现的新事物。
蚂蚁争夺的或是下一轮支付入口
文章最后提到，蚂蚁一边在内地通过支付宝推进合规 AI 支付服务，一边在香港通过蚂蚁国际排队申请稳定币牌照。这两条路线分别运行在各自监管框架内，彼此并不冲突。
文中判断，AI 支付的终局未必会是四条路径长期并行，而可能是某一种协议、某一种货币率先跑通机器对机器场景，再向其他场景延伸。如果这种整合真的发生，稳定币是目前跑在前列的候选者之一。
不过，当前跑在 Agent 对 Agent 场景中的稳定币，绝大多数计价单位仍是美元。港元稳定币能否在这一赛道占据位置，在文中看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牌照获取速度和应用场景铺设范围。至于蚂蚁未来能否在香港拿到牌照，以及这是否会比支付宝已积累的 3 亿笔 AI 支付数据更能决定其在下一轮全球支付格局中的位置，韩歆毅没有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