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银行数据显示,2025 年底中国广义货币(M2)余额达到 340.29 万亿元,较 2019 年底的 198.65 万亿元增加 141.64 万亿元。按六年计算,年均新增超过 23.6 万亿元,其中 2022 年单年新增超过 28 万亿元。围绕这笔巨额货币增量的来源,前中国银行副行长、SWIFT 首任中国大陆董事王永利在文章中给出拆解,并对比特币等加密资产的货币锚定逻辑提出批评。
六年新增141.64万亿元,央行扩表并非主要来源
王永利指出,同期央行资产负债表仅从 37.11 万亿元增至 48.16 万亿元,扩张 11.05 万亿元,占 M2 总增量的 7.8%。这意味着,过去几年货币总量的快速增长,并不主要来自央行资产负债表的直接扩张,而是更多来自信用派生和金融体系内部的资产负债扩张。
在他看来,现代信用货币体系下,银行信贷投放仍是货币创造的核心渠道。这个判断,也构成了他分析新增货币来源的主线。
信贷扩张是首要驱动,政府债权和金融资产购买紧随其后
从结构看,人民币贷款余额在 2025 年底达到 271.91 万亿元,相比 2019 年底的 153.11 万亿元,增加了 118.80 万亿元,�� M2 增长的最大推手。王永利认为,商业银行通过发放贷款直接创造存款,这是现代信用货币体系最关键的货币生成机制。
除信贷外,政府债务相关资产也显著增加。数据显示,存款性机构及央行持有的政府债权从 30.53 万亿元升至 74.35 万亿元,增加 43.82 万亿元;不过,政府在央行的存款同期增加了 1.76 万亿元,对这部分扩张形成了部分对冲。
另一部分增量来自金融资产购买和外汇流动。社会主体以存款购买股票、保险、理财等金融资产,预估带来约 26 万亿元 变化;2020 年至 2025 年,银行结售汇累计净投放人民币 3.57 万亿元,但央行外汇占款整体保持平稳,对基础货币投放的影响有限。
王永利点名比特币:重新为货币寻锚是误解
在讨论现代货币运行逻辑时,王永利直接提到比特币。他认为,现代货币已经脱离金属本位,不再与某一种具体可交易财富品种挂钩,而是维持货币总量与可交易财富价值总额之间的总体对应关系。
他在文中写道��“重新回归金属本位制,或为货币重新寻锚(如比特币等加密资产、稀土、能源等),都是对货币本质和发展规律的误解,是倒退而非进步,注定是不会成功的。”他还表示,在以主权独立为基础的治理结构下,打造超主权世界货币同样脱离实际,很难成功。
同一组数据,也被市场用来讨论法币购买力
这组数据在加密市场中也引发了另一种解读。按文中数据计算,中国 M2 六年扩张 71.3%,年均增速约 9.4%。围绕法币供给持续增加、购买力被稀释的讨论,“货币贬值交易”近年频繁出现在市场视野中,比特币和黄金也因此常被视为对冲法币购买力侵蚀的工具。
王永利将信用货币体系视为现代货币演进的结果,并否定比特币作为货币锚定物的可行性;而在加密市场,固定供给、脱离主权信用的资产仍被不少参与者看作另一套价值存储逻辑。围绕“什么是货币、什么能充当锚”的争论,仍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