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基础设施扩张，引发过度建设担忧
AI数据中心投资持续增加，市场开始担心GPU、电力和算力供给会不会像互联网泡沫时期那样出现“过度建设”。
20VC投资人Paul Bonnet提出了另一种看法：如果AI最后不是泡沫破裂，而是一切顺利推进，结果可能不是行业收缩，而是AI Token价格继续下跌，整个市场规模却按指数级增长。
他认为，价格下跌和产业繁荣并不矛盾。真正关键的是，每一次成本下降，能不能带出一个比上一轮更大的新应用市场。
历史上，供给短缺往往走向供给过剩
Bonnet指出，市场对AI泡沫的担忧并非没有历史依据。多数供给短缺最终都会在约3至5年内转为供给过剩，并在过程中摧毁大量资本。
他举例称，2000年前后的电信光纤建设潮，后来形成大量闲置的“Dark Fibre”，Corning、Lucent、Nortel等相关企业股价也曾出现极大幅度修正。更早之前，美国1890年代铁路投资狂潮，也曾导致约四分之一铁路里程进入破产接管程序。
按照这套历史经验推演，今天大规模兴建AI数据中心、采购GPU并建设电力基础设施，最后也可能走向类似结局。
铝价格百年跌逾99.9%，产业反而做大
不过，Bonnet认为铝产业提供了一个值得研究的例外。
铝并不稀有，甚至是地壳中含量最高的金属元素之一，问题在于早期人类无法低成本分离和提炼。资料显示，1852年铝价一度达到每公斤1,200美元，同期黄金约为每公斤600美元。
传说拿破仑三世会用铝制餐具招待最尊贵的客人，而华盛顿纪念碑顶端使用的约100盎司铝，也曾是当时美国最昂贵的金属制品之一。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886年，Charles Martin Hall与Paul Héroult分别发现电解炼铝方法；1889年Bayer Process又解决了铝矿精炼问题。到1954年，美国铝产量已达约130万吨，价格降至每公斤约0.48美元，百年间跌幅超过99.9%。
但铝产业并没有因此消失。Bonnet指出，相关市场交易价值反而从1895年约50万美元，增长到1954年每年约6.4亿美元。
价格下跌带来的不是旧市场扩张，而是新市场诞生
Bonnet认为，铝和AI Token最相似的地方，就在于每次价格崩跌后，卖出的不只是更多旧产品，而是创造出新的市场。
1852年铝价高达每公斤1,200美元时，只能用于珠宝和仪式性物品；1859年降至约37美元后，开始进入科学仪器市场；1890年代初降至约4.4美元后，开始被做成厨具，与铜和铸铁竞争；1900年左右降至约0.72美元后，又进入架空输电线市场。
之后即使名义价格没有继续大幅下降，材料性能仍在突破。1909年硬铝（Duralumin）问世，使铝首次真正成为结构材料，进一步推动全金属机身和航空产业发展，包括1935年投入市场的DC-3。1950年代后，铝又大规模进入铝箔、包装和饮料罐。
AI Token成本曲线可能走得更快
Bonnet认为，AI Token现在可能也在经历类似过程，只是速度远快于铝。铝花了约100年才完成超过1,000倍的成本下降，而AI Token有机会在不到10年内完成类似幅度的下降。
他反问，问题不再只是Token便宜10倍、100倍甚至1,000倍，而是那时会出现哪些今天根本不存在的应用。
目前ChatGPT、Claude等聊天机器人仍受“人类”这个需求上限限制。即使全球已有超过10亿用户每月使用类似AI平台，人类阅读、输入和工作的时间仍然有限。
但Reasoning Model和AI Agent正在改变这个限制。推理Token不需要被人类逐字阅读；未来Agent也可能调用其他Agent，甚至由Agent建立、管理并执行更多Agent。一旦如此，AI Token的最终消费者就不一定是人类。
Bonnet认为，这可能让AI市场的需求上限，从“全球人口×每个人的时间”，逐渐转变为两个变量：成本和效用（Utility）。而这两个变量目前都在改善：Token成本持续下降，模型能力则持续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