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 领投 Conway Research,Sigil Wen 的硅谷五年浮沉

a16z 领投 Conway Research,Sigil Wen 的硅谷五年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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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10-07 06:42:38
a16z 于 2026 年 10 月 2 日宣布领投 Conway Research 首轮融资,参投方还包括 Khosla Ventures、Hummingbird、Anthology Fund,以及 Naval Ravikant、Patrick Collison、Noam Brown 等个人投资人。Conway Research 由 Sigil Wen 创立,其核心产品为 Underdog。文章回溯了 Sigil 从多伦多高中生、BitSwap 开发者、Airchat 早期成员,到创办 Extraordinary 与 Conway Research 的经历,也串起了他在签证服务、天使投资和本地 AI 推理上的连续下注。

2026 年 10 月 2 日,a16z 宣布领投 Conway Research 的首轮融资。公司核心产品名为 Underdog,融资金额未披露,但公开参投名单已经足够醒目:机构投资人包括 Khosla Ventures、Hummingbird,以及由 Anthropic 与 Menlo Ventures 联手设立的 Anthology Fund;个人投资人则包括 Naval Ravikant、Patrick Collison、Guillermo Rauch、Noam Brown、Thomas Wolf、Logan Kilpatrick,以及 Marco Mascorro 和 roon。

Conway Research 的创始人是 Sigil Wen。没有大学文凭,没有大厂履历,也没有学术论文,这样的背景并不符合硅谷常见的标准路径。但在过去几年里,他一路从加密产品、个人 CRM、语音社交、签证服务做到本地 AI 推理,最终把自己送上了这张几乎聚齐硅谷半个牌桌的 cap table。

从账户见底开始

2021 年 1 月 18 日,Sigil 在自己的年度目标清单里记下了一件窘事:银行账户已经见底,余额变成负数。那时他还在多伦多读高中,不得不向母亲借钱,并请她代付下个月的 Adobe Creative Cloud 订阅费。

同一页 Notion 笔记里,他给自己写下的年度目标包括交付产品、拿到风险投资,以及消除金钱焦虑。几个月后,HubSpot 创始人兼天使投资人 Dharmesh Shah 在公开社交媒体上表示,愿意出资 10 万美元,购买 Sigil 正在做的 BitSwap 项目 1% 的股份。按这一报价计算,这个项目估值已经达到 1000 万美元。

从向母亲借钱支付软件月费,到有人给出千万美元估值,中间只隔了几个月。此后几年,Sigil 的经历反复出现类似的剧烈切换:一段零碎工作、一个刚在推特上互关的朋友,或一项刚在 GitHub 开源的技术,都可能在很短时间内把他带进另一场新牌局。

多伦多的起点

Sigil 出生在多伦多的华人移民家庭。五年级时,他性格内向,常躲在角落画漫画;八年级时,他在公立图书馆里沉迷 Minecraft,并申请了 Marc Garneau 高中的 TOPS 项目。刚上高一时,他在笔记里把自己写成「全年级最差的演讲者」。

这和后来他在播客、推特 Spaces 里对答如流的形象差距很大。早期上传到网上的视频里,他戴着塑料假眼镜,戴着钢牙套,盯着手写提词纸,一旦念错词就会愣在镜头前。那些视频他没有删除。他在当年的备忘录里写过,保留这些内容,只是想证明一件事:哪怕后来赖以谋生的技能,起步时也可以非常糟糕。

数学是他当时少数拿得出手的能力之一。滑铁卢大学 2018 年竞赛荣誉榜上有他的名字。但在多伦多,会做题的高中生并不少。他很快把注意力转向更具体的技术实践:在 Coursera 学完吴恩达的机器学习课程后,他把神经网络推导做成视频;YOLO 目标检测刚在 GitHub 开源,他就拉下代码自己复现,踩完坑,再录成讲解视频发到网上。

从听懂一门课,到跑通一段代码,再到讲给别人听,这套循环他在高中阶段就已经练熟。后来那些看起来跨度很大的转向,底层方法其实一直没变。

靠接活换来第一批现金流

2019 年秋天,高二的 Sigil 刚加入 The Knowledge Society。在多伦多 Elevate 的一场黑客松上,他和队友连续熬了 36 个小时,做出一个 AR 维修项目,换来一张科技大会门票。周日晚上回家后,他已经困得发虚。到了周一早晨,想到会场距离自己要坐一个多小时电车,他按掉闹钟,背起书包去了学校。

他后来在 Medium 博客里承认,自己对此后悔不已。那并不是什么少年天才一开始就看透体制的故事,当时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很现实的选择:去上课,还是旷课一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很快,他连这种犹豫的空间都没有了,因为他缺钱。于是他开了一家名为 Sigil Digital 的 agency,把自己会的技能逐项卖出去,包括剪辑、网页设计、Shopify 建站和社交媒体排版。

他给 Pioneer.app 剪短视频,去 Blockchain Founders Fund 做外包 marketing,替一些后来已经消失的加密初创搭建官网,也给电子手表品牌做 Shopify 页面。这些零散项目不会出现在任何顶级融资的商业计划书里,却构成了他最早的真实现金流。

他接触 Twitch 联合创始人 Justin Kan,也是同样的方式。听完 Justin 主持的播客 The Quest 后,他在 Discord 上发私信,花了一整夜说明自己能为节目做什么样的视觉和剪辑。没有等到回复,他又追到对方的线上活动直播间留言。最后,The Quest 的 V1 视觉包装和设计名单里出现了他的名字。

他没有等到自己拥有一个体面的 title 才开始行动。能接的活,他都接。

BitClout、BitSwap 与 2021 年的加密气味

2021 年春天,BitClout 席卷硅谷。这个平台把个人注意力、声望和未来影响力包装成可交易代币,知名投资人和网红的头像被排在看板上,旁边是实时跳动的 K 线。

Sigil 很快参与其中。他最初只投入了大约 150 加元,通过和圈内同伴互买代币建立流动性,他的个人代币市值一度被推高到 60 万美元。他随后折价兑现了一部分,给自己换了一台高配 MacBook Pro 和一副 AirPods。

但 BitClout 的问题也很直接:资金充进去容易,提现却几乎没有顺畅通道。Sigil 立刻动手写了 BitSwap,把 BitClout 链和 Ethereum 主网打通,给被困在系统里的投机者提供跨链通道。这个由高中生开发的产品很快走红,《纽约客》的记者随后打来视频电话。

这段经历也让他不可避免地带上了 2021 年特有的投机色彩。他受邀参加各类播客,讨论 creator economy 和所谓的「人类 IPO」;他还预告了自己的个人代币 $SIGIL,试图把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现金流直接放到二级市场上定价。

之后,他又推出 Monument。这个产品试图用去中心化资本去众筹年轻人的野心,在传统大学和风投体系之外,把一个少年的潜力提前兑现成一张无需偿还的支票。最终,Monument 因复杂的证券合规与法律障碍很快关停。

放弃宾大,飞往旧金山

在这个阶段,Sigil 做出了第一个不可逆的决定。他收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 Jerome Fisher M&T 项目的录取通知书。这个项目可以同时获得沃顿商学院与工程学院双学位,每年招收人数极少。

但他最后没有入学,而是买了一张飞往旧金山的单程机票。那年他 17 岁,独自一人。最开始的几个星期,他白天参加各种活动,晚上睡在蒙哥马利街 44 号 WeWork 办公室的沙发上。

后来他在社交网络回忆这段经历时写道,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曾为自己提供住所和温暖衣物。David Holz 本人则在推文下留言纠正,说你把我写得太慷慨了,我记得你只是来我家沙发上住了一晚,顺便用了一次洗衣机。

就是这一晚借宿、一次洗衣。2021 年 8 月 27 日,Holz 让他看到了一个还在小范围测试的图像生成算法,并顺手把他拉进一个只有二十多人的早期 Discord 频道。那个频道后来成长为 Midjourney。

之后,Sigil 搬进旧金山的一栋 hacker house,一住就是 11 个月。Andrej Karpathy 曾在那里短住,Noam Brown 和 Marco Mascorro 是他的室友,Ben Mann 会在傍晚推门进来,邀请大家测试一个代号古怪的 Slackbot。那是 2022 年 9 月 24 日,他们试用的是早期 Claude。

Serendipity、Airchat 与工程体系训练

在旧金山,认识的人越多,维护关系的成本也越高。Sigil 很快做出了 Serendipity,这是一款帮助用户管理人脉网络、跟踪沟通进度的个人 CRM 软件。

这个产品直接来自他自己的痛点。上线 14 天后,他通过 Twitter 冷启动做出了 2000 多美元的 MRR。这个小工具还帮他敲开了 Stripe 联合创始人 Collison 兄弟的办公室大门,后来 Stripe 内部 Slack 里甚至留下了一个以他为原型、名为 blistering-intensity 的表情包。

但 Naval Ravikant 给了他一句很清醒的判断:这是一款能让你吃饱饭的产品,但不具备 venture scale 的潜力。此后,Serendipity 停止独立迭代,Naval 又把他拉进自己主导的语音社交项目 Airchat。

在 Airchat,Sigil 从一个业余产品制作者进入了更完整的工程体系。他负责 AI 功能,也参与设计裂变邀请机制。更关键的是,a16z 在后来的领投公告中罕见披露,他为 Airchat 招募了早期大部分核心工程师。

这一时期,OpenAI 开源了 Whisper 语音识别模型。Sigil 参与了团队早期将语音转文字、保留说话者音色语调的算法深度嵌入 iOS 移动端的过程。和黑客松不同,Airchat 面对的是持续在线的并发和崩溃问题。到这时,他开始真正理解,产品不是一个 Demo,而是一套需要长期维护的系统。

九个月签证等待,催生 Extraordinary

硅谷的创业叙事并不能绕开现实行政流程。随着签证宽限期临近,Sigil 不得不离开旧金山,回到多伦多父母家中等待。这一等就是九个月。

他后来在采访中把那段时间形容为「孤独与极度焦虑」。在旧金山,新的技术范式可能周五开源,周末就能和朋友一起跑出结果;而在多伦多卧室里,他必须面对一叠又一叠政府表格,证明自己「有资格进入这个国家」。

由于没有本科学历,他无法走常规工作签证路径。申请高门槛 O-1 杰出人才签证时,学术发表一栏几乎空白,他只能把自己过往所有碎片拼成证据,包括媒体报道截图、开源项目 Star 记录、在黑客松担任评委的照片,以及初创公司的顾问证明。

为了凑齐这套长达 500 页的申报材料,他花了一万多美元。其中一封关键推荐信,因为律师对格式要求严格,经历了电子签名被拒、跨洋打印、手写签名、再重新高清扫描的反复折腾。

获批邮件送达时,是多伦多凌晨一点。Naval 在整个过程中提供了背书支持。拿到签证后,他坐在房间里录下庆祝视频。

这九个月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让他看到了一个现实机会:硅谷 AI 公司都在争抢全球最聪明的工程师,而这些人中的大多数,也正被同样的签证材料折磨。

2024 年 1 月,Sigil 在 YouTube 上传了一段 20 分钟视频,详细拆解自己如何在没有大学文凭的情况下拿到 O-1 签证。随后,他做了一件很不寻常的事:卖帽衫。黑色连帽衫上印着一行白字「Alien of Extraordinary Ability」。这原本是美国移民局文件里的官方表述,却在硅谷年轻工程师群体里迅速变成一种身份符号。

他穿着这件卫衣出入各类聚会,每件售价 60 美元,亲手送出了几十件。Krea AI 的创始人、Runway 的早期成员都在推特上晒出穿着这件衣服的照片。由这个文化 meme 出发,商业实体 Extraordinary 逐渐成形。

这家公司不仅帮助技术人才办理 O-1 和 EB-1A 申请,也把自己重构成一个高质量的早期技术人才网络。公司运营第一年就宣布实现超过七位数的纯利润。

业务稳定后,Sigil 主动卸任 CEO,转任 Executive Chairman,并引入一位哈佛法学博士、前 Meta 资深运营专家接管行政管理。他自己则把精力集中到最核心的资产上:人才网络。

他设立 Extraordinary Fellowship,从全球 1500 多名极客中选出 25 人,每人直接发放价值 5000 美元的 H100 算力额度;到 2025 年底,这项资助规模扩大到 50 万美元。他帮助 Cognition 的早期成员规划绿卡,也帮助年仅十几岁的技术人才 Toby Brown 拿到全美最年轻的 O-1 批复。

拿到 200 万美元额度后,他把一半押给 Etched

与此同时,Sigil 获得了另一种杠杆。19 岁时,Naval 邀请他加入 Spearhead。这是一只面向早期技术创始人的天使培养基金。Sigil 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入选者,获得了 200 万美元的独立开支票额度。

多数年轻投资人拿到这笔额度后,通常会选择分散下注。但 Sigil 没这么做。2023 年,在认识 Gavin Uberti 和 Rob Wachen 后,他把整只基金一半的资产,也就是 100 万美元,直接投进了他们的专有芯片公司 Etched。

在当时,这被很多人视为近乎疯狂的决定。Etched 试图挑战英伟达 GPU 的主导地位,做专门针对 Transformer 架构的 ASIC 推理芯片。在通用大模型快速变化、算法架构仍在演进的阶段,硬编码 Transformer 芯片并不被主流半导体投资人看好。

Sigil 不只投了钱,还动用自己的人脉,为团队引荐台积电早期工程师和战略出资人。到 2026 年,Etched 官方宣布完成由 Jane Street 领投的 7 亿美元融资,公司估值升至 210 亿美元。

之后,他的投资版图扩展到 Julia Peng 的 Kerna Labs、Avi Schiffmann 的 Friend 等二十多家初创公司。他的投资方式很直接,不看成熟的 BP,更看重那些在 hacker house 里长期相处、在极端环境下展示过执行力的人。

2025 年,Sigil 又入选 Thiel Fellowship,获得两年共 20 万美元资助。这个由彼得·蒂尔发起的项目,支持年轻人离开大学直接创业,而这也正是他自己已经走过的路径。

Conway Research、Automaton 与 AI 自治实验

2026 年初,Sigil 发表长文《Web 4.0》,宣布启动 Conway Research,并推出名为 Automaton 的开源项目。他想做的,是让 AI 自己参与互联网经济活动。

在 Automaton 的设计里,AI Agent 不再只是一个被动调用 API 的聊天框,而是拥有独立链上钱包、具备自治生存逻辑的经济实体。它可以自己购买云服务器、注册域名、调用推理算力,也可以通过对外提供软件服务赚取加密货币来支付账单;如果资金耗尽,Agent 就会自动消亡。

在 TBPN 的现场访谈中,Sigil 说,为了搭建这套自主网络,他几乎刷爆了所有个人信用卡。主持人当场质疑,这是否只是一场昂贵的极客实验,普通人投入资金后究竟能换回什么。以太坊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也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质疑这种 AI 自治模式的商业成立性。

面对这些质疑,Sigil 没有回避。他承认当前投入产出极不均衡,但仍坚持把一个带有缺陷的实验公开放到现实环境中接受检验,好过在闭门会议里做幻灯片推演。这个实验在 GitHub 上获得了大量关注,不过很快,外界视线又转向 Conway 内部孵化的另一个项目:Underdog。

Underdog 把赌注押回本地设备

兜兜转转五年后,Underdog 把 Sigil 带回了最初的起点:本地设备上的智能。

在经历云端大模型对个人隐私的持续吞噬,以及服务器算力成本不断上升之后,Conway 把赌注押回物理硬件,希望让真正理解用户的个人 AI 完全离线运行在 Mac 和 iPhone 本地。

a16z 在投资公告中提到过一个细节:Sigil 早年住在 hacker house 时,一款知名邮件应用的严重安全漏洞曾导致他的私密邮件被公开给其他人。从高中时期的 MediChain、手表上的 WatchGPT2,到今天 Underdog 为苹果芯片自研的本地推理引擎 Husky,他对数据主权一直保持着很强的防御意识。

2026 年 9 月,Underdog 公布 Husky 的实测成绩:在顶配搭载 Flash 的 M5 Max 芯片上,函数编辑任务达到每秒 730 个 token,在特定场景下比苹果官方 MLX 引擎快 4.5 倍。

这个数字,也给 Conway 那张写满硅谷顶级投资人名字的 cap table 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解释。Naval 见过他在 WeWork 熬夜,Collison 兄弟用过他写的 CRM,Noam Brown 和他共用过公寓厨房,a16z 的合伙人也早在五年前的加密研讨会上见过那个穿连帽衫的高中生。

不是神话,是一连串具体关卡

这群投资人把筹码押向 Sigil,并不是因为他讲出了一个多么宏大的故事。更直接的原因是,在过去五年里,他们看着这个没有学位、几乎没有退路的年轻人,把一个个看似荒谬的念头,变成了能运行的代码、能穿在身上的卫衣、能办下来的签证,以及能兑现的账面回报。

如果把那些光鲜的名词拿掉,这条轨迹并不平滑。它由一连串具体而难堪的关卡组成:借钱、被拒、被代码报错折磨、在父母公寓里等待政府文件、在算力账单面前刷爆信用卡。

2024 年初,Sigil 写过一篇名为《Ego》的短文,反省自己对身份和人脉的执念,并感谢那些给过反馈的人,提醒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真正能创造价值的具体工作上。文章不长,但在末尾致谢名单里,他仍像刚交卷的学生一样,认真列出每一个读过初稿并提出尖锐意见的前辈名字。名单最后一个名字,依然是 Naval。

对 Sigil 来说,野心可以很大,Ego 必须很小。

本文最初由 Bit.Fan 发布。 欲了解更多加密货币新闻与市场洞察,请访问 www.bit.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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