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明星基金 SA 险遭强平,杠杆押注半导体回调中失灵

AI明星基金 SA 险遭强平,杠杆押注半导体回调中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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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08-26 08:55:30
由前 OpenAI 研究员 Leopold Aschenbrenner 创立的 Situational Awareness 基金,在一年内管理规模从 15 亿美元升至约 450 亿美元,却在 7 月半导体板块回调中一周损失 67% 的投资收益,并收到高盛、摩根大通和美国银行的追加保证金通知。基金随后紧急出售公开市场持仓,避免被银行强制平仓。事件也让市场重新审视 AI 投资叙事背后的高集中度、高杠杆和流动性风险。

由前 OpenAI 研究员 Leopold Aschenbrenner 创立的明星基金 Situational Awareness(SA),在 7 月底滑向危机边缘。

据文中披露,SA 曾向投资人发邮件称:「我们距离永久性资金亏损只有一步之遥。」这只基金在一年内管理规模从 15 亿美元升至 450 亿美元,半年前仍被视作华尔街争相模仿的样本,但在 7 月半导体板块大幅回调后,基金一周内损失了 67% 的投资收益,随后被迫出售公开市场持仓,以缓解保证金压力并避免被银行强制平仓。

从 OpenAI 研究员到 AI 主题基金掌舵者

公开报道称,Aschenbrenner 19 岁以经济学与数理统计双专业第一名的成绩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之后加入 OpenAI 的 Superalignment 团队。该团队由 OpenAI 前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 和 Jan Leike 共同领导,研究重点是「超级 AI 如何对齐人类价值观」。

2024 年 4 月,OpenAI 以「不当披露内部信息」为由将其解雇。两个月后,他发布 165 页报告《Situational Awareness: The Decade Ahead》,很快在硅谷引发关注,也成为他后续募资的重要声望来源。

文中称,过去几年里,Aschenbrenner 在旧金山的晚宴上经常谈到自己买下一个星系的梦想。他判断 AI 发展速度极快,人类很快可能殖民其他星球,因此需要现在开始积累资金,而 SA 被他视为最好的赚钱工具。

资本也迅速涌入。Stripe 联合创始人 Collison 兄弟、前 GitHub CEO Nat Friedman,以及量化巨头 Jane Street 都投资了这只基金。

不到两年,管理规模升至约 450 亿美元

从持仓追踪数据看,SA 在 2024 年 6 月以 3.83 亿美元种子资金起步,到 2026 年一季度管理规模已升至约 450 亿美元。一支不到 20 人的团队,在不到两年时间里追平许多经营数十年的老牌基金规模,这在基金行业并不多见。

SA 的交易框架并不复杂:做多受益于 AI 基建浪潮的硬件与算力股票,例如 SK 海力士、CoreWeave 和美光;同时做空被认为可能被 AI 替代的软件公司,例如 Adobe 和 AppLovin。

文章认为,这种结构看似对冲,实际却更像单边押注的放大器,因为多头与空头都受同一个因子驱动,也就是市场对 AI 的信心。

在行情向上的阶段,这套策略带来了极高回报。SA 年内收益率一度达到 439%。根据《华尔街日报》上周的独家报道,SA 的杠杆效率很高,曾以 1 美元自有资金撬动约 3 美元借款。高盛、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和花旗都为其提供融资。高盛甚至在 2025 年 3 月的新兴经理人大会上,将 SA 作为标杆案例向客户推介。

不过,文中也提到,Jefferies 和巴克莱都拒绝了这笔业务。一位主经纪商高管在与 Aschenbrenner 见面后表示,对方那种不可动摇的自信本身就是危险信号。

7 月回调后,所谓「最佳加仓机会」迅速变成逃生窗口

7 月中旬,华尔街开始重新评估 AI 基础设施资本开支(AI Capex)的逻辑,半导体板块在 24 日正式进入回调。

据《金融时报》报道,当天 Aschenbrenner 向投资人发送安抚邮件,称这轮股价下跌是「过去一年以来最好的加仓机会」,并邀请投资人自 8 月 1 日起追加资金。

几天之后,局势急转直下。费城半导体指数从 6 月底高点回落 28.6%,SA 重仓的 SK 海力士、闪迪、Bloom Energy 和 Nebius 单月跌幅均超过 30%。基金持仓收益连续下滑,高杠杆压力迅速放大。

7 月 30 日早晨,高盛、摩根大通和美国银行同时向 SA 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根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在此之前一天,SA 已紧急联系 Sequoia 和 Greenoaks 等 Anthropic 股东,商谈折价出售私募股权;同时又与 Citadel 展开另一笔交易谈判,Citadel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Ken Griffin 从伦敦加入了通话。

距离开盘只剩 20 分钟完成交易

双方在 7 月 30 日凌晨敲定交易。Citadel 以约 10% 的折价买下 SA 的全部公开市场持仓,签约在当天上午 9 点 10 分完成,距离美股开盘只剩 20 分钟。

这笔交易的重要性在于,股市开盘后,银行无需再按常规方式把 SA 的仓位分批抛向公开市场,由此避免了可能出现的连环踩踏,以及更多基金被强制平仓的局面。

交易完成后,SA 的资产规模从峰值 450 亿美元降至约 100 亿美元。公开报道显示,基金持有的 Anthropic 私募股权并未计入这次清仓,这部分资产被外界视为其未来重新恢复元气的基础。

所谓对冲,为何在下跌中同时失效

SA 危机爆发后,市场首先质疑的是它的对冲机制为何没有发挥作用。

正常的对冲策略,要求两个头寸在面对同一冲击时出现相反反应;而 SA 的组合是做多 AI 受益股,同时做空 AI 受害股。问题在于,这两个方向对「AI 信心」的变化并非反向敏感,反而经常同向受影响。

这意味着,看似存在空头仓位,实际却可能只是把风险再次放大。

SA 的投资人之一、家族办公室 Pfeffer Capital 创始人 John Pfeffer 曾公开辩解称,这本来就不是面向保守型养老基金设计的策略,所有投资人都清楚其波动会非常剧烈。

但在 7 月半导体板块下跌期间,SA 的多头仓位持续亏损,同时 AI 受害股所在的软件板块上涨,令其空头仓位同样亏损。双向受损之下,基金收益率从 439% 的高点迅速跌至 80%。

文中称,这类「伪对冲」在华尔街有一个带讽刺意味的称呼——「Texas hedge」,也就是「德州对冲」,意指更像德州扑克式的赌局,而非真正意义上的风险对冲。

文章还提到,类似结构并不新鲜。无论是千禧年互联网泡沫破灭,还是 2008 年量化基金集体崩盘,背后都能看到这种风险框架的影子。

高集中度、高杠杆与流动性不足同时暴露

根据 SA 今年一季度公开持仓,基金曾有超过 60% 的风险敞口押注在少数几只 AI 相关股票上,同时叠加约 3 倍杠杆。另一方面,SA 持有的一级市场 Anthropic 私募股权不能快速变现,无法用于满足日内保证金要求,这使得流动性问题在关键时刻格外突出。

高集中度、高杠杆和中等流动性标的,本身就是基金风险管理中的典型危险因素。单独出现时,部分基金仍有空间缓冲;但当三者同时叠加,哪怕市场只出现短暂逆向波动,也可能同时触发「亏损速度快、资产卖不掉、保证金补不上」的多重挤压。

文章指出,7 月半导体股回调后,SA 从开始亏钱到被迫清仓,前后只用了不到两周时间。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作为 SA 投资人的 Jane Street,仅在 7 月就因该基金回撤录得约 65 亿至 70 亿美元账面亏损。

AI 投资叙事遭遇风险重估

美国银行 CEO Brian Moynihan 本月接受 CNBC 采访时表示,这件事是一记警钟,主流券商都需要重新审查 AI 主题基金的风险敞口。

市场上也并非只有悲观声音。《金融时报》认为,尽管本轮回调幅度很大,但 SA 对存储芯片、数据中心和算力需求增长的核心判断,至今并未被证伪。

不过,文章最后指出,即便交易逻辑在长期维度上可能成立,高杠杆带来的偿付压力,仍然足以让投资者在逻辑兑现前先行出局。

截至 7 月底,SA 全年回报仍约为 80%,但这一收益成立的前提,是基金没有在保证金危机中被直接清盘。文中称,如果当时 Citadel 的交易未能及时完成,SA 很可能会被银行强制平仓。

华尔街长期流传一句投资谚语:「市场保持非理性的时间,可以比你保持偿付能力的时间更长。」在这场危机之后,市场讨论的重点,已不只是 Aschenbrenner 对 AI 的判断是否正确,而是资本市场是否还会继续无视这类系统性风险,去追逐下一个看似确定的 AI 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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