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在推进上市之际,来自两家重要客户的需求却同时收缩。

据 The Information 最新报道,微软原本预计今年在 Claude 上投入超过 10 亿美元的内部预算,现已削减逾三分之一。Meta 方面,内部使用 Claude Code 的员工人数也从约 6 万降至约 3 万。
使用量上升,成本也迅速放大
报道提到,去年 12 月,微软在体验与设备部门向数千名工程师开放 Claude Code。即便没有专门推广,相关工具在最初几个月的 Token 消耗量仍然翻倍。
按报道披露的数据,每名工程师每月的 Token 成本在 500 美元到 2000 美元之间,整个团队累计支出达到数百万美元。
随后,微软云与 AI 负责人 Scott Guthrie 以及高管 Jay Parikh 要求员工减少使用 Claude,转向 GitHub Copilot 和微软自家模型。
据 The Decoder 报道,微软云部门员工每月可用的 Claude 额度已从 10 万美元降至约 1 万美元,降幅约 90%。到 2026 年 5 月,微软已取消大部分 Claude Code 许可证,并要求相关迁移在 6 月 30 日财年结束前完成。
微软 AI CEO 苏莱曼也表示,Anthropic 的方案「极其昂贵」,公司的目标是大幅削减相关支出,直至彻底取消。
Meta 用户规模减半,自研工具开始替代
Meta 的收缩幅度更大。报道显示,内部使用 Claude Code 的员工人数已从约 6 万降至约 3 万。
文中称,Meta 此前裁员 10% 只能解释部分用户流失,更主要的变化来自内部替代工具的推进。Meta 自研编程工具 MetaCode 已拥有超过 3 万用户,计划于今年 8 月开始对外测试的 Muse Code,内部用户也已超过 6000。
与此同时,Meta 自研的 Muse Spark 模型快速进步,进一步压缩了 Claude 的内部需求。
即便在用户数减半后,Meta 最近 28 天在 Claude Code 上的支出仍超过 1.05 亿美元。报道还提到,Meta 内部有一个被员工称为「Claudeonomics」的看板,显示 30 天内消耗了 60 万亿 Token。

在 Agent 模式下,模型会持续读取代码、运行测试并反复修改,使用时长和 Token 消耗都明显高于普通对话场景。随着工具能力增强、使用人数增加、任务复杂度上升,按 Token 计费带来的成本压力也随之放大。
上市前夕,客户集中度问题被放大
时间点也让这轮收缩更受关注。
Anthropic 于今年 6 月秘密向 SEC 提交 S-1 文件。到 9 月公开的招股书中,公司披露两家未具名客户合计贡献了约 25% 的营收。市场猜测,这两家客户就是微软和 Meta。
按此前报道节奏,Anthropic 最早可能在本月中旬启动正式路演,冲刺纳斯达克。在这一节点上,如果贡献约四分之一收入的两家客户同步收缩支出,投资人势必会关注其客户集中度与后续增长稳定性。
招股书还显示,Anthropic 与微软之间存在约 314 亿美元不可取消的基础设施采购承诺。这意味着,微软一边压缩 Claude 使用成本,Anthropic 另一边仍需在微软云上承担大额基础设施支出。
从供应商到潜在竞争者
报道认为,更深层的变化在于双方关系的转变。
此前,Anthropic 更多被视为模型供应商,客户采购后即可接入自身业务。但随着 Claude Code 可以独立完成写代码、改文档、跑流程等任务,Claude Cowork 也越来越接近办公软件形态,Anthropic 与大型科技公司的业务边界开始重叠。
对微软而言,Office 是核心业务之一;对 Meta 而言,公司也在推动 Muse 面向企业提供服务。在这种情况下,一边开发竞品、一边持续向外部供应商支付高额费用,显然难以长期维持。
据报道,Meta 还希望限制 Anthropic 接触其训练数据。模型能力越强,越接近客户核心业务,客户对数据、流程和控制权的顾虑也会越强。
类似调整不只发生在微软和 Meta
这股趋势并不限于两家公司。

报道提到,7 月阿里已全面停用 Claude Code,转而推广自研 Qoder。9 月,英伟达、Palantir 和 Booz Allen 也收紧了相关使用;其中英伟达在处理专有信息时,更倾向于采用自家的 Nemotron。
这些公司的原因并不完全相同,有的是成本考量,有的是数据安全,也有的是防止蒸馏风险。但共同点在于,代码相关工作被视为核心能力,越来越多大型企业希望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
Anthropic 已开始降价和调整政策
面对客户收缩,Anthropic 也在调整产品策略。
报道显示,Anthropic 在 9 月初发布 Fable 5.1 时维持基础价格不变,但将缓存读取成本下调 75%。按其披露,典型工作负载的整体成本下降约 25%,高度 Agent 化的重负载场景最高可下降 45%。
公司还修改了此前引发争议的数据留存政策,允许企业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保留数据,以回应部分客户的安全顾虑。
不过,报道指出,价格调整只能缓解部分矛盾,无法改变一个更核心的问题:对这些大型客户来说,Anthropic 不只是昂贵的供应商,也越来越像潜在竞争者。
AI 编程开始进入成本核算阶段
过去两年,AI 行业更关注模型能力、Agent 持续执行任务的时长,以及自动化程度。现在,企业开始把问题转向成本:每一行代码究竟要花多少钱。
微软的变化正体现了这一点。Claude Code 的使用量在内部快速增长,账单也同步上升,最终促使公司收回大部分许可证。即便工程师愿意使用,预算约束仍然会决定工具能否继续大规模部署。
报道认为,这种变化正在把市场分成两层:价格更低、可控性更强、能力足够的模型,将承担大量日常工作;最强的模型,则可能只保留给最复杂的一小部分任务。
参考资料显示,本文援引 The Information 报道,原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智元」,作者为 ASI启示录,编辑为所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