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本周发布 Apple Watch Series 12,新增「Audio Intelligence」功能。按设定,用户连按两下表冠,会跳出前 15 秒对话的文字记录,这项功能名为「Live Rewind」;另一项「Siri Recap」则会在后台全天运行,把对话整理成笔记,而且不会发声,也没有提示。
新品上市当天,美国医疗专业社群 Reddit 的 r/medicine 讨论串就出现警示。文中称,家医科医生发帖后,两天内累计超过 200 则留言,争论焦点不是这类功能该不该存在,而是诊间里还剩下多少隐私。
录音是否合法,文字摘要算不算录音
报道援引《The Register》10 日说法称,美国大约有 11 到 12 个州实行全体同意制,也就是房间内所有人都同意,录音才算合法;其余州则多为一方同意即可。
但在 Reddit 讨论中,有自称心脏科医生的网友提到,病患若未经同意把看诊录音发布到社交平台,理论上可能面临起诉。问题在于,像 Apple Watch 这类只输出文字摘要、不保留录音文件的设备,现有法律是否将其视为录音,讨论中并没有明确答案。
超过 200 条留言,讨论大致分成三种立场
第一种立场来自多数医生,做法很直接:默认自己随时都在被录音。
一名护士表示,现在看诊时就假设自己一直被录;另一名医生说得更明确:「最好的防御,就是永远假设自己正被录音。」
第二种立场则是依赖院方政策和法律处理。有人提到,医院明文禁止病患录音,律师的看法是,即便无法真正阻止,至少可以争取让违规取得的内容在法庭上不被采信。也有医生态度更强硬,表示如果病患非法录音,自己会立刻终止医患关系。
不过,也有医生承认,这类政策未必真的有效。家属往往是在背景偷偷录音,医生很难拿到证据。
第三种立场则带有反讽意味。有医生在讨论中表示:「没差,反正我也在录他们,谢谢 AI scribe。」这里提到的 AI scribe,是帮助医生记录诊间对话并自动整理成病历的人工智能工具。
另有药师直言,已经有医生在使用类似 Plaud 的录音设备记录病患对话;既然医生能录病患,病患也应该能录医生。
讨论中也出现病患现身说法。一名长期被误诊、且常被质疑想太多的网友说,正因为多次被医生含糊带过,自己才开始偷偷录下看诊过程,作为自保手段。
录音改变的,不只是隐私边界
讨论还指出,这类记录工具改变的不只是隐私界线,也会改变医生在诊间的表达方式。
一名家医科医生举例,年轻病患若因为胃食道逆流出现胸痛,按临床经验,多半不是心脏问题;但如果知道整段对话可能被录下,医生可能会直接建议去挂急诊,以免日后被断章取义。按这名医生的说法,变化不在医学判断本身,而在于对记录内容被截取传播的顾虑。
还有医生提到,部分病患在医生拒绝开立阿片类止痛药后,会把对话片段剪辑上传网络,并指控医生歧视病患。
由此也出现一个更复杂的局面:医生使用 AI scribe 记录病患、整理病历,病患则用手表记录医生,以备自保。双方都在记录对话,但现行法律对于争议发生后该如何认定,仍没有清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