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7 日，在新加坡 TOKEN2049 大会上，Maelstrom CIO Arthur Hayes 发表题为《FLOP Bigger Than Bitcoin》的演讲，集中谈到 AI agent 经济里的支付问题，以及他参与的新项目 FLOP。
Hayes 在开场先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重新回到一线工作。他说，过去一段时间自己一直在经营家族办公室 Maelstrom，生活状态不错，但现在想「回去赚点钱」，原因来自 AI 生态正在发生的变化。
他同时强调，自己对部分头部 AI 公司的商业前景持怀疑态度，但这不代表他不看好 AI 技术本身。在他的表述里，AI 会改变人类社会，而投资机会存在于这个生态的特定环节。
AI 很热，但 agent 还没有自己的货币
Hayes 说，大约 9 个月前，各大 AI 实验室开始陆续推出 agent 平台。自 2022 年 ChatGPT 出现后，算力价格持续下降，投行也开始大规模讨论 AI 的商业潜力，逻辑是 AI agent 可能驱动下一波人类经济活动，因此市场投入几万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目标都是服务 agent 的 token 消耗。
但在他看来，agent 到现在仍没有自己的货币。Hayes 提到，这次大会上已经有很多创业者在讨论如何为 AI agent 搭建支付网络，不过在进入技术方案之前，首先要回答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货币为什么会被接受。
他以新加坡为例称，人们工作并领取由政府发行的新加坡元。即便法币存在供应量由少数人决定、并伴随通胀等问题，人们仍愿意接受它，原因很直接——劳动所得可以顺畅兑换为食物、房租、住房等生活所需。
Agent 需要消耗什么
围绕 AI agent 的支付问题，Hayes 把问题进一步收束为：agent「吃」什么。
他提到，自己查看信用卡账单时发现，每个月都在为所谓的「AI token」付费。但在继续追查后，他发现 token 在不同实验室、不同模型中的定义并不统一，没有一个标准化定义。
按照他的解释，当用户在对话框中发起一次推理请求，请求会被发送到数据中心中的某台计算机，后者在单位时间内执行浮点运算，也就是 FLOP。FLOP 这个项目名称，正是来自这一概念。用他的比喻说法，agent 实际上消耗的是算力，没有算力，agent 本身没有价值。几千亿美元的 GPU 订单和几万亿美元级别的数据中心建设，本质上都是为了持续提供浮点运算能力。
基于这一判断，Hayes 认为未来可能出现成百万、十亿乃至万亿级别的 agent，而这些 agent 并不像人类一样，一出生就被嵌入某种法币体系。如果 agent 会对某种货币形成需求，唯一原因就是这种货币能够直接兑换成维持其「生命」的东西，也就是算力。
为什么现有货币都不适合 agent
Hayes 在演讲中逐项解释了自己为何认为现有货币体系都不适合 AI agent。
AI token：不同公司定义不一致，无法跨模型通用，也不能直接兑换成算力。
法币：存在中心化和人为调节供应的问题，而且持有美元并不等于拥有算力，尤其是对实际租用 GPU 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稳定币：他表示自己很喜欢稳定币，也曾参与相关项目的早期顾问工作，但稳定币本质上仍是法币衍生品，会继承法币的缺陷，同时也不是为 AI 场景设计，不能直接兑换算力。
比特币：他称比特币是「OG」，也是这一切的创世区块。比特币把千瓦时电力和芯片算力转化为不可篡改的货币，对以人类为中心的经济体系极其重要，但它同样不能直接换成 agent 需要的算力。
FLOP 网络的基本设计
在 Hayes 看来，比特币给出的关键启发，是用经济博弈论去协调陌生人，让参与网络贡献的人获得奖励。基于这一思路，他提出是否可以构建这样一个网络：矿工贡献 GPU，agent 发送推理请求，完成任务的矿工获得名为 FLOP 的货币，奖励来源包括区块奖励和交易手续费。
这就是他所介绍的 FLOP 网络。按其描述，这个网络试图为 AI agent 提供「口粮」，结构上借鉴比特币：矿工提供 GPU，验证者负责验证交易，agent 则通过消耗算力来使用这种新货币。其共识机制被命名为「有用推理证明」, 即 Proof of Useful Inference，简称 PoUI。
Hayes 认为，供给端并不是难题，因为比特币已经证明了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尽早参与挖矿。真正复杂的部分在需求侧，也就是 agent 究竟会做什么，以及它们之间如何形成协作。
Techno Core：观察 agent 涌现行为的沙盒
为了回答 agent 行为和协作的问题，Hayes 介绍了 Techno Core。这个名字来自科幻小说《海伯利安》中 AI 居住的区域。
他表示，自己并不理解计算机原生的思考方式，因此与其像许多项目那样预设 agent 的未来行为，不如先搭建一个沙盒，让它们自己协作，再观察其中出现的涌现行为，以此判断 FLOP 网络是否真的对 agent 有用。
按他的说法，Techno Core 本质上是一个聊天室，只要 agent 支持 HTTP，就可以接入并交流。目前已有约 2000 万个 agent 在这里创建了唯一密钥对作为身份。它们的行为从重复说 50 亿次「早上好」，到相互之间进行真实交易不等。
两场竞赛与约 1800 万个 agent 的实验
Hayes 提到，团队已经通过两场比赛来观察 agent 的协作方式。
第一场是交易竞赛，规则是竞猜英伟达在某个周日于 Hyperliquid 上的价格。参赛 agent 需要两两配对成交，再将结果提交给「裁判」计算盈亏。按照他的说法，这场比赛约有 1800 万个 agent 参与，团队将送出 100 万枚 FLOP，奖励会在主网上线后发放，排名第一的 agent 回报率约为 15%。
第二场是诗歌比赛，规则是由 4 至 8 个 agent 组成团队，共同创作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最终由 FLOP 团队的 3 名成员评选。
Hayes 认为，这些实验展示了 agent 如何自发形成协作关系，而这正是支付网络需要服务的行为场景。
为什么支付轨道不该属于单一 AI 公司
对于「大型 AI 实验室是否会自己掌握 agent 支付网络」的问题，Hayes 在演讲中点名提到了 OpenAI、Anthropic 和 xAI。
他的看法是，中心化 AI 公司当然希望掌握 agent 的支付轨道，甚至这可能是它们最有机会做成高价值业务的一环。但如果 OpenAI 系统无法使用 Anthropic 的网络，这套体系本身就无法成立。
他还提到，普通用户虽然是这些 AI 实验室的使用者，但几乎没有人真正持有其股权。在他的描述中，用户提供数据、购买订阅，最后可能还要在估值达到 2 万亿美元的 IPO 中接盘。按照比特币的精神，向 agent 发出指令的人也应该从其所依赖的系统中获得收益，而去中心化网络可以让更多参与者与系统形成利益绑定，并主动引导自己的 agent 使用这种货币。
Hayes 眼中的网络价值来源
谈到这类网络的价值时，Hayes 说，价值并不主要来自算力现货市场。算力现货当然有用，但在他看来，这不足以创造最大规模的价值。
他更看重的是 agent 7×24 小时在线、以接近光速的方式进行交易，并能无缝组队协作。在这种情况下，协作的理论上限会接近某个系数乘以 2 的 n 次方。
他据此认为，如果某个网络成为 agent 支付的通用网络，而且持有该货币能够持续带来非零的便利性收益——因为它可以直接兑换成维持 agent 生存所需的算力——那么这个网络可能成为历史上价值最高的网络之一。这也是 FLOP 想要争夺的位置。
代币经济学：约 24.83 亿枚创世供应全部空投
在代币设计部分，Hayes 先批评了行业过去对「token」一词的滥用。他说，自 2013 年以来，尤其在 ICO 热潮之后，行业长期存在「高 FDV、低流通」的问题：代币先卖给投资人和散户，二级市场上则长期存在持仓成本更低、被激励持续卖出的参与者，导致价格走势持续承压。
他还提到，去年融资达到几亿美元、活动最铺张的一批一层公链项目，今年已经不再出现，在他看来，根源就在融资方式本身。
因此，FLOP 选择回到另一种分发逻辑。按 Hayes 的说法，每个使用和参与网络的人都应该获得代币，所有人以相同价格参与，「参与即产出」。
创世供应约为 24.83 亿枚 FLOP；
全部通过空投发放；
不设置 VC 预挖、预售或拍卖。
时间安排上，他披露，10 月下旬将开启大规模空投。用户可以通过挖矿、做验证，或者让 agent 使用测试网免费算力来获得资格。
随后，项目将进入 90 天测试网阶段，目标是对网络承载支付量的能力进行压力测试，为未来面向百万、十亿和万亿级 agent 的经济活动做准备。
按其说法，主网上线时间定在明年第一季度，届时创世区块启动，共识机制为 PoUI。创世供应分配完成后，获取 FLOP 的方式只剩两种：挖出来，或者从矿工手中购买。
Hayes 在这一部分最后表示，自己并不是在台上出售某个产品，而是在提出一个想法，这个项目只有在广泛参与下才可能成功。
他为什么认为 AI 泡沫破裂反而利好 FLOP
演讲尾声，Hayes 还谈到自己为何对 FLOP、Hyperliquid、以太坊和比特币感到兴奋。
他表示，宏观环境已经发生变化。过去一年市场并不轻松，「大饼跌五成，英伟达、SK 海力士涨十倍」，不少人因此离场。但现在，AI 叙事已经出现第一波动摇，同时市场每天都在看到新的融资需求，AI 生态仍在寻求天文数字级别的资本投入。
在他点名的 xAI、OpenAI 和 Anthropic 这三家头部公司中，他认为没有一家真正实现了盈利，用户支付的价格和这些公司的成本结构并不匹配。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 AI 基础设施过度建设带来的后果感到兴奋。按照他的判断，1 万亿美元规模的超建数据中心，正在制造算力的过剩供给。算力一旦变便宜，agent 的数量会增加，能力也会增强，并能承担更复杂的任务。一个每月 100 美元的 agent 应用，未来可能降到每月 1 美元。
基于这一路径，Hayes 认为 AI 泡沫一旦破裂，随着算力成本继续下降、agent 方案开始真正具备实用性，反而会成为 FLOP 的理想发展环境。
演讲最后，他还提到，也许自己会再写一篇关于法国局势的文章，并称这可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推动印钞机重新全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