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今年 5 月在 Google I/O 上预告「Gemini 3.5 Pro——Coming next month」,但到 8 月中旬,这款被视为 Gemini Pro 系列关键一环的模型仍未公开发布。SemiAnalysis 认为,Gemini 3.5 Pro 已被悄然取消;谷歌对外的说法则是,该模型仍处于受限合作伙伴封闭测试阶段,暂无确切上市月份,同时 Gemini 4 已进入预训练阶段。
Gemini 3.5 Pro 发布迟迟未至
按照谷歌在今年 5 月 Google I/O 上给出的时间表,Gemini 3.5 Pro 原本应在「下个月」推出。这款模型被外界视为谷歌重新冲击 AI 前沿竞争的重要产品,因为在 OpenAI、Anthropic 持续刷新模型能力的背景下,Gemini Pro 系列一直是观察谷歌 AI 实力的核心标尺之一。
不过,市场后来等到的是 3.6 Flash、3.5 Flash-Lite 和 3.5 Flash Cyber,Gemini 3.5 Pro 始终没有出现。官方口径称,3.5 Pro 仍处于受限合作伙伴封闭测试阶段,没有明确发布时间;与此同时,Gemini 4 已经进入预训练阶段。
但专注半导体和 AI 的独立商业研究机构 SemiAnalysis 给出了更直接的判断:Gemini 3.5 Pro 已经被取消。
旗舰模型缺席,Flash 系列承担过渡角色
报道指出,Pro 系列长期以来都是谷歌的旗舰模型线,Gemini 3.5 Pro 原本承担的是高端模型竞争中的关键任务。去年前三个季度,谷歌 Gemini 3 Pro、Nano Banana Pro 曾获得不少积极评价。

据 The Information 披露的一份去年 10 月 OpenAI 内部备忘录,萨姆·奥特曼当时写道:「谷歌最近在 AI 方面的进展,可能会给我们公司带来一些暂时的经济阻力。我们知道我们有一些工作要做,但我们正在快速追赶。」
但进入今年后,Gemini 的节奏明显放缓。Gemini 3.5 Pro 在已被宣布「下月推出」后迟迟未现身,外界开始猜测其实际能力可能没有达到谷歌最初预期。SemiAnalysis 认为,Gemini 3.5 Pro 的能力大约接近 Anthropic Claude Opus 4.5,而该模型已在去年 11 月底发布。
在这一背景下,谷歌推出了更多 Flash 模型,包括 3.6 Flash、3.5 Flash-Lite 和 3.5 Flash Cyber。按照报道援引的公开评测结果,Flash 系列更强调速度、成本和部署效率,但在复杂推理、编程和 Agent 任务上,与 Muse Spark 1.2、Grok 4.5 以及行业开源模型相比仍有差距。根据不同的排名方式,Gemini 3.6 Flash 目前位列第八或第九。
SemiAnalysis 进一步判断:「我们认为,Gemini 4 也难挽颓势。」

布林重新深度参与 Gemini 战略
在 Gemini 面临压力的同时,谷歌内部的人事与组织结构也在变化。报道提到,诺奖得主德米斯·哈萨比斯已卸任 Google DeepMind CEO,交出伦敦实验室全部日常管理权以及 Gemini 商业化负责人身份,转任 DeepMind 董事长和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
原 DeepMind CTO、Alphabet 首席 AI 架构师 Koray Kavukcuoglu 已升任 DeepMind 高级副总裁,DeepMind 不再设独立 CEO,并由其直接向桑达尔·皮查伊汇报。
与此同时,谷歌第 30 号员工、在公司工作 27 年的首席科学家 Jeff Dean 与四名 AI 元老离职创业;Transformer 架构核心发明者之一、Gemini 联合负责人 Noam Shazeer 也已加入 OpenAI。
过去几年,谷歌的 AI 战略主要由 Google Brain 与 DeepMind 合并后的 Google DeepMind 推进。报道认为,哈萨比斯此番调任,被普遍理解为谷歌对其长期偏向基础科研优先策略的不满。根据一份 2026 年上半年内部备忘录,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曾直接点名 Gemini 在代码和企业级商用赛道落后于 Claude 和 GPT。

Financial Times 还披露,布林已重新深度参与 Gemini 相关战略讨论,并成为谷歌内部 AI 方向的重要声音之一。虽然他没有获得新的正式管理职位,但这是他多年后再次高强度介入谷歌 AI 核心业务。
从退出日常管理到重新回到一线
2019 年,布林与另一位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退出 Alphabet 日常管理。两人仍留在董事会,但已不再负责谷歌具体运营事务。报道称,他们之后偶尔出现在 Alphabet 位于硅谷的办公室,主要是为了了解被公司归为「其他赌注」的项目。
AI 2.0 浪潮改变了这一状态。2023 年 1 月,在 ChatGPT 发布不到两个月后,谷歌召回佩奇和布林召开多场高层会议,应对 ChatGPT 带来的竞争压力。到当年 2 月,布林已经开始亲自修改 LaMDA 代码,这一举动当时被视为谷歌内部加速应战的明确信号。
此后,Gemini 系列在压力下加快推进。到 12 月,Gemini 大模型核心贡献者名单中已出现布林的名字。报道援引说法称,他写代码的频率是「几乎每天」。Stability AI 创始人 Emad Mostaque 也证实了这一点,称「他询问我的是 VAE 架构和深度扩散的问题」。

报道提到,2024 年起,大模型竞争进一步升温,OpenAI、谷歌与 Anthropic 轮番占据领先位置。2025 年,谷歌凭借 Gemini 3 系列和 Nano banana 获得了大量好评。但进入今年后,Gemini 新模型迟迟不见,旧模型的表现也受到外界质疑。
今年 4 月,在面对 Anthropic 的 Mythos 时,布林还曾亲自带队在 DeepMind 紧急组建突击小组,全力冲刺 AI Coding。报道认为,至少从当前谷歌释放的信息看,这一动作尚未扭转局面。
员工流动与研究文化担忧同步出现
报道还提到,在 Jeff Dean 离职创业、哈萨比斯调任之后,部分 DeepMind 员工,尤其是伦敦团队成员,担心研究文化会进一步受到商业目标影响,其中一些人已经提交辞呈,或在频繁接触外部机会。
这意味着,谷歌当前面对的并不只是某一款模型延迟发布的问题,还包括组织架构、研究路线与商业目标之间的重新平衡。

算力资源分配也成为争议焦点
除模型发布时间外,报道认为更大的挑战可能来自算力。当前 AI 竞争已进入基础设施阶段,训练前沿模型不仅需要算法能力,也需要提前锁定大规模计算资源。OpenAI、Anthropic、Meta 等公司都在持续扩大算力投入,以确保未来几年的训练能力。
从资源禀赋看,谷歌理论上具备明显优势。它拥有 TPU 芯片体系,也掌握庞大的数据中心资源。在行业竞争从单一模型能力对比,转向组织效率、工程体系、数据闭环与算力资源综合比拼后,谷歌本应更具优势。
但 SemiAnalysis 的看法是,谷歌并未将足够多的资源优先分配给自家前沿模型团队。其举例称,谷歌近年来持续向 Anthropic 提供 TPU 资源支持。根据预测,在 2026 年第三季度至 2027 年第四季度期间,超过 20% 的 TPU 出货量将直接销售给 Anthropic。
报道还指出,这一数字尚未计入 Google Cloud 已租赁给 Anthropic 的大量 TPU 资源,以及未来可能进一步扩大的合作规模。

由此形成的局面是,一方面谷歌希望 Gemini 成为全球领先模型,另一方面又通过云计算业务向竞争对手提供关键基础设施。从商业角度看,云业务收入和 AI 生态扩张都有价值;但从前沿模型竞争角度看,计算能力本身就是最关键的战略资源之一。
谷歌首页测试变化也引发联想
报道最后提到,一个带有象征意味的细节也在海外社区流传:有截图显示,谷歌正在小范围测试一个没有独立「Google Search」按钮的首页。
在前沿模型推进之外,谷歌已开始调整自家最核心的产品形态。报道据此提出疑问:Gemini 生成式 AI、对话式任务、多模态创作和文档处理,是否会成为未来更核心的入口。原文没有给出确定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