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美股软件股大多持续承压，背后主线是华尔街对AI替代效应的担忧。市场当时的普遍逻辑是，员工借助AI工具提升产出后，企业可能会精简人手，连带减少软件订阅账号，也就是“席位”的采购。与此同时，“Vibe coding”的兴起，也让开发定制化软件的成本和门槛被认为明显下降。
在这种预期下，“AI正在吞噬传统软件”的悲观叙事一度升温，“SaaS已死”的说法也随之扩散。但近来，这套看空软件业的论调开始出现松动，投资者也在重新判断，最激烈的抛售阶段是否已经过去。
Salesforce财报成为情绪转折点
上周，软件行业风向标Salesforce发布了一份强劲财报。随后，iShares标普北美科技软件ETF（IGV）今年以来的回报率重新由负转正。
财报显示，Salesforce二季度营收和盈利都高于华尔街预期，全年指引也同步上调。更受关注的是，该公司当前剩余履约义务（cRPO）同比增长14%，净新增年度订单价值则创下四年来新高。受业绩提振，Salesforce股价在上周四单日大涨22.6%。
Salesforce首席执行官Marc Benioff在业绩电话会上说：「原本大家都以为我们的订阅会减少。但事实相反，Agentforce的销售、服务以及Slack业务均实现了同比增长。」
Founder ETFs合伙人兼投资组合经理Michael Monaghan认为，这份最新财报正面回应了外界围绕Salesforce的关键疑问。在他看来，这不仅说明Salesforce没有流失用户，反而显示出客户为了接入前沿技术，正在推动向更高端套餐升级。
Monaghan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提到，即便是在今年3月软件股遭遇重创时，他仍判断这一板块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迎来由AI驱动的强劲复苏。
他还说：「早在3月就能看出，这些公司下半年的业绩将会非常出色。Salesforce此次公布的财报可能是对此的首次有力验证。那种认为AI靠Vibe coding就能消灭打包软件的说法……根本经不起推敲。」
Workday、CrowdStrike和ServiceNow同步走强
不只Salesforce，上周五Workday股价也上涨了5.8%，此前该公司公布的最新季度订阅收入高于市场预期。管理层还披露，Workday来自自主式AI产品的年度经常性收入已接近6亿美元，高于上一季度的5亿美元。
过去一周，CrowdStrike Holdings和ServiceNow等其他软件股也明显上涨。报道提到，随着AI网络安全威胁推高对Falcon平台的需求，CrowdStrike交出了“史上最佳季度业绩”。ServiceNow则和Salesforce类似，正越来越多地被视为客户数据的权威存储库，而这类数据被认为是人工智能难以复制的。
VanEck主题ETF产品经理Nicholas Frasse表示，虽然部分公司可能会被前沿实验室取代，但「我认为并非所有SaaS公司都应混为一谈。像Salesforce这样根基深厚的企业拥有非常独特的专有数据集，这使它们在这个新时代中更具竞争力，同时也可能成为这项技术最大的受益者。」
反弹能走多远，市场仍有分歧
值得关注的是，过去几个月美股软件股已经经历了一轮较为猛烈的反弹。虽然不少市场人士认为，这一波涨幅在很大程度上与芯片股遭遇剧烈抛售有关，资金因此转向软件板块，但也有观点认为，软件股这轮修复可能比短线轮动持续得更久。
Frasse说：「投资者和市场已开始从杂音中捕捉到信号。大家开始根据各家公司的具体商业模式做出更精准的抉择，不再像过去那样对整个板块进行无差别的盲目买卖。」
不过，瑞穗战术策略分析师Jordan Klein的态度相对谨慎。他在上周五的研报中表示，眼下市场最核心的争议在于，在机构仓位回补完成或买盘动能减弱前，这场“涌入软件股的狂欢”还能持续多久。
Klein认为，这轮软件股大涨更多是机构投资者“仓位博弈”的结果，而不是基本面出现了某种颠覆性的新变化。此前，不少对冲基金和多头成长型基金经理对软件股的配置明显低于该板块在整体市场中的权重。一方面，他们担心AI威胁；另一方面，也把软件股当作“提现”来源，以便腾出资金加仓半导体和AI硬件等热门赛道。
不过，也正因为全市场普遍低配软件股，Klein预计，这轮反弹有望持续到9月甚至10月。他看好Salesforce股价在下个月Dreamforce大会召开前继续走高，但也明确表示，不会在当前高位追涨，更倾向于布局ServiceNow和微软等其他优质标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科创日报」，作者为潇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