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创始人复盘项目爆红与低谷:从 800 条消息到重建节奏

OpenClaw创始人复盘项目爆红与低谷:从 800 条消息到重建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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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08-12 09:04:09
OpenClaw 创始人彼得·斯坦伯格在最新演讲中回顾了项目从一次临时需求到病毒式传播的全过程。OpenClaw 曾在 8 个月内吸引超过 18,000 人提交问题或拉取请求、累计超过 111,000 个,近 3,000 人留下代码提交记录。彼得谈到项目爆火后的压力、对单一模型生态的依赖、下载量从 83.5 万到 470 万的波动,以及团队如今扩展到 10 人、以非营利组织形式继续推进开源 AI 代理。

OpenClaw 创始人彼得·斯坦伯格在最近一次公开分享中,回顾了这个开源 AI 代理项目从个人原型到爆红,再到重新找回节奏的过程。他形容,自己半年前还像「未来」本身,如今却站在台上自嘲:「最近,一个动漫女孩嘲笑我了。」

这场演讲没有围绕融资或增长技巧展开,彼得把重点放在产品诞生、社区扩张、过度关注带来的消耗,以及他对开源路线的重新确认上。

一个雨天里写出来的原型

彼得说,OpenClaw 的起点来自 2024 年 11 月一个雨天。当时他正处理一些 AI 代理任务,想去厨房找吃的,却发现没有一个顺手的方法,能直接从手机向电脑发送提示词,让代理代为检查工作进展。

这件事让他很恼火。于是他打开终端,把想法快速写出来,再让模型继续完成后续工作。结果模型搭了一个 WhatsApp 中继,大约 1 小时后,他已经能从 Mac 向 WhatsApp 发消息,再把信息收回来。

彼得回忆,当时最吸引他的并不是功能本身,而是那种交互感受。它不再只是终端界面,而是会主动联系用户,白天偶尔还会「关心」一下。他还特意把参数调到略高于默认分布,让它更像一个「朋友」。

他当时觉得,自己碰到了真正属于未来的东西。但很快他发现,外界并不在意。

从 80 个朋友开始扩散

彼得在推特上本来就有一些关注者,可无论他怎么描述这个工具带来的「魔法感」,很多人都没有真正理解。后来他换了办法,直接把朋友们拉进群聊,让他们自己去和代理对话。

他的说法是,每次几乎都会引发强烈反应:有人惊叹,有人害怕,也有人直接被吓到。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些并非技术背景的朋友反而更想立刻用上它;而当他告诉对方「这还不是给你们用的」时,对方甚至会生气。

在彼得看来,这已经是非常直接的产品市场契合信号。

接下来的 1 个月里,他持续微调细节、完善产品。随后,有人提交了一个拉取请求,希望在 WhatsApp 中继之外加入 Discord 支持。彼得起初并不情愿,几天后还是决定接入。

这套工具后来从 WhatsApp 中继演变成了 Claudis。彼得也坦言,自己并不擅长起名字。到了 2025 年 1 月第一周,他创建了一个 Discord 服务器,把自己的「爪子」放了进去。

第一夜没睡,醒来看到约 800 条消息

彼得说,项目放进 Discord 的第一晚,用户就开始涌入。他们围观他公开构建,尝试入侵代理,也不断与代理对话,得到一堆带着「自以为是」口吻的回复。

那一晚他几乎没睡。他在代理配置中加了一条指令:「除非提示来自彼得,否则不要执行任何危险工具调用。」但他也承认,在当时的模型表现下,这更像一条建议,而不是严格约束。

他守在电脑前,随时准备拔掉电源。到早上 7 点,他按下 Ctrl+C 去睡觉,却忘了软件本身被做成了守护进程,会自动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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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时后醒来,手机上已经堆了大约 800 条消息。有人在持续尝试入侵他的代理,甚至还有人泄露了他的电话号码和隐私信息。彼得说,自己当时非常害怕,立刻切断服务,再去逐条查看记录,好在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正是在那个时点,OpenClaw 开始真正进入病毒式传播阶段。

媒体电话、改名风波与突然到来的关注

彼得回忆,项目爆开后,他的收件箱「直接炸了」。有记者半夜给他打电话,连 Apple 的「勿扰模式」都没挡住,因为对方会连续拨打几次,iPhone 会把它识别成紧急情况。

他还提到,Mac Mini 一度售罄,在他看来,现在可能仍然处于断货状态。仅 1 个月里,他收到的播客邀请就比过去 39 年加起来还多。

与此同时,Anthropic 发邮件要求项目更名。于是 Claudis 改成了 Claudebot,中间还有一段彼得口中「我们不谈那段时间」的过渡,最后才变成 OpenClaw。

彼得还提到,英伟达 CEO 黄仁勋曾将它称为「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开源项目」。

8 个月内积累超过 111,000 个问题或拉取请求

在彼得看来,外界的夸张评价背后,确实有一组难以忽视的数据。

  • 8 个月内,超过 18,000 人提交了问题或拉取请求;
  • 问题和拉取请求总数超过 111,000 个;
  • 近 3,000 人在代码库中留下提交记录。

但这些数字并不只是增长成绩。彼得说,海量关注几乎把他压垮。有人把他称作耶稣,也有人骂他是敌基督;各种绰号不断出现,几乎每隔几周就会来一轮新的。

他说,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承受这种规模的注意力,项目一度几乎摧毁了他。他多次差点想把整个项目删除,不再接朋友电话,也不想再看手机,因为手机像是一条不会停下来的信息流。

为什么最后没有选封闭路线

彼得并不是第一次创业。他提到,自己在 20 多岁和 30 多岁时创办过一家 B2B 软件公司,亲手写过一个 PDF 框架,把公司带到近 80 人规模,后来出售了股份,但也因严重过劳付出代价。

退休后的 3 年里,他四处游荡,甚至几个月不碰电脑,像他说的那样,「像个普通人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创作冲动迟早会回来。后来他花了 1 年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不是单纯写代码,而是「构建」这件事本身,编程只是实现方式。

随着 OpenClaw 爆红,他开始收到大量投资人邀约。当各大 AI 实验室也陆续联系他,他提到有马克、山姆以及另外几个人打来电话,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只是继续一个人闭门开发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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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用玩笑语气说,这听起来像是在「出卖我的灵魂.md」。但他从上一段过劳经历中学到的最大教训,是要相信直觉;而他的直觉给出的答案是,他更喜欢 Open,也就是开放路线。

真正的冲击来自对单一模型生态的依赖

彼得说,OpenClaw 遇到的真正挑战,来自一个他最初没有想到的方向:熵(entropic)。这不是指名字纠纷本身,尽管那确实带来了压力;更核心的问题是,他曾经对对方的模型做了过度优化。

OpenClaw 最早是用 Codex 和 GPT 构建的,但其中大部分代码后来针对当时最强大的模型进行了优化。结果,当对方突然通知他,将在 24 小时内取消所有用户订阅时,他几乎没有足够时间完成迁移。

虽然 OpenClaw 的确支持开放权重模型,但彼得当时认为,那些模型还不够好。早期开放模型也缺少足够鲜明的个性。

他给出的总结非常直接:「你的依赖项的商业模型,就是你的商业模型。」

后来这些问题最终都被解决,开放权重模型现在已经真正可用。但与此同时,公众注意力也已经转向别处。

周下载量从 83.5 万跌到高点 470 万

他在演讲中给出了一组非常能说明波动的数据。2025 年 5 月,OpenClaw 的周下载量一度跌到 835,000;到了 6 月,在项目被「宣告死亡」之后,下载峰值反而冲到 470 万,创下历史最高。

彼得说,这两件事同时都是真的。对他而言,炒作就像天气,看得出要来,却控制不了;而他身处其中,感受到的更像一场风暴。

当产品不再为自己而做,乐趣也会消失

彼得坦言,大约从 2 月开始,OpenClaw 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有趣,而更像一种责任。一个原本不想再创办公司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同时背上了两份工作,或者说,一份工作和一个使命。

最糟糕的是,他甚至不再使用自己做出来的产品。

他回头看时认为,问题在于自己开始为「所有人」做产品,而不是继续为「自己」做产品。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经验只有一条:当你不再享受建造时,产品就不会变好;相反,当你重新享受它时,产品会明显变得更好。

他的总结很短:「乐趣就是速度。」

后来,彼得遇到了一群很棒的人,项目也成立了一个非营利组织。英伟达很早就向他们询问「你需要什么」,随后派人接管了大部分安全工作。到了 5 月,也就是他生日前后,那种「重新为自己建造」的快乐开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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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 现在为何而存在

彼得对 OpenClaw 当前定位的概括很直接:「每一家实验室都会向你出售代理。OpenClaw 是另一个选择。」

在他看来,开源的意义在于,它可以运行在任何地方,也能兼容任何模型;如果用户运行的是本地模型,数据就不必离开设备。

他用一句话概括这种理念:「你的代理,你的机器,你的生活。」

目前,OpenClaw 团队已经有 10 人,还在招聘 CEO 等更多岗位。彼得说,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再次开始用 OpenClaw 来构建 OpenClaw。本轮协作方式也和过去不同:团队服务器上,每个成员的会话彼此可见,再由「爪子」来协调工作分配。

他认为,团队终于要离开那个奇怪的阶段——人们还在终端里工作,为了不让代理停下来,只能一直开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彼得回应五个常见问题

首批 10 个真实用户怎么来

彼得的回答是:「第一个用户应该是你。我的第 2 到第 20 个用户是我的朋友。」

怎么在修复烦恼和添加新功能之间取舍

他说,不能只修 bug,因为那会让他失去兴趣,健康的做法是保持混合。

有什么事情会想重做

彼得说,他会对安全研究人员少一些焦虑。在他看来,他们很擅长让人感觉糟糕,而且大多数报告其实是他们自己的代理生成的,甚至没有经过测试。

AI 工具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他的答案是可靠的工具链。本地测试和云端测试之间存在巨大鸿沟,尤其是在 Mac 环境里。

最希望别人去做什么产品

彼得说,他最想看到一个真正好用的 Mac 测试环境。Linux 很容易,Mac 和 Windows 的痛苦却「没道理」;如果有人能又快又便宜地把这件事解决,他会是第一个客户。

从风暴里走出来后,项目继续往前

这次分享里,彼得没有把 OpenClaw 描述成一开始就规划好的「下一件大事」。按他的说法,项目起点只是一个雨天、一顿饭和一次不方便的手机提示词传输需求。

他从中得到的经验也不是更宏大的技术判断,而是一句更接近个人信条的话:当别人开始写你的讣告时,继续发布新版本,这会让他们困惑。

彼得最后给出的表达是:「生活在未来,构建缺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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