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少企业把 AI 当作压缩人力成本理由的当下，美国糖浆制造商 Torani 给出了另一种做法。Torani CEO Melanie Dulbecco 近日接受《商业内幕》采访时表示，公司也在使用 AI 和自动化，但成立 101 年来从未进行过裁员。
她说：「我认为，裁员是一种选择。」在她看来，很多企业把裁员当成解决财务问题的优先选项，但这种做法往往只计算了短期成本，没有认真回答裁员之后公司靠什么恢复增长。
CEO：裁员只是财务计算，没有回答后续怎么增长
按照 Dulbecco 的说法，如果企业已经濒临破产，裁员可能确实没有别的替代方案。但她认为，很多公司其实并没有走到这一步，却仍然会先从裁员下手，因为工资是最直接、最容易被削减的一项成本。
她对这一逻辑并不认同。她表示，企业如果只看裁员当下能省多少钱，却不考虑之后如何保持韧性、如何重新找回增长动力，决策就只剩下一道财务计算题。她说：「我认为，这只是一道财务计算题，却没有考虑企业如何保持韧性、如何重新找回增长动力。因为要做到这些，你还是需要一支团队。」
在她的表述里，员工不只是成本，也是企业在困难时期维持运转、等待反弹的重要基础。
2020 年营收一度下滑 20%，Torani 仍未裁员
这套理念在 2020 年经历过一次实际考验。
当时，Torani 正在推进业务搬迁，并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莱安德罗建设新工厂。Dulbecco 此前接受《财富》采访时提到，公司在选择新工厂地址时，优先考虑的不是最低租金，而是尽量让员工都能留下来。为此，Torani 收集了员工居住地的邮政编码，并标注在地图上，希望找到一个多数员工都能接受的通勤地点。
但在新工厂建设期间，疫情暴发。由于前期投入较大，公司已经背负了大量借款，而疫情又导致大量咖啡馆和饮品店关闭，Torani 的主要销售渠道受到冲击。2020 年 4 月，公司营收一度下滑 20%。
在这种情况下，Torani 管理层讨论的不是裁掉多少人，而是另一个问题：等危机过去之后，再回头看今天的决定，什么样的选择会让公司感到自豪。最终，公司决定不裁员，也不让员工停薪休假。
这并不意味着 Torani 什么都没做。为缓解财务压力，公司压缩了其他支出，包括削减市场营销和广告预算、暂停商务差旅，并要求各部门重新审查预算，取消不必要的开支。
同时，Torani 也调整了销售方向。既然咖啡馆和饮品店暂时无法正常营业，公司就加大了线上零售和食品杂货零售渠道的投入，尝试把产品更多卖给普通消费者，以弥补传统渠道受挫带来的损失。
据 Dulbecco 透露，Torani 在 2020 年 4 月营收下滑 20% 后，到 5 月便开始恢复，全年营收最终不降反升，同比增长 15%。在她看来，如果当时为了节省成本裁掉一批员工，公司很难在市场恢复后迅速完成生产、供应链管理和客户服务，也会面临重新招聘和培训的额外成本。
AI 已用于市场研究和需求规划，但影响主要体现在少招人
Torani 并不是一家排斥新技术的传统制造企业。按照报道，目前公司已经把 AI 用在市场研究、销售预测和需求规划等业务中，希望借此提高运营效率。
Dulbecco 也承认，AI 的确减少了公司的招聘需求。如果没有这些技术，Torani 原本需要雇用更多员工才能完成同样的工作。现在部分任务交给自动化系统处理，公司新增岗位的数量自然会减少。
不过，她强调，少招新人和裁掉现有员工是两回事。Torani 的做法是让自动化承担一部分重复性工作，同时给员工提供转岗和职业发展的机会，而不是直接把人从组织里剔除。
她说：「我们的员工不会因为 AI 之类的技术而担忧，因为他们相信，我们会在推进自动化的同时提升工作的价值，绝不会做出扼杀员工发展机会的事情。」
内部用“职业调配”机制承接岗位变化
Torani 之所以能把这套思路落到执行层面，和公司内部一项名为「职业调配」的机制有关。按照 Dulbecco 的介绍，这套机制鼓励员工尝试不同岗位，而不是长期停留在同一项工作上。
例如，一名员工可以先从库存管理做起，之后转向采购、供应链，甚至进入其他业务部门。也就是说，即便某些原有工作被 AI 或自动化替代，员工也不一定要离开公司，而是可以通过学习新技能转向别的岗位。
从 Dulbecco 的表述看，AI 已经改变了 Torani 的用工结构，但这种变化主要体现在未来招聘规模上，而不是通过裁撤现有员工来完成。
35 年平均年营收增长约 20%，2026 年目标超过 8 亿美元
从经营数据看，至少到目前为止，这种不裁员模式并未阻碍 Torani 扩张。
Torani 创立于 1925 年，最初生产饮品调味糖浆。经过一个世纪发展，公司产品已从最初的几种糖浆扩展到 150 多种。
据报道，Dulbecco 于 1991 年加入 Torani 时，公司只有 9 名员工，年营收约为 70 万美元。如今，Torani 员工人数已超过 500 人。她透露，过去 35 年，公司年营收增长率平均约为 20%，预计 2026 年营收将超过 8 亿美元。
报道也提到，Torani 的模式未必适用于所有行业。食品饮料制造业与互联网、软件开发等行业在经营模式、成本结构和人员需求上存在明显差异。
美国裁员潮仍在持续，Torani 的做法显得少见
放在当前美国企业裁员背景下，Torani 的选择显得格外少见。
根据就业咨询公司 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 的统计，2026 年前九个月，美国企业累计宣布裁减 573195 个岗位；虽然较去年同期下降了 39%，但仍有大量员工面临失业风险。
在 AI 已经能够写代码、分析数据、生成报告，甚至独立完成部分原本需要多人协作任务的情况下，企业究竟会把效率提升转化为新增业务和岗位，还是转化为更激进的人力压缩，仍是一个现实问题。
Torani 给出的答案是，尽可能让员工转向其他岗位、承担更有价值的工作，而不是直接裁掉。本文信息来自微信公众号「CSDN」，由郑丽媛整理，MarsBit 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