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安创始人赵长鹏（CZ）在 Talking Tokens Podcast 访谈中，回顾了 Binance 自 2017 年创立到成立 5 个月后成为全球第一大交易所的过程，并分享了他对平台增长、产品节奏、合规、AI 支付、RWA 以及传统金融和链上金融关系的最新看法。
这期内容由吴说区块链编译。原文注明，嘉宾发言不代表吴说观点，也不构成投资建议；音频转录和翻译由 GPT 完成，可能包含错误。
CZ 回顾币安创立初期的机会与教训
面对主持人 Jacquelyn 关于 2017 年创业背景的提问，CZ 表示，在创办 Binance 之前，他的职业经历基本都围绕订单执行和交易所系统展开。也正因为如此，他在 2017 年观察交易所行业时，看到的首先是产品和技术上的改进空间。
他提到，当时很多交易所在产品体验、技术能力、撮合引擎速度、安全性和客户服务方面都还能做得更好，而且“并没有真正把用户放在优先位置”。在他看来，这给了 Binance 明确的切入点。与此同时，2017 年的市场热潮也给了团队一个重要窗口，Binance 赶上了那一轮机会。
当被问及如果把今天的自己与 2017 年的自己相比，是否还是“同一个人”时，CZ 回答说，过去 9 年发生了很多事，他“老了很多”，也经历了更多挑战。基于现在的经验，如果要给 2017 年的自己提建议，他会先强调两件事：一是更早学习法律、合规与政治，二是把产品推出得更快。
在合规层面，CZ 说，自己在 2017 年之前本质上是一名技术人员，注意力主要放在建设更好的产品和保护用户上，但误判了法律因素的重要性。他还提到，自己当时对国际法律缺乏足够了解，不清楚不同国家法律的适用边界，也低估了部分美国法律在全球范围内的适用及其较长的追溯期。
在产品节奏上，CZ 认为，创业者更好的做法通常是尽早把产品推向市场，再依据市场反馈继续调整。他以 Binance 期货业务为例称，这一产品是在公司成立 2 年后才上线，如果重来一次，他可能会更早推出期货产品。
成立 5 个月成为全球第一大交易所
谈到 Binance 如何在激烈竞争中迅速登顶，CZ 表示，Binance 在成立后的前 5 个月就成为了全球第一大交易所，而且“此后每一天”都维持在那个位置。
他把这项成绩归因于多个因素。首先，产品和客户服务必须足够好；其次，公司要有清晰使命。CZ 提到，Binance 的使命是“提高金钱自由度”，而最重要的价值观之一是“保护用户”。在他看来，这些基础原则不只帮助平台登上行业第一，也帮助 Binance 在之后继续保持领先并推动增长。
他同时承认，Binance 在 2017 年也得到了运气的帮助。当时其他很多交易所仍主要围绕比特币交易展开，一些美国交易所只上线了 4 种代币；他还提到，当时美国最大的交易所之一甚至还没有上线以太坊。
不过，CZ 也强调，当时并不是没有竞争。Bittrex 和 Poloniex 都是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交易所之一。Binance 的优势，在于既抓住了行业转折点，也抓住了山寨币带来的势头，同时在产品、服务和用户保护方面做得更强。
CZ：加密资产财富渗透率肯定低于 1%
在讨论什么样的产品才能真正留住用户时，CZ 认为，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行业，产品都永远存在继续优化的空间，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
他先提到了法币出入金问题。按照他的说法，今天法币入金和出金仍存在很高摩擦，如果能在全球更多地区降低这类摩擦并压低费用，这会是一个被持续需要的产品方向。
随后他把话题转向稳定币。CZ 表示，一些最受欢迎的稳定币并不给用户提供收益；而另一些会向用户支付利息的稳定币，又很难用于交易。如果未来出现一种既能向用户提供不错利息、又可以被自由交易的稳定币，这仍是值得继续打磨的方向。
关于 RWA，CZ 认为这一领域“才刚刚开始”。他指出，目前真正被代币化的股票只有少数几只，而且市场格局仍比较以美国为中心。他接着提出一个问题：世界其他国家为什么不把本国股票市场代币化，并让全球投资者参与进来？在他看来，这个方向远没有做完。
基于这些观察，CZ 认为，加密行业远未饱和。虽然市场上有人觉得行业已经成熟甚至拥挤，但从财富渗透率看，“加密资产的渗透率可能还不到 1%，而且肯定低于 1%”。他的结论是，这一市场仍有非常大的增长空间。
“很多人把加密当投资资产，而不是基础技术”
主持人提到，行业多年一直在谈“下一个 10 亿用户”，但“第一个 10 亿用户”实际上都还没有真正进入加密市场，并追问主流采用面临的最大误解是什么。
CZ 的回答是，今天很多人仍把加密货币视作一种投资资产，而不是基础技术。按照他的说法，人们会买入比特币，再讨论什么时候退出；但人们不会说自己要“退出互联网”，也不会说自己要“退出 AI”，因为这些本来就是被使用的技术。
在 CZ 看来，加密货币和区块链会长期存在，是一种非常基础的技术。他将其列为自己一生中遇到的三项基础技术之一，另外两项是互联网和 AI。他承认加密货币具有投资属性，但也强调，在投资之前，应该先看清项目的长期前景，而不是只把它视作一个短期投机机会。
CZ 预计 AI Agent 将直接使用加密货币支付
谈到 AI 与加密的交汇点时，CZ 表示，外界现在有很多猜测，他也不保证自己的判断一定正确，只能算是一些“随机猜测”。不过，他认为最有可能率先落地的方向，是 AI 代替用户完成支付。
他举例说，如今 AI 已经能帮助用户搜索最佳酒店和航班，但还不能真正替用户完成预订。在他看来，这件事可能几个月内就会发生，不需要等上几年。一旦 AI 开始替用户完成交易，它们就会需要一种技术原生的货币，而不是依赖传统信用卡体系。
CZ 说，AI 当然也可以调用用户信用卡在网上预订酒店或机票，但这种方式会显得“非常笨重”，更适合它们直接使用的是加密货币。因此，他把支付视为 AI 和加密结合过程中“最大的突破口”之一。
他进一步解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借助 AI 完成支付，他们也会间接或直接使用加密货币。与此同时，传统法币支付体系并不擅长全球支付，在单一国家内部可能运转良好，但一旦涉及跨境场景，问题就会显现。
按照他的判断，未来全球公民和全球化交易需求会越来越多。无论是向世界另一端的人付款，还是预订其他地区的航班，用加密货币完成支付都会更容易。他也提到，AI 与加密还可能在训练数据验证等方向结合，但这些应用离真正落地更远，而且当前的大型 AI 公司多数仍是中心化公司，本身盈利能力强、估值高，未必会优先关心去中心化属性。
当主持人追问加密支付何时可能进入主流，CZ 给出的时间判断是 1 到 2 年。他说，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节奏。等到用户开始借助 AI 使用加密货币付款后，他们会发现这类支付方式更快；而最早使用这类功能的人，很可能仍是加密行业用户和 AI 的早期采用者。
企业应尽可能使用 AI，但不能过度依赖
在 Binance 内部运营和基础设施层面，CZ 把 AI 看作与互联网类似的基础工具。他表示，今天几乎任何公司和个人，都应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充分地使用 AI；但同时也不能过度使用，因为这项技术仍很新，仍有不少不擅长的事。
他主张把 AI 视为生产力工具。只要 AI 能提高生产力，就应该使用它。就实际用途而言，CZ 认为 AI 很擅长帮助人们写代码，虽然还无法独立完成一个非常庞大和复杂的系统，但它可以协助编写代码片段、检查错误、分析代码。
除了编程，他还提到，懂得如何使用 AI 的人，也可以借助它完成设计、图形和视频方面的大量工作。基于此，他再次强调，每家公司都应尽可能多地使用 AI。
不过，他也给出了边界。CZ 提到，有些人可能会把所有文案都交给 AI，所有视频都交给 AI 生成，但在他看来，现实世界仍然是一个由人组成的世界，人仍然需要人的参与和温度。AI 在创意方面已经表现不错，但还不擅长人类那种原创性的创造，因此人类仍会继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AI 可能改变加密安全格局，也会推动数字货币取代纸币逻辑
对于未来 5 年 AI 会如何改善加密行业，CZ 认为，AI 会深刻改变整个安全格局，尤其是技术安全领域。因为 AI 很擅长发现漏洞，而这种能力既可以被用于正面用途，也可以被用于负面用途。
他表示，开发者可以用 AI 找出自身系统中的漏洞，而这会让今天的系统变得更安全，因为 AI 能帮助开发者非常迅速地定位问题。CZ 还提到，根据他听到的信息，Anthropic 最新发布的模型非常强大，他希望这类模型能很快以某种形式向开发者开放，用于改进系统。当然，他也补充，短期内仍可能在不同地方看到黑客攻击发生。
从生产力角度出发，CZ 认为，区块链今天仍受到效率和吞吐量限制，行业需要更快、承载能力更高的区块链；一旦做到这一点，链上使用成本也会下降。他预计，AI 会在加快这类技术开发上发挥重要作用。
更宏观地看，CZ 认为 AI 会创造一个更加数字化的世界。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互联网已把人类带入数字世界，那么 AI 会把这一进程再推进 10 倍，甚至 100 倍。世界越数字化，对数字货币的需求就越大。
他还表示，纸币这一概念已经非常过时。虽然今天多数货币实际上已经不再以纸张形式存在，但整个货币体系仍沿袭纸币时代的逻辑。他认为，这套模式最终需要被彻底摆脱，而 AI 可能会把世界推过这个临界点。
借贷、债务与 RWA 仍是加密平台可扩展方向
当被问到 Binance 在未来 9 年可能新增什么会被数百万人使用的产品或用例时，CZ 说，自己并不确定能否提前想象那么远，而且 Binance 现在已经拥有很多不同产品，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
不过，他仍指出，Binance 或任何加密平台都还有很多新领域可以进入。首先是贷款和债务。虽然 Binance 已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相关产品，但在整个加密行业中，贷款和债务的占比仍然很小；而在传统金融市场里，债务是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领域。
另一个更明显的方向，是前面提到的代币化和 RWA。CZ 说，现在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些事。至于某种“完全没人想到、没人做过”的新东西，他表示自己一时想不出来，也坦言自己并不擅长凭空提出那类所有人都还没想到的点子。
卸任 CEO 后，CZ 说自己重新学习了这个行业
谈及从 Binance 创始人兼 CEO 转向生态系统中另一种角色后的变化，CZ 说，这给了他一种“非常有意思、也完全不同的视角”。
他回忆称，过去管理 Binance 时，很多事情都会被简化成“这对 Binance 有什么影响”，因此视角会更窄。那时他每天要参加 20 到 25 场会议，问题持续不断，而 Binance 作为一个规模很大、影响力很强的平台，也会让其他事情显得相对更小。
现在，在被迫退后一步之后，CZ 表示，自己开始能更多从整个行业的角度看问题，也有了时间去学习新的事物，比如 AI、生物科技，以及加密行业内部的新方向。
他还提到，外界有一个误解，认为他在担任 Binance CEO、负责公司运营时，会对行业里所有新事物都非常了解。事实并非如此。按照他的说法，那时他忙到甚至没有足够时间认真学习加密行业出现的新变化。
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反而拥有了更宽广的视角，并能更快学习新东西。CZ 以稳定币为例说，自己当年某种程度上“错过了稳定币”，没有想到这一领域会发展到今天这么大的规模。此前他以为，稳定币只是一种临时补丁式技术，主要用于连接不同加密交易所并完成一些交易，之后未必会有太大发展，但事实证明他的判断错了。
现在，CZ 说自己花了很多时间研究 RWA，也就是资产代币化，并在这一领域为一些政府提供建议。在他看来，这正是卸任后带来的一个变化：他有更多时间观察和研究新的事物。
如果今天从零开始，CZ 仍会选择做交易所
主持人随后抛出一个假设性问题：如果今天重新从零开始，没有 Binance，也没有现有声誉，只有过去积累的经验，CZ 会选择建设什么？
他的回答很直接：如果要做新的项目，他仍然必须选择一件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事，而他的经验基本都会把他带回建设交易所这个方向。
CZ 进一步解释说，他一直告诉别人，要找到三件事的交集：自己擅长什么、自己对什么感兴趣、以及什么能为别人创造价值。但对他自己而言，最擅长的事和大部分经验都来自交易系统建设；如果让他去带领一个 AI 团队，“那大概会是一场灾难”，所以他还是会坚持做自己最了解的事。
传统金融与链上金融终将融合
在访谈最后，主持人问及长期来看，传统金融、链上金融及不同交易生态是否会融合成一个整体。
CZ 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认为，不应该存在所谓“加密金融”与“主流金融”或“传统金融”之间的对立。为说明这一点，他用了通信领域作比：过去有纸质邮件，现在有电子邮件，但今天大多数人发送信息时已经不会再依赖传统邮政系统。
因此，在他看来，金融就是金融。加密货币和区块链只是金融系统采用的一项新技术。因为这项技术还很新，所以围绕它短期内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细分行业，但这个细分行业最终会融入整个金融体系。
CZ 说，这种融合已经开始出现，比如股票正在被代币化并迁移到链上，传统银行和金融机构也在使用区块链。他的结论是，最终不应该存在两个金融行业，也不应该有两套并行的金融体系，最后只会有一个金融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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