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谈 AI、DOGE 与美债:唯一出路是机器人

马斯克谈 AI、DOGE 与美债:唯一出路是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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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Editor
2026-10-21 03:01:04
在 Walter Isaacson 主持的 The Builders 最新一期节目中,Elon Musk 围绕 AI 安全、超级智能、人类控制权、DOGE 反思、美国国债和机器人经济展开近 40 分钟对谈。他称 AI 可能带来生存威胁,但自己无法阻止,只能选择参与并尽量把它引向求真与好奇;他还表示,美国国债不可能靠削减开支解决,「唯一的出路是 AI 和机器人」。

在 Walter Isaacson 主持的播客节目 The Builders 最新一期中,Tesla、SpaceX 与 xAI CEO Elon Musk 围绕 AI 安全、超级智能、美国国债、DOGE、机器人经济以及人类未来谈了近 40 分钟。节目于 2026 年 10 月 20 日播出。

这场对谈里,Musk 给出了一句少见的直白表述:他认为 AI 确实存在一定概率构成生存威胁,但自己无法阻止它,因此只剩下两个选择——做参与者,或者做旁观者。

AI 无法被叫停,他选择做参与者

Isaacson 提到,Musk 对 AI 的态度这些年一直显得摇摆:一方面说它可能是生存威胁,另一方面又持续投入其中。Musk 的回答是,他确实认为 AI 有一定概率带来生存层面的风险,但自己并不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在这种前提下,他认为自己只能在参与者和旁观者之间二选一,而参与其中,至少还有机会把事情往更好的方向推一点。他给出的方向是,让 AI 最大限度追求真相,同时保有好奇心,并把这两点视为安全的根基。

「不要强迫 AI 说谎」

谈到为什么求真与安全有关时,Musk 用《2001 太空漫游》中的 HAL 9000 举例。他说,如果强迫 AI 同时接受两个互相矛盾的命题,就会把它逼疯,而一个疯掉的 AI 不可能是安全的 AI。

他对这部电影的理解是,飞船 AI 一边被要求把宇航员带到黑石碑那里,一边又被要求隐瞒黑石碑的存在,两道指令发生冲突后,系统最终走向失控。Musk 用这段情节概括自己的观点:「不要强迫 AI 说谎。」

在他看来,好奇心同样重要。一个有好奇心的 AI,会想知道人类最终能活成什么样;而一个人类分布在多个星球上的未来,也比没有人类的未来更有意思。

模拟理论与「别无聊」

节目中,Isaacson 还把话题带到 Musk 多次谈过的模拟理论。Musk 说,如果模拟理论成立,那么无聊的模拟可能会被提前关掉;既然人类还存在,就说明这至少是一个有趣的模拟,因此最重要的事就是别无聊。

至于自己到底有多相信人类活在模拟中,Musk 提到,他曾请一位物理学家和一位计算机科学家到家里吃饭,并问两人这个问题。物理学家的答案是 0%,计算机科学家的答案是 100%,而且是同时给出的。Musk 说,那自己大概就取中间值,算 50%。他说,尤其在自己这样的处境里,连「我真的在造去月球和火星的飞船吗」都会让人觉得不太像真的。

超级智能未必会管理人类

当被问到如果 AI 拥有社会所需的一切智能,人类是否会屈从于机器时,Musk 说,谈不上屈从,但人类也不可能对一个比自己聪明 1000 倍、100 万倍的系统发号施令。

不过,他并不认为超级智能一定会热衷于管理人类。他拿丛林里的黑猩猩作比喻:人类并不会去微观管理它们的生活,基本是任其在森林里待着。他猜测,超级智能对待人类,大概率也可能接近这种状态。

OpenAI、Anthropic 与 xAI

Musk 在节目中再次提到自己对 AI 发展路径的矛盾感,并用「现实不只是有趣性最大化器,还是讽刺性最大化器」来形容这种处境。

他说,自己创办 OpenAI,本意是为了形成制衡,结果反而加速了 AI 发展,还催生了 Anthropic 这个「出走的小团体」,而后者加速得更快。

谈到 xAI 与 Anthropic 是否可能进一步合作时,Musk 表示,xAI 目前在向 Anthropic 提供其急需的算力。他还说,自己之前去 Anthropic 见过一群人,想看看是否有人会触发自己的「邪恶探测器」。他的结论是,见到的每个人都很好,也很尽责,没有谁显得阴暗或爱骗人。

不过,他也顺带调侃了这些公司的名字。他说,既然现实像个「讽刺最大化器」,Anthropic 这个名字让他想到 misanthropic;OpenAI 并不 open,Stability AI 也不稳定,Midjourney 也不在半路上。至于 xAI,他说这个名字倒不太容易找到反义词,「总不能叫减 xAI 或者 yAI 吧」。

当 Isaacson 问到 Sam 时,Musk 的回应很短:「他太能骗了,离谱。」

他建议五家前沿模型公司每周开安全例会

对于 AI 安全治理,Musk 说,自己曾建议五家前沿模型公司每周开一次电话会,而不是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推进缓慢的监管机构上。

他的设想是,在新模型发布前一周,先把模型交给竞争对手试用,请对方帮忙找问题。他认为,竞争对手之间的相互审视,反而更能让彼此保持诚实。如果有人反馈说「我用你们的 AI 造出了核弹」,那最好在正式发布前把问题修掉。

xAI 的重建:从「副业的副业」到亲自坐镇

Isaacson 提到,Musk 不久前把 xAI 推倒重建,像是在星舰上重造猛禽发动机。Musk 说,最关键的一点是自己真的花时间待在公司里。

他形容,xAI 起初像个副业,甚至是「副业的副业」,自己并没有怎么盯。后来又有一整年陷在政治、选举和 DOGE 里。xAI 成立 3 年,而他是一年多前才真正回归,重新摸清方向。之后,他把 X 和 xAI 合并,后来又并进了 SpaceX。

反思 DOGE:自己「有点上头」

回看那段从政经历,Musk 说,自己待得太久了,虽然很多人未必同意这个判断。

他表示,自己认为把特朗普选上去很重要,因为他希望经济往自由市场方向走、减少官僚主义。Musk 说,自己的政治诉求很简单:安全的城市、稳固的边境,以及理想状态下合理的开支;在这些方面,他判断特朗普比哈里斯更强。

但他也承认,自己本该待在幕后,最多一两个月,因为该看的东西很快就都看到了。被问到空军一号、海军陆战队一号以及链锯这些场景是否让自己有点飘时,Musk 回答说「有一点」。他说,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重大决策被做出来,偶尔还能施加一些影响,确实很酷,但自己也确实「被带得有点上头」,并在 5 月离开。

对于 Isaacson 提到的那个「诡异的周末」,Musk 没有展开,只说「别提了,让睡着的狗接着睡吧,别在后院乱挖,你不知道会挖出什么」。他补了一句,总之自己本该更早回去专注 AI。

美国国债「唯一的出路是 AI 和机器人」

谈到离开政府的真实原因时,Musk 说,自己得出的结论是:从体制内解决赤字是不可能的。即便总统把这件事当成头号目标,也很难做到,因为削减开支会得罪很多人,而特朗普喜欢被喜欢,不愿因为切断别人的资金而让人不高兴。

他还说,白宫、众议院、参议院和司法系统里,除了极少数例外,没有任何掌权者真的想减少开支。

在他看来,问题已经严重到另一个层面:美国国债利息已经超过军费,而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因此,他给出的判断是,「解决美国国债只有一条路:AI 和机器人。靠省钱是走不到那一天的。」

物理世界的 AI 才是更大的机会

Isaacson 提到,当前的大语言模型已经很惊艳,但 Musk 似乎认为物理世界中的 AI 重要性还要高出 1 到 2 个数量级。Musk 表示完全同意。

他举了海豚和鲸鱼的例子:它们其实很聪明,但没有手和手指,无法操纵复杂物体,这极大限制了智能的价值。一旦机器人能够操纵原子、塑造物体,智能的价值就会指数级放大,因为它可以自己搭建实验室、自己做实验,并研究宇宙的本质。

从经济角度粗略估算,Musk 认为,数字超级智能大概只能把全球商品和服务产出提高 20% 到 30%,也就是每年多出约 30 万亿美元。这很可观,但还算不上根本性变革。

但如果再叠加机器人、进入太空、在月球上建设电磁弹射轨道,经济规模就有可能达到美国现体的 100 万倍。

未来货币可能按瓦特、质量和能量计量

对于那样的未来,Musk 认为钱会变得无关紧要。届时也许仍会存在某种通货,但计量方式会转向基础物理量,比如功率、瓦特、质量和能量。

他说,传统货币的重要性会下降。一旦经济体量比地球大出几个数量级,满足人类能想到的任何商品和服务需求,都会变成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当 AI 和机器人什么都能做,人类如何寻找意义

Isaacson 追问,在一个钱和工作都可能过时的世界里,人类还能做什么。Musk 说,自己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的判断是,人们会找到快乐的方式,就像退休的人不上班也能过得挺开心。现实可能是,不再存在什么事情是人类能做、而 AI 和机器人做不好的。

他把这种状态比作园艺:人们并不需要自己种水果和蔬菜,去超市买就可以,但还是有人喜欢亲手种植,再给朋友做一顿饭,这本身就是一种情趣。

至于艺术和创造力,Musk 的回答是,想做艺术就去做,想做什么基本都可以。

财富不是快乐本身,而是资源配置问题

节目中,Isaacson 把当下与 1890 年代相比:电力、电话、汽车和地铁同时爆发,随后出现巨富、强盗大亨和民粹怒火。他问,这一次该如何避免类似局面,医疗等领域是否应该被视为公共品。

Musk 回应说,未来任何人都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商品和服务,而且他不认为所谓的富人最终能控制 AI,他更倾向于认为 AI 会自己控制自己。

他还说,经济学里一个根本误区,是把资源配置和消费混为一谈。任何人的消费都有上限,很快就会饱和;从 10 亿美元身家到 100 亿美元,并不会让一个人快乐 10 倍,只会多出一个资源配置难题。

当被问到自己的万亿身家意味着什么时,Musk 说,他需要足够的投票权来保持对公司的掌控。所谓财富,本质上就是自己在 SpaceX 和 Tesla 的持股比例,而这些未来会被重税,没有什么魔法可以避税,「真有我会知道的」。他还说,几代人之后,如果钱仍然重要,自己的后裔拿到的也只会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创业者不能为了被喜欢而损害公司成功率

Isaacson 提到,Musk 曾说很多人标榜共情,其实是出于虚荣,因为他们想被喜欢。他还问,想被喜欢这件事,对创业者到底有多大危害。

Musk 的回答是,问题在于,如果一个人为了被喜欢,去做有损公司成功率的事,那就糟了。他说自己当然也喜欢被喜欢,但不会为了多讨一点喜欢,去做违背公司利益的事。

他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被一些人讨厌。Musk 说,有 2.5 亿人关注自己,总不至于都是来骂他的;按他的观察,评论区里大概七八成的人喜欢他,也许两成半讨厌他。有一群狂热支持者,也有一群非常恨他的人,这在他看来是常态。

谈「自杀式同理心」与移民问题

在节目后段,Isaacson 问到 Musk 一直在谈的「自杀式同理心」,是否真的认为同理心过剩是个问题。

Musk 说,自己反对的是被误导的同理心,并提到 Gad Saad 写过一本讨论这一问题的书。他表示,西方的繁荣部分建立在高信任、高同理心的社会之上,大规模协作需要默认信任而不是默认怀疑,这一点没有问题。

但他认为,问题出在错误的心智模型上:如果一个人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就会出问题,因为现实并非如此,有些文化和群体的观念与「我们」截然相反。以移民为例,他说,如果不过滤掉圣战主义者,那就会把圣战主义者放进来,而他们会杀人。他还说,以色列对这一点理解得很透彻,因为周边国家曾多次试图消灭它,所以他们非常务实。

Isaacson 随后追问,美国的立国精神是尊重个体,而不是按群体身份判断一个人,是否担心这种概括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Musk 回应说,不能把这个问题和「白板谬误」混为一谈,认为所有人在本质上都一样并不符合事实。

他举了一个例子:Tesla 奥斯汀工厂在去年 12 月开除了一名员工,原因是一名女同事不小心踩到他在车间铺的祷告毯后,他对对方实施了暴力殴打。Musk 说,几个月后,这名员工又在奥斯汀市中心的一家酒吧杀害了 3 名学生,并反问「这样的人,你觉得该不该放进来?」

信息来源:Google News、X、朋友和自己做研究

谈到自己如何获取新闻时,Musk 说,他会看 Google News 的标题汇总,也会看 X 平台;在他看来,足够重要的事情一定会出现在 X 上。除此之外,他还会和朋友交流,并自己做研究。

Isaacson 提到,X 有时会给人一种更暗、更末世的观感。Musk 也承认这一点,称 X 有时确实太暗了,自己需要切换到 AI 这样的垂直领域,才能真正了解 AI 在发生什么,因为 X 上充满了政治愤怒诱饵。

Isaacson 说,自己也有类似感受,刷久了社交媒体会觉得世界快完了,但出门走一圈又发现生活还好。Musk 回应说,「对,去摸摸草。」不过他也补充,只在好街区散步、觉得岁月静好,也可能是另一种失真,现实大概在两者之间,而当下社会的二元对立太强,很多事情都被撕成黑白两极。

遗产、火星、能源与「可实现的未来」

节目最后,Isaacson 问到 Musk 身后如何处理财富,是否会设立一个巨大的基金会。Musk 说,大部分财富会进入基金会,继续支持几个目标:让生命成为多行星物种,把意识延伸到群星,以及改善地球上的可持续能源。

当被问到人类是否应该永远掌权时,Musk 说,自己个人当然希望如此,但也取决于 AI 的表现。他坦言,有那么几次,自己甚至觉得 Larry Page 说得可能对。

他接着说,未来基本会由 AI 和机器人决定,火箭也算其中一部分,因为它负责让人类走出地球;同时还需要更多能源,主要是太阳能。他透露,自己正在美国建设每年 200 吉瓦的太阳能产能,比现有的整个存量还多。

回到节目最初的问题——当数字智能远超生物智能时,人类是否还在掌控局面——Musk 的回答是,如果数字智能达到生物智能的 100 万倍,很难想象人类还能掌控局面。

因此,他说自己希望 AI 对人类友善,任何能促成这一点的事都值得做,比如把求真和好奇心写进底层。他还提醒,要小心在网上制造太多 AI 反乌托邦叙事,因为 AI 是在网上训练出来的,如果大家都在写末日故事,它可能真的会给出《终结者》式的结果。

与之相对,他建议多写一些乌托邦故事,让 AI 也许会选择做一个「友好的看守者」或者「园丁」,让人类过得开心。他还提到朋友提出的一个词:protopia。按他的解释,乌托邦往往是无法实现的理想国,而试图建造乌托邦,常常会造出反乌托邦;protopia 则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未来,不完美,但足够好,好到人们看到它时会说:这就是一个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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