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独立开发者 Pieter Levels 于 10 月 11 日表示,自己已经退掉了几乎所有工作用的软件订阅,也开始取消个人订阅。他给出的做法很直接:需要什么,就让 AI 现做;如果找到合适的开源项目,就让 Claude 改成更顺手的样子。

他还抛出一句判断:「软件已死。」
Pieter Levels为何会做出这类选择
Pieter Levels 是独立开发圈里颇具代表性的人物。2014 年,他发起过「12 个月推出 12 个创业项目」挑战。其中,一张帮助自己寻找旅居城市的公开表格,后来发展成 Nomad List,也就是如今的 Nomads.com。
他创办的 Nomads.com 面向边旅行边工作的人群,提供宜居城市信息和社交连接。Remote OK、AI 写真工具 Photo AI 也都出自他手。
按照他今年 3 月公布的数据,仅 Photo AI 当时的月营收就达到 10.5 万美元,月利润为 8 万美元。正因为他本身长期依赖软件开发和在线服务来经营业务,他开始用 AI 替换付费软件这件事,才格外引人关注。
他眼中的「个人软件时代」
在 Pieter 看来,软件的使用方式正在变化。过去更像是先买软件,再去适应软件提供的功能;现在则可以先说出需求,再让 AI 把工具做出来。

这套思路的核心,不是复制一整套商业软件,而是围绕具体任务生成一个够用的小工具。对用户来说,目标不必是功能齐全,只要能解决眼前问题就行。
他设想的交互方式也很简单:像平时聊天一样告诉 AI 需求,例如生成一份周报、把数据做成可筛选看板,或者做一个批量缩小图片的小工具。AI 在后台完成生成,用户直接使用结果。很多人甚至未必会意识到,自己正在使用的软件,其实是 AI 刚刚按个人需求做出来的。
两类典型使用场景
这类「个人软件」在文中被归纳为两种常见场景。
- 一次性任务。 例如只需要一份分析报告,AI 直接给出结果,任务完成后就结束。
- 可重复使用的工具。 如果需要不断更换数据、调整参数、反复比较,就可以让 AI 生成一个小工具,后续只需填入新数据或修改选项即可继续使用。
文中举了租房场景作为例子。除了月租,用户还可能要计算通勤费、押金、中介费和搬家成本。每看一套房都重新手算,过程繁琐。这时可以让 AI 按个人需求做一个租房开支计算器,把各项费用填进去,就能看到入住时需要准备多少钱、每个月要花多少钱,也更方便把几套房放在一起比较。
这种工具不需要做成完整的租房平台,也不需要复杂菜单,把用户最关心的账算清楚就够了。
现有产品已经在支持这类用法
文中提到,这种模式并不只是设想。2025 年 6 月,Claude 升级了应用生成功能,允许用户通过聊天创建、修改并分享带有 AI 能力的小工具。

Pieter 也给出了自己的实际做法。他表示,自己用 AI 编程搭建了图片缩放服务,还给 Photo AI 做了一个图片编辑器,用来替换原先使用的 Photopea。
对他来说,要解决的是自己产品里的图片处理需求。只要这一部分能被自建工具覆盖,原有订阅就有了取消的理由。
不过,文中也明确指出,做一个够用的小工具,和复制一整套商业软件之间,仍然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只是对独立开发者和普通用户而言,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完整复刻商业产品,一个能处理具体问题的工具就已经足够。
WordCraft把开源替代品的机会和难点都摆了出来
如果目标不是做一个个人小工具,而是做出一款能替代 Word、满足不同用户需求的软件,难度会明显提高。
10 月 8 日,此前推出图片编辑项目 PhotoCraft 的 ArtCraft 团队公开了 WordCraft。这个项目瞄准的是微软 Word。

根据官方介绍,WordCraft 使用 Rust 开发,免费开源,支持读写 .docx 文档。功能区、样式、表格、修订、目录等常见文档编辑操作,都已被列入项目功能清单。它既能在桌面端运行,也能在浏览器中运行,还提供了供 AI 智能体调用的接口,让人和 AI 都能操作文档。
从功能描述看,WordCraft具备明显吸引力:界面和操作方式熟悉,而且免费开源。但真正要替代 Word,关键不只在菜单和功能项是否齐全,更在于文件兼容性是否足够稳定。
个人使用的小编辑器,可以只处理自己熟悉的内容;面向所有用户的 Word 替代品,则必须接住同事、客户、合作方发来的各种文件,并保证这些文件能正常打开、修改和保存。
官方介绍显示,WordCraft 目前仍处于早期测试阶段,功能和稳定性还需要继续完善。按照团队自评,如果以在实际工作中完整替代 Word 为目标,当前完成度约为 60%,这项评估也把文件兼容和稳定性计算在内。
接下来需要补齐的部分,包括复杂文档的兼容验证、图表的完整保留,以及与 Word 一致的分页效果。
这些问题落到日常办公里都很具体:同事发来的文件能不能正常打开,改完发给客户后图表还在不在,换一台电脑后页码和段落会不会错乱。WordCraft 让人看到了免费替代品的吸引力,也把替代成熟软件真正困难的地方摆到了台面上。

退订 SaaS 之后,他仍在为哪些服务付费
9 月 9 日,Pieter 曾公开一份服务替换清单,称自己通过 AI 编程、自建服务等方式,每月节省约 2.5 万美元。
其中,他提到,改用 AI 做内容审核后,每月节省约 1 万美元;改用客服平台搭配 AI 客服机器人后,每月再节省约 5000 美元。除此之外,自建图片处理、网页截图、网站监控等服务,也减少了软件和接口费用。
不过,文中也提醒,这笔账对应的是他经营多个网站时的整体成本,里面既有软件开支,也有人力成本。普通用户如果只是偶尔修几张图,即使退掉相关软件订阅,也不能直接照搬他的节省幅度。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同一篇推文中,Pieter 也列出了自己仍在付费使用的服务,包括域名注册、邮件发送、云存储、数据备份、服务器托管,以及供旗下网站使用的 AI 模型。
他给出的原因很明确:他不想自己当域名注册商,不想维护邮件系统,也不想在家里管理硬盘、服务器和 GPU 设备。这些工作,他仍愿意交给服务商处理。

而在 10 月 11 日的一篇博客中,他还列出了保留的个人订阅,包括 Claude Code、YouTube、Spotify、网络连接和个人云存储等服务。
这意味着,工具本身可以自己做,但生成和运行工具所需的服务仍然要花钱;内容、网络等基础需求,也不会因为用户能自己写软件就消失。Pieter 的取舍更像是把钱花在自己不愿承担的部分:能替换、值得替换的,自己做;不想接手的工作,继续付费。
省下订阅费之后,维护成本也要算进去
对普通用户来说,个人软件最有吸引力的时刻,往往就是看到续费提醒的时候:一个月只用几次,却要持续付费;只是想批量改个图片尺寸,打开软件却是一整屏复杂菜单。
如果需求足够明确,结果也容易检查,让 AI 帮忙做一个小工具,确实值得尝试。但文中也提出了另一笔不能忽略的成本。
工具突然不能用了,谁来修;重要数据丢了,怎么找回;接入的服务改了规则,谁来重新调整。这些都属于自己做工具之后必须面对的维护问题。
即使继续找 AI 帮忙,用户也仍然要花时间描述问题、检查结果、处理出错后的麻烦。Pieter 能做出这样的取舍,背后有多年开发和运营经验。普通用户未必具备同样的经验,也未必愿意在下班后再接一份「修软件」的工作。

如果省下的是订阅费,赔进去的却是几个晚上的时间,这笔账就需要重新计算。运行稳定、持续更新、出问题后能及时解决,本身就是现成软件的重要价值,用户每年支付的订阅费里,也包含了这部分省心成本。
AI给软件公司留下的新问题
这篇文章最终把问题落在一个更现实的方向上:当用户已经能自己做出一个够用的工具,软件公司还能替用户省下多少麻烦。
从 Pieter 的选择看,一部分支出可能会从现成软件,转向帮助用户生成和运行软件的 AI 平台与云服务商。退订应用,并不等于彻底告别付费,而是付费对象可能发生变化。
对用户来说,下一次续费前,也许可以多算一笔账:这项需求,能不能让 AI 做一个趁手的小工具;如果可以,省下来的订阅费,是否值得自己投入时间去维护。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智元」,作者为 ASI 启示录。MarsBit 对内容进行了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