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尤研究中心 2026 年 10 月 1 日发布的 37 国调查显示，越来越多富裕国家的受访者认为，社交媒体正在伤害本国民主。
这项调查中，荷兰有 70% 的人表示社交媒体对本国民主是坏事，高于四年前的 54%。美国为 64%，与 2022 年持平。法国、德国、英国和加拿大的负面评价也都较此前明显上升。
26 个有可比数据的国家中，16 国负面看法上升
在 2022 年或 2023 年有旧数据可比的 26 个国家里，16 国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坏事的比例显著上升。
过半受访者持负面看法的共有 7 国，分别是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德国、荷兰、英国和美国，这些国家都属于受访国家中较富裕的一组。
其中，法国为 65%，2022 年是 51%；德国为 61%，2022 年是 41%；英国为 56%，2022 年是 48%；加拿大为 55%，2022 年是 47%；澳大利亚这次为 52%。
其他国家也出现上升。匈牙利从 22% 升至 42%，波兰从 15% 升至 35%，瑞典从 32% 升至 47%，西班牙从 35% 升至 47%。
亚洲国家分化，日本和印尼转向更负面
亚洲市场也出现变化。日本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坏事的比例，从 2022 年的 23% 升至 43%；认为是好事的比例则从 57% 降至 48%。印尼从 2023 年的 24% 升至 43%。
韩国的数据则没有那么悲观。调查显示，韩国有 38% 认为是坏事，52% 认为是好事。虽然韩国与日本同属高收入国家，但两国态度并不一致。
新加坡给出了另一种结果。当地有 77% 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好事，22% 认为是坏事。以色列同为高收入国家，认为是坏事的比例也是 22%。
从整体中位数看，高收入国家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坏事的比例为 46%，中等收入国家为 28%。这组数据反映出，财富水平与悲观看法存在关联，但新加坡和以色列并不符合这一趋势。
关于分裂和虚假信息的担忧同步上升
皮尤还设置了另一道题，询问上网和使用社交媒体会让人们变得如何，结果与前述趋势一致。
在“政治意见更分裂”这一项上，波兰从 50% 升至 79%，德国从 65% 升至 82%，法国从 52% 升至 69%，日本从 47% 升至 64%。在有趋势数据的 18 国中，11 国这一比例上升。
美国在这一项上的比例为 81%，2022 年是 79%。偏共和党的受访者为 83%，偏民主党的受访者为 82%，两党之间没有显著差异。
至于“更容易被假信息与谣言操纵”，荷兰为 93%，英国为 91%，瑞典和澳大利亚均为 90%，美国为 87%，与高收入国家的中位数相同。
37 国整体仍以正面评价为主，年轻人更乐观
如果把范围拉回全部 37 个国家，调查结果并不只有负面一面。
37 国的中位数显示，55% 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好事，35% 认为是坏事。多数国家里，持正面看法的人仍然更多。
最正面的国家是尼日利亚，80% 认为是好事，11% 认为是坏事。泰国和新加坡均为 77%，肯尼亚为 75%，菲律宾为 74%，加纳为 72%。
同一批受访者往往同时看到好处和风险。按中位数计算，77% 认为上网和使用社交媒体让人更了解时事，60% 认为这让人更能在政治上有意义地发声；另一方面，79% 认为这会让人更容易被假信息和谣言操纵，68% 认为会让政治意见更分裂。
在 29 个国家中，四种效果全部认同的人占比都超过三分之一。
年龄差异也很明显。英国 18 至 34 岁人群中，60% 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好事，50 岁以上人群只有 31%；美国分别为 44% 和 28%；日本分别为 61% 和 40%。皮尤指出，除英国外，另有 23 个国家也出现显著年龄差，美国也在其中。
调查还显示，使用社交媒体服务越多的人，通常比使用较少的人更正面。不过皮尤提醒，年长者、教育程度较低者，以及完全不用社交媒体的人，更常选择不表态，解读各群体比例时需要把这一点考虑进去。
负面评价升高，但多数人并未离开平台
同一份调查中的各国使用情况部分，呈现出另一面。
37 国的中位数显示，Facebook 使用率为 69%，Instagram 为 51%，TikTok 为 40%，X 和 Snapchat 均为 18%。这次调查只统计了这 5 个服务，没有纳入 YouTube、WhatsApp、Telegram 和 LINE。
年龄差距依旧明显。18 至 34 岁人群中，Facebook 使用率为 78%，Instagram 为 77%，TikTok 为 64%；50 岁以上人群分别为 59%、29% 和 26%。
各国差异也很突出。日本的 X 使用率为 51%，是 37 国中最高，但 Facebook 仅为 42%；马来西亚的 TikTok 使用率为 81%，同样是最高。德国则有 39% 的人 5 个平台都不用。
与 2023 年相比，TikTok 在新兴市场增长很快。尼日利亚从 25% 升至 57%，印尼从 35% 升至 62%，墨西哥从 41% 升至 62%，肯尼亚从 37% 升至 58%。巴西的 X 使用率则从 22% 降至 7%。
把这些数据放在一起看，结果有些矛盾：富裕国家对社交媒体影响民主的评价越来越负面，但多数人并没有离开这些平台。美国 5 个服务都不用的人只有 14%，负面评价最高的荷兰这一比例也只有 28%。
报道同时提到，TikTok 的增长数据来自 8 个中等收入国家，富裕国家这次没有可比的旧数据。
调查结果为监管讨论提供了新的民意背景
这份调查也提醒，关于民主影响的评价，与针对未成年人的平台限制政策不能直接画上等号。前者讨论的是成年人对整体影响的判断，后者则是儿童是否应受到限制，两者在这次数据中还不能证明存在直接关联。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在 7 个富裕国家中，已有过半民众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坏事。这让相关监管和立法讨论，多了一层民意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