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带有雷达吸波涂层的 F-35 零件在运输途中误经香港转运,最终落入中国当局手中。彭博记者 Anthony Capaccio 引述一名听取过五角大厦简报的知情人士称,问题出在 UPS 一名员工漏看了货运承揽商 DSV A/S 发出的出口管制警示信,信中明确写明这批货不能经过特定国家,以符合《国际武器贸易条例》(ITAR)。
原定路线经韩国和台湾,后被改成香港转运
报道提到,这批货原本从澳大利亚出发,经韩国与台湾运往旧金山。由于货物在 5 月下旬离开澳大利亚时已经延误,为了加快送达,路线被误改为经香港转运。
这两件零件来自澳大利亚皇家空军一架 F-35A,分别是座舱罩和武器舱门,表面都涂有雷达吸波涂层,原本要送回美国,用于评估维修或报废。
香港在美国出口管制中已不与中国大陆区分
美国自 2020 年起,在出口管制上不再将香港与中国大陆分开对待,因此 ITAR 的过境限制也将香港纳入其中。代表 F-35 开发商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的丹麦货运承揽商 DSV,已依照美国法规在信中标明 ITAR 管制要求。
不过,这名知情人士补充,DSV 的警示信可能是通过另一套信息平台发出,与 UPS 经办人员使用的系统并不是同一套。
事件 9 月起陆续公开
关于这批零件的去向,Politico 在 9 月率先披露其被转运至香港。澳大利亚副总理兼国防部长 Richard Marles 于 9 月 22 日证实此事,并表示据他所知,这批货不含敏感装备或敏感零件。
9 月 23 日,彭博首次报道中国当局已经取得这批零件且尚未归还。同一天,习近平抵达华府展开国是访问。中国外交部此前回应称,不清楚相关情况。
五角大厦、运输司令部与国会相继表态
彭博称,五角大厦公开与此事切割,并淡化零件价值,称其「不堪使用」。美国运输司令部则表示,「并未参与该批货物的运输或协调」。
美国国防部在声明中说:「我们正积极与美国当局及业界伙伴合作,以取回这些零件、调查这起事件,并建立防护措施避免再次发生。」
国会随后展开追问。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 Mark Warner 要求五角大厦作出简报。委员会主席、参议员 Tom Cotton 在 9 月 29 日致函,要求检讨军品供应链,内容包括承包商与商业货运公司的保管链规定、货物位置实时追踪、变更路线的批准与通报流程、过境外国司法辖区的标准,以及防止军品流入中国的机制。
主持军事委员会小组调查此案的北达科他州共和党参议员 Kevin Cramer 还提出质问:「中国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有计划要拦截这批货?」
知情人士还说,美国国务院国防贸易管制局(DDTC)的合规官员也出席了简报会。该机构负责执行出口管制法规,目前正在调查这起转运事件。
「不堪使用」并不等于没有情报价值
报道指出,五角大厦所说的「不堪使用」,指的是零件是否还能装回飞机,并不等于这些零件没有情报价值。座舱罩和武器舱门上的雷达吸波涂层,正是 Maurer 认为中国可能用于逆向工程的部分;零件无法继续飞行,不代表无法被研究。
Capaccio 还提到,F-35 是全球最先进的战机之一,中国多年来一直将其列为情报搜集目标。
调查后续或涉及和解与整改
报道援引 Honeywell 的先例称,该公司在 2021 年因涉嫌未经授权输出受管制技术资料、违反 ITAR,与美国国务院达成 1,300 万美元的行政和解,而且当时属于主动申报。对于这次 DDTC 的调查,报道认为结果很可能也会以和解金和整改承诺收场,只是由于涉及 F-35,政治压力会更大。

